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驯》Contain郝蘊

2、02 “到底是学

　　第二章

　　十人小队里不仅有身为no.1的燕聿，还有仅限于他的no.2云世和no.3纪溢之，剩下的七人便是表现还不错的、有希望进入卫也的新生。

　　云世是唯一一个进入武力积分榜前五的女性，她个子虽然娇小，却有着惊人的爆发力。少女小声提醒道：“大家全都散开走，这上面的藤蔓是活的，它们应该有毒。”

　　她身旁的苏盛脸色很是苍白，他刚刚听说了一些关于这次任务的事情，忍不住道：“这次的试验品危险指数高达四颗星，我听说，已经有很多新人死在这里了。”

　　身后的纪溢之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总教官真是看得起我们，我们这里除了no.1，还有谁杀过军校里的试验品？”

　　这句话就像是导火索，燃起了很多人的不满：“就是啊。”

　　“哼，我看教官就是想让我们死。”

　　“操了，我就说我不想来，他非得把我名字记上，无语死了。”

　　“……”

　　但其中也有不少不赞同的声音：

　　“那又如何，既然总教官派我们几个人来做这最后的任务，足以考验证明他很看好我们，我们不能让他失望。”

　　红头发女孩子站出来，义正言辞道：“是啊，你们要是不想留下来，现在就可以走，出口还有三分钟关闭，足够你们走到那里了。”

　　“就是就是！”

　　“……”

　　忽地，她的背后窜出来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他恶狠狠地推了一下，流里流气道：“呵，你让我们走我们就走啊？我们怎么样关你个臭娘们什么事？”

　　“你有病啊！！”没有任何预料，女孩子踉跄了几下，要不是肩膀被一只手扶住，她估计就要摔地上了。

　　众人看见，那是一只看起来苍白无力、漂亮到极致的手。

　　手的主人冷冷道：“够了。”

　　嘈杂的环境瞬间静了下来，几双眼睛一齐望向他。

　　少年一身黑衣，神情冷淡，纤细白皙的手指把玩着那把红色的玫瑰刀，略带沙哑的声音里像玫瑰里的尖刺，一字一句：“不想死就闭嘴。”

　　鸦雀无声。

　　云世抿了抿唇，她发现，少年的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冰冷刺骨，只是看一眼都打寒颤。

　　她忍不住感叹，不愧是武力积分榜上的no.1。

　　也许，这就是总教官让他当队长的原因吧。

　　……

　　……

　　随着越来越深入。顷刻间，警铃大作，闪烁着血红色的红光。

　　众人原本就悬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到了。”不知是谁说了声，“这里就是训练手册上说的地方。”

　　“唰唰——”

　　火把光中，众人看见少年腰上原先佩戴着的长剑已经出了鞘。

　　那是一把特别漂亮的剑。

　　与他之前在手中把玩的玫瑰刀似乎是同款。玫红色，剑柄上印有玫瑰。剑身一尘不染，锋利到能一下割破人的喉咙。

　　与此同时。试验品开始躁动不安，吞咽咀嚼的声音不绝于耳。

　　耳边关于物体快速移动的声音越来越近，燕聿喊了一声：“退后！”

　　众人虽然一脸蒙圈，但还是顺从地往后退了几步。

　　下一秒，“轰隆”，原先就破烂的墙被撞破了。冲出来一只巨人。似人非人，似兽非兽。

　　像是试验体。

　　试验体嚎叫着，黏糊的血液和类似口水的液体随着凸起的下颚大片大片往下滴，因为战斗而仅剩血红色的一只眼睛里露出贪婪的神色。

　　即便刚吃了那几个废物试验品，它也想要撕碎眼前的这群小东西，谁叫他们打扰了自己的休息。

　　兴奋的黑色血液在它身体里沸腾。

　　燕聿一声令下：“跑！”

　　那些手无寸铁的新生们立马抱头逃命，包括刚才那个推人的男人。

　　云世和纪溢之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他们都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这只怪物的对手，大概就只有身为no.1的燕聿能和它拼一拼。

