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阴冷潮湿的地牢中，泛着阵阵恶臭，硕大的黑老鼠在稻草中钻来钻去。
地牢中的刑架上绑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凌乱的发丝散落她巴掌大的小脸上，玲珑有致的身上布满青青紫紫的伤痕，却倔强地咬紧下唇，生怕那痛苦的呻吟会不经意间溢了出来。
“这样就晕了，”黑衣男子丝毫不理会奄奄一息的女子，挥手叫来一个手下“把她给我泼醒。
莫忧逐渐清醒了过来，身上传来镇镇让人难以忍受的酸痛感。难道判官那厮没有让自己还阳，而是丢去十八层地狱。
““坠情”在哪？”黑衣男子的眼中露出一丝阴狠，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听见有人在问话。莫忧努力抬了抬眼皮，漆黑潮湿的屋子散发着血腥气与食物腐蚀的味道，不远处浑浊的黄色光亮照着整间屋子。莫忧的眼睛逐渐熟悉了这种黑暗。开始辨析着自己的处境。屋子不小，但是很空旷，自己的身边的木架上摆放着各种刑具。前方放置蜡烛的木桌上，散落着几颗类似夜明珠的东西。
水珠顺着头发流入到眼睛，莫忧用力的眨眨眼，想缓解这股干涩。
再度睁开有些发红的眼睛时，只见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只有一个人带着青面獠牙的木质面具。其余的人皆是黑布遮面。
“打。”好平淡的声音，听不出是喜是悲，但随着这声音的命令，鞭子应声落在自己的身上。
“啊”莫忧疯狂的嚎叫，斯毫不掩饰鞭子抽在自己身上的疼痛感，在这个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冷不丁的一嚎，似乎吓到了眼前的面具男，看他身子微颤了一下，退后一步。莫忧的恶作剧心里得到了相当大的满足，此时的她也没好到哪去，正倒吸着冷气。被水打湿的头发紧紧的贴在脸上，显得她更加的狼狈不堪。
面具男微缓了下神色，仍是用那不愠不怒的口气说：“高高在上的公主也会有今日。怎么？你往日那不食烟火的样子呢？”面具男一步步向我逼近。“说吧，‘坠情’在哪儿，这一身细嫩的皮囊可不能就这么拜拜糟蹋了。”他眼睛斜视着墙角罗列的刑具。
我刚还阳，我能知道什么？我要说不知道，你又不信，又要打我。要不然把那套地府的鬼神之说告诉他，就算没笑过，也吓吓他。莫忧正纠结于到底怎么说才好。
沾了水的鞭子就随着面具男一个眼神应声而落。没有防备的莫忧疼的咧着嘴大骂道：“你奶奶个腿的，就不容人想想。好好，你打死我算了。我告诉你，阎王爷是我哥们，牛头马面跟我拜过把子，判官是我男宠。我死了，下去告死你。把你扔进十八层地狱，切成块炸成劲爆人肉花。哎呦，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儿，这么使劲你不累啊。”
骂了多长时间，莫忧就被打了多长时间。渐渐的体力不支，甚至有些模糊了。而面具男反而双臂抱在胸前，就像在看小丑表演一样。莫忧压了咬牙，美目等的圆鼓鼓的，恨不得咬死眼前的面具男。那面具男也乐得看着她反抗，愤怒的样子。谁知，莫忧变脸比变天还快，一转刚才凶恶的面目。眼睛完成月牙儿状，咧着带着血水的大嘴，献媚的笑着：“我这也没说不告诉您不是，何必让这两位哥哥打得这么累，又得多浪费国家粮食。您问您问。”
面具男没想到他会来这手，一时间竟然语塞。好一会儿，才又重复了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坠情’在哪儿？”
“咳，不就是坠情吗，您早说啊，你要是想知道就得问我，您不问我，我怎么知道您想知道呢，我不知道您想知道，又怎么会告诉您呢。”莫忧像唐僧念经一样，拖延着时间，实际上，他脑子里的脑细胞可是以火箭般的速度飞速运行着，想找出一套好的说法。
“看来，你还是没学聪明。”面具男又抬起了手。
“哎，等等。我说，您看我又不傻，怎么会把‘坠情’随时放在身上。像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这么随便的就被你们抓来了，放在身上不保险。”我特真诚的看着他，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面具男垂了一下眼睑，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说之前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放心我绝对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面具男看着我没有言语，表示默许。
“第一，这些珠子是什么？”莫忧用眼睛瞄着桌子上那些夜明珠。
“假的坠情。”面具男答得很爽快。
“那你怎就知道那些必然不是坠情，又怎么肯定坠情是会发光的珠子。”面具男没有回答，示意莫忧接着说下去。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莫忧直直盯着面具男，希望能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什么他的心理活动，结果除了发现他的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意外什么都没发现，她都怀疑面具男是不是石头做的，不但声音没有意思波澜，连眼睛也跟真的琥珀一样，没有任何感情的存在。
