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山河》沧瑕

2、第二章 芜漠楼背景

　　二、
　　“芜漠楼？”
　　顾别拎着底下衙门新送上来的折子，封折子的竹筒刷了红色的漆，这得是十万火急的信件，可顾别左瞅瞅右瞅瞅，都快瞅出朵花儿了，也没瞅出来这封信件要紧在哪里。呃，也不能这么说，王尚书死了确实是件大事，但如果只是一个尚书路遇歹徒死于非命，应该还用不着红漆筒。
　　“哎哟！”
　　一个发须皆白的老头一竹筒敲在他头上，趁他吃痛，敏捷地抢走了他手上的折子。
　　“臭小子！不懂就站到一边去，别在这散德行！”
　　顾别早就被骂习惯了，丝毫没有感觉，他捂着额头追问：“所以老师，芜漠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苏世安一边身手矫健地穿过内阁里这些摆得极其离谱的桌案与书简，一边语气颇为嘲讽地骂顾别：“才学疏浅，孤陋寡闻，骂你你还不听！”
　　顾别好脾气地弯腰挪了挪地上横七竖八的奏折：“哎，你说的对。”
　　老头儿吹胡子瞪眼，站在那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叉着腰愤怒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看这气人的玩意。
　　“芜漠楼之所以叫芜漠楼，传言是芜漠楼所至之地只余一片荒芜，人骨漠漠，甚是血腥。当然，这只是传言，芜漠楼的人几乎从不露面。”说完，苏世安似觉得有些不妥，想了想接着说：“也不能说不露面吧，只能说没有活人见过，见过的人都死了。”
　　顾别觉得，这玩意儿有点扯淡，官府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先对着这些离奇诡异的卷宗热火朝天地讨论一番，然后再派出一大帮人出去瞎搜罗一番，最后发现讨论不出结果，搜罗不出线索，案卷一封，竹筒只能躺在悬而未决的疑难杂案一摞里积灰。直到有那些胥吏来打扫的时候可能会扫掉它上面的灰，把它和其他一些陈年积案一起放在太阳底下晒晒，这也算是重见天日了吧。
　　苏世安没能神通广大地猜到顾别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自我沉醉地接着说：“近十多年都没出什么事儿，有江湖谣传，芜漠楼的楼主出事了。它们没有兴风作浪，小辈们就是不知道也正常。加之老辈人忌讳这些肮脏事儿，都缄口不提，所以大家相安无事，天下太平。”
　　老头脸上的眉毛胡子都耷拉了下来，却是少见得有些严肃：“芜漠楼不出世则已，一出世自然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顾别恍若天真地问：“那这回的案子怎么办呢？”
　　苏世安没说话，仿佛立成了一座石像。傍晚的余晖透过窗棂，照在了老者的脸上，一片斑驳。空气中的尘土翻飞，莫名多了几分时光的印记。
　　良久，顾别才听到一声低叹，轻得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乱世将至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