《废柴也是柴》范抽抽

23、灰机呀灰机 ……灰机外

　　提示下下，之前有写到过，方糖是比费柴更早进公司的元老之一，他知道叶叶原先的样子。

　　我猜大家一定都会忘记。。。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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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二楼布置之雅致，大大出乎费柴的意料之外。

　　荧幕大约有两米来高，宽与高的比例成四比三，正前方五六米处是一张粉色皮质双人沙发，荧幕与沙发之间有张圆形小餐桌，底部四枚轮子，应该可以随时推走。

　　整个空间视野空旷，房梁很高，明黄色墙壁，灯光比楼下稍亮些，却仍如笼着层纱，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周围有书架，架子上摆满了各种书籍，有橱柜，柜中各色小物件造型奇特，似乎是从不同地方搜罗而来，有矮几，几上那束白色香水百合香气弥漫，芳甜诱人，用嗅觉挑逗着人们每一根神经。

　　沙发上躺着一对毛熊玩具，大的那只足有一米五，咖啡色，憨态可掬，小的紧紧靠在大的怀中，温馨甜蜜之极。此刻叶叶正在摆弄那两只熊，摆弄一阵，让它们拗了个造型，咔嚓咔嚓用手机拍了下来。

　　费柴见她欢喜，心里自然比她更加欢喜，阿丁老婆在他耳边悄悄道：“一千三百一十四，还算值吧？”

　　“哼，”费柴指着墙上某副夸张的丘比特天使画道：“这哪是餐厅，根本就是新婚夫妻家的客厅。”

　　阿丁老婆挤眉弄眼：“你要表白嘛，图个好彩头，你们先看着，一会儿让人送吃的。”

　　见她走了，叶叶才笑眯眯凑过去，假装不解：“说是请我吃饭，怎么到这种地方？”

　　费柴支支吾吾，问她：“这地方你不喜欢？”老子可是花了大价钱呐！

　　“喜欢归喜欢，可不像餐厅。”

　　“咳咳！”费柴想了想，解释道：“朋友开的，说是能看电影，带你过来瞧个新鲜。”

　　叶叶暗自叹息，费柴你个大笨蛋，是不是非要灌了酒才敢说自己想说的。

　　一会儿侍应生便送上他们的情侣套餐，牛扒沙拉龙虾甜点，纯粹的西餐，味道挺不错。叶叶看着牛扒上浇着的爱心形酱汁，盛沙拉的爱心形玻璃器皿，装饰龙虾的爱心形萝卜片，以及甜点上那片爱心形巧克力块……再看看低头猛吃的费柴，无语了。

　　多么明显的一切，这种时候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而不是跟匹西伯利亚恶狼似的吃吃吃！

　　切，爱说不说，老娘干嘛这么瞎激动，机会就这一次，过期不候。

　　费柴听到对面的人刀叉动静特别大，悄悄瞄了眼，奇怪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功夫便气呼呼的？

　　哎，女人心，海底针，该捞还得捞。

　　两人聊着些不痛不痒的话，终于吃完，期间侍应生上来收拾走餐具，告诉他们几分钟后开始放映片子。费柴赶紧将那对熊哥熊妹请到角落，心里琢磨着等下怎么找适当机会开口。

　　结果他就被电影给震撼到了！

　　所谓感天动地催人泪下爱情文艺大片，原来就是……《断背山》。

　　=口=|||

　　你们这帮不靠谱的混蛋……！！！

　　心不在焉的看着，眼神却总不自觉跑去身边人那里。截然相反的是，叶叶却看得津津有味，目放狼光，这片子她早看过三回，每次重看依然跟从没看过似的兴奋。

　　笨蛋有时也很敏锐嘛，竟然知道老娘好这口。

　　想着便侧脸对费柴莞尔一笑，顿如春风，不仅暖了费柴的心，更迷了他的眼，神魂颠倒之余，突然抓住叶叶左手。

　　叶叶下意识缩了下，没缩回，放弃。

　　“干嘛？”

　　“呃……”

　　呃你个头，有话就说！

　　“叶叶，你看着我。”

　　“……看着呢。”

　　费柴双眉一锁，努力挤出个梁朝伟式忧郁而深情款款的表情：“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些什么？”方糖你编的什么狗屁台词，真他妈恶！

　　“……眼屎。”

　　“……”

　　看他一脸受挫的表情，叶叶愉快的笑了：“费柴，你到底要说什么！”

　　静默三秒，某人深吸口气，手握得更紧：“我喜欢你，想要追你，你……”

　　讲出口才发现，原来表白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难的是要等待对方回应。

　　虽说来之前就知道会发生什么，然而当事情真发生的时候，叶叶还是不可避免的脸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她将一切归咎于室内太闷热，费柴抓她太近，总之，不是因为害羞，更不是因为……一丝难以名状的小小兴奋。

