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夜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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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栀那一侧的窗户传来敲打的声音，夏栀看着窗外的人，按下了车窗，挤进来的除了寒冷的风，还有艾云的脸。
“夏，那么早就要走了？和编剧聊过了吧？那我明天去找你啊。”
“嗯”。夏栀关上了窗户，示意林寒涧可以走了。
路上除了车里播放的电台音乐，夏栀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林寒涧说话，最近的市场行情如何？还不错，今年应该收益可以保障了。那不错啊，能赚的时候就要多赚点。对话很日常，没有什么特别。车子很快停在了小区门口，郁清来道谢之后自己独自下车回家，林寒涧看到她走进了小区才重新启动车子。
“这个小朋友？什么情况？”
“同事而已。”
“同事？同事会在春节假期陪你去一个不搭噶的宴会？”
“你今天话很多哎。”夏栀不想再和他理论，催促着赶紧回家休息。聊起近况来，半年前新一轮融资发布会很盛大，紧随其后带来新的架构调整，苏珂宁被调任新成立的事业部总经理，市场部整个丢给了夏栀，虽然看着全公司内部邮件里自己的名字和各个BU事业部的老总们并列有不少成就感，但一下子被推到了前台，夏栀难免还是觉得很吃力。
好在苏总和她同步交接，和几位副总慢慢接触下来摸清楚了脾气，执行层面苏珂宁从来不担心夏栀的能力，交接完毕拍着她的肩膀说“看，你可以的。”只是市场部的一些宣传难免都会让BU老总们觉得太过激进，夏栀却觉得在当下的商业社会里，不先发声拔得头筹，领土就要被别人抢占了，大部分时间都在磨合宣传尺度问题，让夏栀觉得太过伤神。
夏栀的胳膊肘杵在车窗上，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公司的事情越发复杂，新引入的投资方开始慢慢插手很多部门的事情，市场部作为对外宣传和花钱的部门，更是被盯得很紧，就连一向以做事果决著称的苏总也不免受到了一些牵连，偶尔一起午餐时，苏总也开始说自己推进事项时重重阻碍，不如以前顺利。
如今又一轮新的融资启动在即，新入职的HRD看着不是省油的灯，车子停到地库，林寒涧递过来车钥匙准备离开。
“今天谢啦。我给你叫车吧？”
“你我就别客气了。”
到家洗了澡看时间还早，正准备刷几集美剧，门铃响了，紧随其后的，是拍打门的声音，透过猫眼看到歪歪斜斜的艾云。
“不是说明天来吗？”
“喝多了，免得回去对着小谷。”
“什么？不想对着小谷了？”知道自己喝多了，看来还没有喝得太过。
“喝酒要被唠叨的。”
“那也是为了你好，你要吐自己去卫生间啊，我可不伺候你。”
吐过之后的卫生间，弥漫着酒精的味道，夏栀开了排风扇，倒了杯温水递给摊在沙发上的艾云，这个晚上恐怕刷不了美剧了。
“你在等人家回头，见了面，你又不给人家机会，我真是闹不懂这到底是玩得哪一出？”艾云喝多了话会很多，多半醒过来就会不记得了，但没想到今晚要谈论的是这个话题。
“等？什么？”
“你没有在等叶晓雪回头？那身边那么多人，你倒是新开发一个人啊？今天那位小朋友又是什么情况？”
“今天第二个，你知道我不喜欢小妹妹的。”
“那就别没事带着人乱跑。你没看到今天叶晓雪那眼神，要吃人一样。”
“云朵同学天不怕地不怕的，也会被眼神吓到吗？”
“上一次被吓到就是你，我告诉叶晓雪你摔断了腿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她还真来找你了。难得人家想要回头，你就不要倔了嘛。”
“嗯？”叶晓雪并没有出现过。
“夏栀……”，艾云有些清醒过来，身子依然摊着，头歪过来盯着夏栀的眼睛，“不要这样为难自己，世界上的事情都没有那么完美的，虽说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但如果一个人后悔了，还付出了行动，已经不容易了。”
“习惯了单身状态，挺好的。”夏栀抬起了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夏栀看着自己随手拿的水杯，正好是以前叶晓雪常常在用的那个，菱形的玻璃花纹。搬离叶晓雪的家夏栀并没有把所有的杯子都带走，有一些觉得可有可无的，就当断舍离了，一起买的那六个一组的蓝绿色玻璃杯，也留在了叶晓雪的家里。
听着夏栀说自己现在的状态是单身，艾云萌生了一些别样的想法，就在刚才，自己还在宴会上告诉叶晓雪放弃吧，夏栀决定的事情，不会回头。可夏栀那句“等什么”语气里分明带着相反的气息。
