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源》艾莫尼

25、第 25 章

　　课也没去上，气冲冲的回到宿舍，把门用力的关上，凝默枫完全忘了屋里还有一个病人在休息。
　　“谁！”被惊醒的师辉条件反射的从床上弹起来。
　　没想到自己吵到师辉，“对不起，我忘了你还在休息。”凝默枫忙道歉。
　　“没关系。”师辉从栏杆的缝隙中伸出头来，因为发烧脸有些红，“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什么，就是遇到一些事。”
　　“是凌翼的事吗？”
　　不能告诉师辉自己为了他和凝息吵了一架的事，“对，凌翼她不肯见我。”凝默枫随口编了个谎话。
　　“那你打电话给她呀。”
　　“她不肯接。”
　　“那就打她家里的电话，”如果不把凌翼的事情解决了，就算跟凝默枫在一起师辉也不会觉得安心，“要不我打电话给凌羽让她把电话交给凌翼吧。”
　　看着师辉红红的脸，说几句话就喘大气，“还是我来打吧。”为了让师辉能安心，凝默枫拨通了凌翼家的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凌公馆。”接电话的是凌家的一位下人。
　　“你好，我是凌翼的同学叫凝默枫，我现在找她有事想找她，麻烦你叫她来听电话。”
　　凝默枫的名字在凌家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原来是凝家少爷啊，我马上就叫二小姐来接电话。”放下话筒，那名下人急匆匆的就去找凌翼，一阵沉默后，凝默枫听到了那名下人的尖叫声和呼救的声音，“来人啊！大小姐把二小姐……”
　　“嘟、嘟”一阵忙音后电话被挂断了。
　　“怎么了？”在楼上的师辉也听到了电话那头的骚动。
　　“凌翼可能出事了！”
　　“什么！“师辉从床上翻下来，跌跌撞撞的跑下楼，抓住凝默枫的双臂，焦急的说：“那我们现在就去凌翼家看看！”
　　“不行！你现在还在生病！”将师辉推到自己的床边，强迫让他坐下，“我去就行了。”
　　“不，我一定要去，这不是一个人的事，如果凌翼出了什么事我会一辈子过意不去的！”师辉急得要哭了，他抓住凝默枫的衣服苦苦哀求，拗不过师辉，凝默枫让师辉在床上坐一下自己去找人借车。还好唐魅越的车就停在学校，从唐魅越手上拿过钥匙，说了声谢谢，凝默枫就带着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师辉往凌家赶。
　　坐在从唐魅越那借来的的mini上，可能是因为吃了药的原因，师辉一直都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你不要紧吧？”看着师辉现在这个状态，凝默枫开始后悔把他一个病人带出来。
　　“不要担心，我没事。”师辉靠在座椅上，偏过头望着车窗外，努力的是自己看上去不会是那么难受，“还有多久才到？”除了声音有些沙哑外师辉说话时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快了。”凝默枫他们的车早就进入了凌家的范围了。车最后停在一排褐色的围墙外，从围墙外可以窥见围墙内是一座标准的日式建筑。小小地木门边挂着一块门牌，上面写着一个“凌”字。
　　凝默枫扶着师辉按下了门牌旁边的门铃，可按了很久都没人来应门，想必此时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了吧，试着推了推那扇木门，门一下就开了，院子里出奇的安静，连走廊上也没有人，只有地上零散的散落着一些人形的纸片。
　　“怎么没人呢？”四周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感觉到了异样，凝默枫猛地转过头去，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以为穿着黑色旗袍的女子，“两位请跟我来。”好想知道凝默枫和师辉来的目的，女子挪着莲步领着两人进了屋。
　　凌家那看似简单的屋子，实际上却像个迷宫，在穿过了枯山水、茶亭和几天回廊后，凝默枫远远地就看见了靠在推门边的凌御翔，没想到这么快两人又见面了，不过才一会不见，凌御翔整个人就像老了十岁。
　　“凌翼她怎么样？”