　　又是一阵寂静，叶叶眨眨眼，什么都未说，只是沉默。

　　费柴绝望，一时鼓足的勇气如同刺穿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目光黯淡，手心凉飕飕的。

　　哎，有些事情，果然捏再多冷汗都没用。

　　叶叶将视线转回荧幕上，费柴更没心思看电影了，苦笑着想，算了，干脆找点别的话题岔开，就让她当自己又说了个笑话吧，总好过今后相处尴尬。

　　心中涩涩的，闷着一口气，提不起半点劲。

　　这时叶叶忽然幽幽地飘来一句：“喂。”

　　“嗯。”

　　“玫瑰呢？”

　　“？”呆了呆，狐疑的望着她。

　　叶叶白眼：“看什么看！追女孩子不用准备玫瑰啊？到底有没有！”

　　如果这还不明白，费柴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事实上他现在距离傻瓜也差的不远了。

　　“有！有！当然有！”咧开嘴角，扯出个标准的白痴笑：“哈哈哈哈……”

　　“哈你个头！”叶叶瞪他：“口水都流出来了！”

　　费柴不理会，将白眼当作媚眼，全盘收下。

　　后边的事情当然简单许多，欢欢喜喜捧上玫瑰，欢欢喜喜看完电影，碍于叶叶刚答应自己，他不敢有太大动作，只是紧紧拉住她手，她也并没反对。

　　其实费柴不知道叶叶并不太喜欢玫瑰，然而叶叶却很清楚费柴压根不爱看《断背山》。一个男人肯陪自己看完这种电影，她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于是当天晚上，当他们两人手牵手高高兴兴离开咖啡馆的时候，方糖同志又受精……不，受惊了！

　　生活依然如此简单，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然而当简单生活有了爱情做调味剂时，便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可是，幸福却会叫人贪婪，想要更多，永不满足。

　　此时此刻，费柴正是这样的状况。在最初几天的激动过去之后，开始有了新的烦恼。自己的家世叶叶已经很清楚，可叶叶的家庭背景，他一无所知，她很少主动说，偶尔谈起，便会笑着转换其他话题，难免叫人起疑心。他又不愿太过露骨的追问，生怕招惹反感。

　　叶叶比他更心烦，有些事情不能不说，不说就是欺骗，说吧也得挑个适当时间。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就是那个生平最讨厌的巫婆，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以前想到这个问题，她饶有兴趣，现在却只剩下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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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柴在赶往机场的路上一次又一次感慨，原来天底下再恶的人都有良心发现的时候，甚至连自家Boss都不例外。

　　大半个月前被叫进办公室，他对巫婆时不时召见自己已经习以为常到麻木的地步，但自从那回游乐场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没理会自己，反倒经常跟方糖鬼鬼祟祟密谈，弄得费柴长吁短叹：“啊啊啊，难道巫婆现在连折磨我的兴趣都没了？啊啊啊我是白痴么！这有什么好可惜的！”

　　哎～～

　　所以当再一次被传唤进办公室的时候，居然有了几分久违的亲切感和小小雀跃……泪！老子果然还是个白痴啊！Orz

　　意料之外的是这次叶叶开门见山，问得很认真：“简历上写，你会日语？”

　　“……嗯！”会是会，只不过从没开口说过。简历这种东西嘛，总要艺术再加工，写得漂亮些。

　　“好。”叶叶倒没多考虑，出奇的信任他：“三个礼拜后，去趟日本。”

　　“嗯……啊？”

　　出差这种活见仁见智，有人讨厌有人喜欢，费柴刚好是后者……尤其跟买臭豆腐什么的相比，简直喜欢的要命。

　　“有问题？”

　　“报告叶总，出差什么的，永远都没有问题！”

　　叶叶嗯了声，丢给他份厚厚的文件：“这次要谈的产品资料全在这儿，回去仔细看看。”

　　费柴几乎是哼着小曲出了门，出差对他来说，无疑跟旅游画上了等号，至于“业务这种东西根本不是我的本职工作”之类问题，他已经懒得去想。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刚与叶叶有点眉目，现在又要分开了啊，如果可以一同去该有多好。

　　中午十二点多的航班，十点便到了机场，生平第一次乘飞机，兜来兜去花了近一个小时才顺利通过安检进入候机大厅，望着落地玻璃窗外一架架飞机，有种莫名的兴奋。

　　这时一个女人带着自己儿子趴在窗边，指指点点：“宝宝看，外面这些就是飞机……”

　　儿子大概七八岁，圆头圆脑，特别扎实，冲一架刚起飞的飞机大叫：“灰机下来！灰机下来！灰机快下来！”

　　女人呵斥：“不准乱叫！飞机掉下来，机上的人都要死翘翘，变成一摊摊肉泥，很可怕很可怕。”

　　费柴欲哭无泪，不要在老子面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好不好，老子觉得你的表情才比较可怕。

　　晚点二十分钟，开始陆续登机，费柴上机后第一件事便是偷偷打量空姐，听说空姐不仅长得好，身段更好……啧，男人嘛，没啥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看漂亮女人。