艾云有点讨厌此刻自己头晕雾绕的状态，如果没有喝那么多酒，她会更清醒一些，会飞快地判断出是不是应该让小谷给叶晓雪一个信号，夏栀她并没有放下，她似乎瞥见了这个包裹得很紧的躯壳里，有一丝光显露出来。可现在，她无法确定这些是酒醉后的错觉？还是真的在发生？她们分手已经两年多了，她可不想以后真的要结伴去住养老院。
以前自己做了夏栀不高兴的事情，夏栀就冷了她很久，直到她发微信质问她【你这是打算绝交？！】夏栀隔了几乎一整天，才回复了信息说，【下次找个好点的台阶，比如最近某本书写得不错啊，或者你一直想买的KO好像购物网站用券很值之类的。】自己很直接，倒是希望别人很迂回，怎么会有这么双标的人？！
夏栀半夜里在朋友圈发了一首歌——《最佳损友》，等早上艾云醒来看到时，差点觉得为时已晚，好在回复时，夏栀的反应恢复了正常，两人闲聊起这首歌，感叹殊不知能做一世的朋友，也需要几世的缘分和修为。
迂回！要迂回一点！把今天和自己上次的经历联系起来，艾云居然瞬间想明白了，只是……这个技巧在死党之间管用，不知道叶晓雪用起来，是不是也能有同样的效果？
另外，单身这两个字，直击艾云的耳膜，刚刚吐过，她已经醒了大半。难道自己也想要变回单身状态吗？这个问题让艾云打了一个冷颤。
“所以你和小谷在吵什么？”向来不八卦的夏栀看她似乎醒了一些。
前两天的争吵，是她们第一次超过24小时的冷战，源自在商场里的一次意外碰面。
“谷羽？这真的是你？”迎面不远处走过来一男一女，看上去年纪和小谷相仿。小谷听到声音的一瞬间，被艾云握着的手就瞬间抽了出去。艾云一愣，转瞬挂上了笑容，听打招呼的语气，是谷羽的同学？
“你们也来看电影吗？”“嗯，你看的什么？一样哎~”对面的女孩得到答案之后有些兴奋，“也是1号厅吗？我们的座位正好在你们后面，对了，这位是？”两个人叽叽喳喳地聊了半天。
“艾云，我的……室友。他们是我大学的同学。”
“哦~那么大年纪的室友哦。”对方随口的一句话，让谷羽不得不小心注意起艾云的脸色，但并没有看出什么来。
艾云一向在意别人说她的年纪，她没想到谷羽说自己是室友，也没有反驳她年纪很大这件事。看电影期间她又再次伸出右手想要握住小谷的手，以往看电影时，她们都是一直在黑暗里牵着手的，艾云喜欢在摩挲小谷的手指，在一起两年多的时间，谷羽也都一直任由着她牵着，任由着她摩挲。可这一次，手指刚刚伸进小谷的掌心，她就缩走了。
“我让你很拿不出手吗？”刚进家门，艾云终于忍不住了。
“怎么会？”谷羽并没有体会到艾云那一刻的愤怒，换了鞋子，挂好了外套，谷羽自顾自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才发现艾云还立在门口。
“室友，年纪很大的室友？”
“我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介绍合适。”
“女朋友？爱人？都想不到？”艾云第一次在谷羽面前如此咄咄逼人，两次放开的手也让她心寒。
“我有点慌了神，毕竟浦亭那么大，我没想过会遇到熟人。” 谷羽也有些心虚，跑来牵住艾云的手。
脱口而出的，大概才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吧。自己是见不了熟人的存在吗？艾云平日里的骄傲和自信在那一刻崩塌了。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艾云把手里的包一挂，取出了钥匙和手机，又出去了。本来想着去酒吧，可……刚和陈导确认了第二天去庆功宴，今晚喝醉了明天状态不好，索性去旁边酒店开了个房间。
等再回到家里，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打开门没有看到迎过来的谷羽，家里空空荡荡的。好久不精心打扮出席场合的艾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做头发，化妆，挑选礼服。拉着夏栀走进宴会厅时，艾云看见站在合影区一旁的谷羽眼睛一亮。
呵，在这一圈人眼中，谷羽和艾云，是没有交集的存在，她会跑去和夏栀打招呼，却从来不在大庭广众下站在自己的身边，就连去办公室接她下班，车子也要停在一条街外的商场里。若不是有一次无意间被叶晓雪撞破，两人的关系大概在这个圈子里根本无人知晓。
提醒叶晓雪不要再去招惹夏栀是艾云清醒的最后记忆，一杯又一杯地喝酒，和人交谈时故意地把手搭在别人的肩上，眼睛却一直瞟着谷羽的反应。谷羽看着需要自己注意的两个人都开始灌自己酒，短暂地惊慌起来，学姐又提前走了，找不到人帮忙。
她一向不喜欢艾云喝酒，她喝多了总是话很多，东拉西扯得万一把两个人的事情透露出去，叶晓雪今天又见到了学姐，学姐还说不认识她，情伤喝酒最要不得，于公于私，谷羽都不得不更关注叶晓雪多一些。
可她没有想到，喝多了的艾云再次一夜未归。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夜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