　　凌御翔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房间里面，顾不得这么多的师辉冲进房间。房间不算明亮，冬日的暖阳透过圆形的玻璃在房间的深色地板上画了一个亮亮的圆圈。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师辉只觉得天昏地暗，顿时脱力，双脚一下就跪在了地板上，放出一声闷响。屋子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凌翼穿着白色的长裙躺在凌羽的怀中，面容平静的像是睡着了一样，凌羽抱着凌翼将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肩上，本来是姐妹情深的画面，却因为凌翼胸前那个血肉模糊的大洞和凌羽满脸满手的鲜血而变得扭曲。
　　“怎么会这样！”跟着是师辉进来房间的凝默枫也没想到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
　　凌羽机械的抬起头转动着眼珠看着跪在地上的师辉和将师辉在怀中的凝默枫，用两人从来没听过的冰冷的声音说道：“我和凌翼永远都不用分开了。”用手指梳理着凌翼的头发，好像是在对待自己心爱的娃娃，明明两人拥有一样的脸庞，但在看到凌翼的脸后凌羽笑了，笑得十分凄凉。
　　怎么会这样！昨天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凌羽转眼间就变成了杀人凶手，师辉不相信，“为什么？”师辉直直的看着凌羽，有太多问题要问，最后说出口的却只有“为什么”这三个字。
　　“为什么？”凌羽喃喃的念着这三个字，“为了不再背负过去和未来的命运！”
　　凌羽的回答师辉不明白，凝默枫也不明白，“没有了过去和未来，人就只剩下现在了。”凌御翔将凌羽的话点破，“只要吞食未来巫女的心，凌羽她就不用拜托被过去束缚的命运了。”
　　凝默枫和师辉都震惊了，没想到凌羽会了这样的而杀了自己的妹妹。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我竟然会自己而杀了自己的妹妹。”伸出沾满鲜血的手，自己就是用着双手挖出了凌翼的心脏，而那种就皮肉撕裂，粘稠的血液粘在手上的触觉凌羽现在都还沉醉其中，“为什么我要背负着过去，而她却属于未来！活在过去的我只会看到别人那些不堪入目的过往，而她却可以可以看到令人期待的未来。”从小凌羽就可以通过接触了解到别人的过去，而谁都有那些为人所不知的历史，凌羽无疑就成了窥探别人秘密的存在。以前没有人理会她，现在也将没有。
　　“竟然是为了这种理由，”师辉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发现师辉的呼吸变得急促凝默枫忙轻抚师辉的背帮他顺气，师辉抱着凝默枫的手臂开始抽泣。
　　“为什么要哭？”凌羽麻木的脸上出现了不解的神情，凌羽不明白师辉哭泣的理由，按道理师辉为她应该高兴，因为她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只为现在而活了。
　　“不是所有的未来都是美好的，难道你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吗，凌羽？”师辉的眼泪是为死去的凌翼而流，也是为活着的凌羽而流。
　　凌羽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凌翼她没有未来了。”
　　凌御翔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看透一切，可是他现在发现这世上还是由他看不透的东西，而那个东西就是人心。没想到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孙女两竟然会干出这样荒唐的事。
　　“你到算怎么办？”抱着师辉，凝默枫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候会因为伤心过度已经晕了过去。
　　“我已经失去了凌翼，不能再失去凌羽了。”凌御翔也是个人他也有私心。
　　“那这件事……”
　　“除了你和他还有唐魅越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了。”凌家的宅子里从始至终都只住了凌御翔和凌羽凌翼两姐妹，其他的人都是凌御翔招唤出来的式神，而现在他们全都变成了散落在地上的小纸片了，就连刚才带路的女子也是。
　　“我知道了。”向凌御翔告别后，凝默枫驾车回到了艾斯学院，而一直在昏睡的师辉眼角不停的有泪水溢出。
　　“对不起，御翔……”凝默枫他们走后了，凌羽还是抱着凌翼的尸体不肯放手。
　　“羽，你不用道歉，都是我的错。”凌御翔走在凌羽身边紧紧地抱住凌羽。
　　“那小翼她……”
　　“没关系，一切也都只是回到了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