“第三个问题。”面具男好像很不满莫忧一直盯着他看，略微转了下身子，将眼睛隐到了黑暗之中。
“你先回答我第二个问题。”面具男依旧没有说话，莫忧也不甘示弱，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好吧，我先问总可以了吧。”莫忧觉得自己的处境跟他对着干实在没有什么好处，终于服了软。。“第三个问题，回答不回答随你。我该怎么称呼你。再怎么说，我能被你拷问也是一种缘分。要是不知道你的名字，多可惜啊。”最后一句话被莫忧说得咬牙切齿。
“阴阳判官。”面具男毫不忌讳的把自己在江湖上的称号说了出来，身子慢慢逼近莫忧，似是一种威胁。
乍一听到这名字，莫忧这个气啊。“丫丫个呸的，死的时候被判官搅得不得安生，活了活了又碰上你这么个不长眼的。”但莫忧哪敢说出口，只能没骨气的在心里骂骂。
面具男一抬下巴，告诉莫忧继续刚才的话题。
“判官，你可还没回答我的第二个问题。我这答案就在其中。”
“我只奉命搜寻坠情的下落，主子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这坠情本就是传闻之物，有没有人真正见过其真正的样子，只是通过以往的传闻推理出来的。”判官倒答得爽快，其实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哈。”我不禁觉得好笑，连是什么样子都不确定，就敢找，找到死也未必找得到啊。“这不是太好笑了呢。假若这坠情不似你们推理的这般，你们岂不是走了歪路。再者说，你们就这么确定，这玩意就一定在我身上。”
判官并无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莫忧，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你们不是傻子，我这么容易就被你捉到了，那坠情岂不是人人唾手可得。虽然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你们这么想，不代表有‘坠情’的人就不会想不到你们的想法。人啊，要学会逆向思维。他有没有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我这么引人注目的人身上，又或者说我只是一个幌子，一个他放给你们的烟雾弹。”其实莫忧本就不知坠情是什么，只是尽可能的然乱他的想法。这话啊。七分真，三分假的时候最容易让人相信了。
“我看是你在放烟雾弹吧。”判官果然说了这句话。
“你信不信我不要紧，你也是有思维的，你自己想想看。”判官没了声音，但越是这样我越是放心，怕是他现在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判官踱着步子，走到桌前坐下。但眼睛却一直紧随着我。
“那你倒说说看，这坠情是个什么样子。”他的言语中满是试探的意味。
“你们错就错在把这个宝贝想得太复杂了。有没有想过他不过是藏在字义中。坠情——坠入情海。你们只是把它想象成无知无觉的死物，却没有想到他也可以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这话完全是莫忧胡乱说的，却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莫忧这心里咚咚的跟打鼓似的，可判官却没有一点反应。像是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继续。”他好像很不满我的停止，又下了命令。
“没了。”
“可你还没成功啊。你不是想扰乱我的心思吗？”这话着实吓到莫忧了。难不成这儿的人会读心术。
“你这人，我说了你也是不信，白费口水。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死莫忧是不怕了，大不了就乖乖的给判官当小妾。
“坠情的下落。”判官隔了好久才说出这句话。
“我说了，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还用受这份活罪。”莫忧发现跟他就说不通。
“既然你这么了解坠情，那何不派你去找。”判官突然一转话锋。
“别介啊，我小小一弱女子，哪有那份本事。”莫忧那脆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一股寒意从脚底而生。
“有没有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判官起身向我走来，从袖中拿出一粒药丸，掰开我的嘴巴就塞了进去。
“咳咳。”不用问肯定是毒药之类的。古人的智商啊。莫忧颇无奈的说“几个月一次解药？”
“解药。”判官有些不解。“我还不需要用那种招数，想要找你的下落，轻而易举。”他不屑的说。
“这是缓解你身上的伤的。”他继而又解释道。
“看来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讽刺道。不过身上的疼痛的却缓和了许多。
“既然事情已经谈妥，你多留无益。记住我会随时像你问坠情的下落。”
判官大手一挥，我便又进入昏昏沉沉的状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