　　然后发现，所谓美女，没一个有自家叶叶好看，又是欣慰又是想念。哎，这才刚分开没几个小时吧。

　　“你盯着那个空姐看了三十秒，好看么？”旁边的位置上刚坐下一人，那人笑眯眯的问。

　　“嗯，好看，就是鼻子有点塌，嘴唇……咦咦咦？！叶总！”说到一半，险些叫着跳起来，是、是幻觉么？为什么他看见某巫婆正坐在自己身边的位子上？

　　“嗨~~”叶叶伸手打招呼。

　　……嗨你个头啊！

　　“叶、叶总……啊哈哈哈哈，今天天气真不错，你怎么也在？真巧真巧……”

　　“咦？”叶叶似乎很吃惊：“没跟你说，我会跟你一起去日本？”

　　“……没。”

　　叶叶耸肩：“哦，那你现在知道了？”

　　费柴转头向窗外，就知道巫婆不会那么好心！

　　叶叶瞧他聚精会神望着窗外，也把视线转到外边，停机坪上有好几架飞机，她突然开口：“原来我们乘的是小飞机。”

　　费柴有点不详预感：“小飞机怎么了？”

　　叶叶无比叹息：“小飞机不稳呐，容易掉……”

　　费柴嘴角抽搐：“叶总，咱们能聊点喜庆的话题么？”

　　叶叶笑眯眯：“费柴，想尿尿么？”

　　“……”|||这话题哪里喜庆了？

　　飞机起飞，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费柴心底一紧，深呼吸一口，背靠着位子，假装淡定。见叶叶从包里掏出本书津津有味看起来，便将头凑过去。“叶总，看什么呢？”

　　“美少女战士。”

　　费柴侧了侧脑袋，这书名真熟，好像谁也看过。

　　“讲什么的？”

　　“伟大的少女为了爱与和平而战斗。”

　　这个听上去也很熟啊……

　　闭眼眯了几分钟，觉得靠椅不舒服，根本没办法睡着，看看窗外，已经在一片白茫茫的云中，出了会儿神，突然拿出相机对准外边猛拍，边拍边兴奋：“像不像棉花糖？”刚说完机身就猛然晃动，费柴紧张兮兮的抓住扶手，面色很难看。

　　叶叶看漫画入神，头也没有抬：“飞机掉下去，让你吃个够。”

　　“……”

　　前排一个男人突然在靠椅缝中回头，苦着脸，向费柴道：“先生，能让你女朋友别再说那种话么？”

　　费柴一怔，女……朋友？若有所悟的看了眼叶叶，忙撇清：“谁说她是我女朋友？”

　　“不是？”男人看看他，再瞧瞧叶叶，很肯定的语气道：“你们挺有夫妻相的……”

　　费柴咬紧牙根，阴森森道：“你该去看看眼科医生了。”跟巫婆夫妻相？

　　算了，不如叫他直接从飞机上跳下去吧！

　　飞行逐渐平稳，两个空姐推着餐车过来送午饭，走到前排，露出个训练有素的笑容，问道：“先生要鸡肉饭还是鱼肉饭？”

　　鸡肉饭和鱼肉饭啊……费柴开始纠结，两个都好想吃，他可以要两份么？

　　瞥眼见叶叶已经收起书，便凑过去悄声问：“叶总，我可以要两份么？”

　　叶叶鄙夷的瞪他：“别给我丢脸！”

　　费柴委屈。

　　餐车推近，费柴犹豫半天，终于选择鸡肉饭。

　　空姐递过盒饭，费柴打开，出乎意料的香气扑鼻，刚要开吃，耳边叶叶大声道：“鸡肉鱼肉各要一份！谢谢。”

　　费柴囧：“叶总，你说不能要两份的……”

　　叶叶奇怪：“我让你别丢脸，什么时候说不能要两份？”

　　……

　　默默吃完，叶叶一盒鸡肉饭才吃了一半，在他望着那盒鱼肉饭无比向往的时候，叶叶一把推了过来：“给你。”

　　费柴一呆。

　　“不要？”叶叶含着饭，说话有些不清楚：“不要算了。”

　　“哎？不是，要要！”赶紧接过鱼肉饭，却半天没有打开。

　　“吃饱了？”

　　“叶总，我实在太感动了！”费柴泪眼花花，头一次觉得自家Boss形象无比高大，笑容无比温暖，仿佛从前那些折磨和蹂躏可以就此一笔勾销。

　　啊……老子真是个懂得感恩的好人呐！

　　叶叶无语，不就一盒饭，至于感动成这样？难道她从前对他真有那么恶毒？

　　过不了多久空姐又开始送饮料，这回费柴什么都没问，直接冲那个漂亮的空姐道：“给我一杯最贵的！”

　　空姐囧。

　　叶叶扭脸，假装自己不认识他，心里正笑得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