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源》艾莫尼

49、第 49 章

　　等唐魅越带着后援部队赶到仓库区时，映入眼帘的却是倒在仓库外面的自己学生的尸体。这让唐魅越不禁心里一惊，果然在自己的学生中存在着叛徒。
　　“不要！不要杀我！”从仓库中仓皇逃出的勒姆遇到赶来的唐魅越，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唐魅越的手臂，“那些人是我杀的，你快点抓我回去吧！”
　　唐魅越皱着眉，挥手示意手下将勒姆带下去，不知道是什么事会让勒姆害怕成这样。唐魅越加快脚步往凝默枫所在的仓库奔去。
　　尼罗拍在地上寻找着自己的眼睛，不止嘴角，现在就连他的耳朵里都渗出了血。血顺着脸颊流下，染红了衣领。
　　师辉眼神虚无的看着尼罗，而仓库外狂乱的脚步让他不禁转过头去，“唐，太慢了。”话语里带着些责怪的意思，这让唐魅越感到有些压力。
　　快步走到师辉面前，唐魅越单膝跪下，将右手放于胸前，低头说道：“请吾主原谅。”
　　凝默枫是第一次看到唐魅越在别人面前跪下，而看着唐魅越跪下，他身后的血族都依次跪下。
　　“起来吧。”师辉抬抬手，“把他们给我带回去，随便把那边那些人类的毒给解了，我们血族不需要那些没用的家伙。”说完师辉朝着凝默枫的方向走去。看见师辉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凝默枫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凝默枫的小动作让师辉停住了脚步，他站着原地眯起眼睛眼神发杂的看着凝默枫，随后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师辉毫无预兆的就直直的往前的栽倒。
　　“师辉！”看到师辉突然倒了下去，凝默枫和冷安忙上前接住他。
　　“吾主！”周围的血族都吓到。
　　凝默枫将师辉抱到唐魅越面前，唐魅越伸手探了探师辉的额头，“没事，可能是能力使用过度了……”看着师辉脸色苍白，唐魅越欲言又止。“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这次任务的伤亡出乎唐魅越，唐魅越作为校长难辞其咎，而自从这次任务后艾斯学院的气氛就出奇的压抑。而艾斯学院的上空就像整个学校的气氛一样，阴云笼罩，风雨欲来。
　　而所有在这次任务中牺牲的学生的葬礼就是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举行。
　　天下着蒙蒙细雨，一群身穿着黑衣的人朝着艾斯学院的后山走去。在艾斯学院的后山上长眠着以前任务中牺牲的所有艾斯学院的学生们。
　　凝默枫和另一个学生抬着棺材，走在队伍的中部，而在他们的前面还有几具几具他们都是在这次任务中牺牲的学生。凝默枫很清楚现在躺在自己手中这具棺材里的是谁。不久前还在和唐魅越设计吓唬自己和师辉，在任务前还细心地叮嘱他们一定不要乱来的童墨，现在就躺在这具狭小的棺材中，没有呼吸什么也感觉不到……
　　凝默枫看看随行的薇拉，薇拉面无表情，整个人就像抽掉了魂一样，可是红肿的眼睛已经证明了她的伤心。冷安走在薇拉的身边，小心的扶着薇拉，冷安担心以薇拉现在的概况跟不坚持不到葬礼结束。而凝默枫的情况也不是怎么好，自从回到任务结束后，师辉就一直在昏睡，而有时凝默枫甚至觉得师辉是醒着的，可是不管凝默枫怎么呼唤师辉就是不肯睁开眼睛看凝默枫一眼。
　　走在整个队伍前端的是唐魅越和凝息，唐魅越手里拿着艾斯学院的旗帜，旗帜被雨水打湿，毫无生气的垂着。队伍里每个人的头发衣服都被雨水打湿，冰冷的雨水打湿的不仅是衣衫也冰冷所有人的心。队伍里每个人的手腕上都绑着一个黑色的气球，雨水落在气球上发出轻微的声音，走在树木林立的后山，脚步声、抽泣声才是此时唯一能听见的声音。
　　走到墓地前，棺材被放进了事先挖好的坑里，每具棺材都放着一束百合花和一个荆棘编成的花环。葬礼没有特别的意识，以为对于艾斯学院这个各个种族聚集的学校，一种宗教已经不能概括所有人的信仰。当凝默枫将第一堆土散在棺材上时。棺材上的百合和荆棘自己燃烧了起来。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百合和荆棘燃烧成缕缕青烟在蒙蒙细雨中缓缓上升，最后消失在空中。
　　看着棺材一点一点的被泥土掩埋，就连一些男生都开始哭泣。
　　“薇拉。”薇拉拒绝了冷安搀扶，慢慢的走到童墨的坟前，而这几步路薇拉就像费劲了所有的力气。薇拉拿出长笛放在嘴边，闭上眼睛，悲伤的乐曲萦绕着墓地的上空……最后所有人放飞了手里的黑色气球，乞求着逝者安息。
　　回到宿舍，凝默枫小心的关上门，生怕惊醒了师辉。等凝默枫走上二楼时，发现师辉竟然醒了，正坐在床上出神的望着窗外。
　　“师辉……”
　　听到凝默枫的声音，师辉缓缓的转过头，脸上的泪迹还没干，“真是悲伤。”
　　“什么？”师辉的声音很小，凝默枫甚至听不清楚。
　　“薇拉的曲子，好悲伤。”
　　“……你听到了。”
　　师辉点点头，又将脸转向窗外。而从那天之后师辉就再也没跟凝默枫说过话。
　　师辉不愿意跟自己说话的愿意，凝默枫自己也能猜到一些，而想到这凝默枫决定个师辉一些时间和空间，他不想把师辉逼得太紧。

　　“凝默枫。”放学后，在走廊上冷安叫住了凝默枫，“有事跟你说，一会儿花园见。”
　　花园？为什么要选在那种地方？凝默枫坐在花园的长椅上，不远处就是之前自己和师辉聊天的那棵树。
　　“看什么看得那么出神？”冷安走在凝默枫身边坐下。
　　凝默枫收回视线，“没什么。”
　　“师辉他怎么样了？”自从那次任务后冷安也没看到师辉。
　　“还是老样子，谁也不肯理。”凝默枫叹了口气，“你今天叫我出来不会就是为了问师辉的事吧？”
　　“我想跟你告诉你尼罗的事。”冷安抬起头，望着云层深厚的天空，天色已经开始转暗。
　　“为什么要跟我说？”
　　冷安半开玩笑的说：“可能是我没有其他朋友吧。”
　　没想到一项冷漠的冷安还会开玩笑，凝默枫盯着冷安的脸像看怪物似的。
　　“你知道尼罗他的愿望是什么吗？”见凝默枫没回答，冷安自问自答道：“是天文摄影师。”
　　“没想尼罗就有一个这么浪漫的愿望，和他的人一点也不相称。”
　　“可是是命运的玩笑吧，我哥一出生就背负着克里斯琴逊家的命运，”交谈中冷安不知不觉的将之前对尼罗的直呼其名，改成了称呼他为哥哥，“从我有记忆时我就看见哥哥被父亲严格的教育，接受者各种继承者的训练，而他的一只眼睛就是在那时候受伤的。那时就哥哥再累，晚上都会到花园去看星星。”
　　这就是冷安会选择花园跟凝默枫谈话的原因吧。
　　“因为眼睛不好，哥哥就想用东西来记录下星空，可是那是的照相技术没有想在这么好，相机还是那种最老式。”
　　说到最老式的照相机，凝默枫脑袋就出现了那种照相时会发出“碰”的一声，发出耀眼白光的照相机，那种东西怎么可能照得下星空。
　　“可是后来哥哥连看星空的机会都没有了，父亲对哥哥的‘不务正业’很失望，在训练个个都的同时也开始了对我的训练，而我并不像哥哥那样出色，挨打被骂什么的那是都是家常便饭。”冷安挽起袖子，细长的手臂上出现了一条很长的伤口，“这就是当时留下的。”同族相残的伤口是无法痊愈的。
　　“为了不让我受更多苦，哥哥比以前更努力的训练，他打败了其他家族的守护者，可是父亲还不满足，他想完全控制住哥哥，父亲发疯似的毁掉了哥哥的天文望远镜和有关天文的所有书籍。而对于父亲的行为，哥哥彻底愤怒了。他要离开克里斯琴逊，要拜托自己背负的命运，而代价就是那只完好的眼睛。为了自由哥哥放弃了自己的那只眼睛，没有了那只眼睛哥哥再也无法清楚的看清夜晚的星空。”
　　说道这您凝默枫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后来尼罗一直在师辉的面前反复的念着自己的眼睛，凝默枫也不难想象师辉到底给尼罗看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幻想。
　　“最可笑的是当看到眼眶空空的哥哥，当时的我吓哭了。”说着冷安冷笑了一声，“后来我成了克里斯琴逊家的接替了哥哥的位置，之后我才体会到了哥哥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不过那时我也告诉自己不要有梦想，梦想对于我们来说是多么的无望。”
　　没有梦想的人到底是靠着什么生活到现在的？凝默枫不禁对血族世界的生存规则产生了疑惑。
　　“今天晚上也没有星星……”自从那次见到尼罗后，冷安总会在夜里抬头仰望天空，不知道唐魅越会怎么处理尼罗，但冷安觉得尼罗变成这样自己也有脱了了的责任。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就完结了~快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