　　“让他们离这里远点。”燕聿冷声道。

　　这只试验体明显不是这次考场的目标试验品，像是偷跑进来的，但具体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好。”两人立马放下火把，跑了。

　　燕聿不再废话，立马提剑砍了上去。

　　“试验体”像是毫无防备地被砍了几刀，裸露在外的肌肤被划了几道伤疤，伤口内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一滩黑乎乎的液体。

　　仅仅几秒，那滩在地上的液体分化成了与它别无二般的模样。

　　这应该是它的特异。

　　试验体一般都有异能，尤其是像它这种融合的兽人，在长时间的药剂折磨中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创伤，这个时候就会自动形成抗体，强大一点的“试验体”则会产生异能。

　　燕聿勾唇。就从目前看来，这只试验体，并不怎样。

　　试验体那只混沌的眼睛里扯出一丝理智，它有些迷茫，因为它好像闻到了同类的味道，若有若无……好强大的试验体。

　　愣神之间，那滩液体分化出了足足十几个试验体。

　　黑衣少年面上没有丝毫变化，镇定冷静。他提着剑，三两下便放倒一个，苍白的脸上被划了一道血痕，很快清了场。

　　现在就只剩下本体了。

　　雪白的剑身沾满了污浊的液体。他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只试验体竟然还会说话，像婴儿又像是老者：“你…你是人类么？”

　　“是。”

　　它费劲道：“你…你在骗我，我……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很熟悉的味道……我……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你……”

　　“是么。”燕聿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他盯着试验体身上众多的伤痕，一道又一道，叠加在一起。

　　——触目惊心。

　　像是被刺痛到了神经，燕聿皱了皱眉头。他不会相信这只试验体的话，纵使他失去了关于自己的大部分记忆，他也不会与这些东西为伍。

　　它们是肮脏不堪的，在战场上肆意虐杀手无寸铁的人类，一片生灵涂炭。

　　他愿做一把刀，杀光它们。

　　用它们的血来祭奠万千亡灵。

　　……

　　黑衣少年最后杀红了眼。

　　-

　　试验体随着一声巨响，爆炸。

　　少年身上的黑衣染了大片血迹，脸上也蹭上了鲜血。他的表情仍然冷漠，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似乎是在思考那个实验体死前说过的话。

　　他停了下来，朦胧间，好像在一片逆光中看到了人影。那个人影朝他缓缓走来：

　　是个男人。

　　小麦色的皮肤，肩宽窄腰，身着黑色军装，腰间别着一把银枪。他的长相偏硬朗，像是浓稠的烈酒。

　　这人来这儿干什么？

　　那人身上似乎还夹杂着血腥味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周缚京，上头派我来剿灭试验体。”

　　他笑了笑，“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并不需要我了。”

　　燕聿根本没有力气与这人说话，他只想要回到家，好好睡上一觉。

　　这一仗他打得太累了，而且这具身体过于羸弱，能撑这么久已经是很不错了。

　　可周缚却并不想要他走，道：“你要不然跟我一起训练吧，以你的资质和潜力，肯定能提前毕业。”

　　“我不稀罕。”

　　少年的声音冷酷到了极致，手中的长剑也早已经出鞘。

　　只是……

　　那一瞬间，他在他的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他突然想起那只试验体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他身上有他熟悉的味道，他是他的同类……

　　所以，你是我的同类么？

　　这个想法真的很恐怖。

　　“放开。”

　　在失去意识前，他听到那人宛如叹息一般：“所以，你到底是学弟，还是…小怪物呢？”

　　男人接住了他。

　　……

　　周缚京把少年抱起。

　　这具清瘦的身体在他的手上没什么重量，他想起自己在一旁围观小怪物打架的场面，只觉得他和自己想象中的大不相同。

　　他是强大的，同时也是脆弱。

　　像玫瑰一样，能轻易被人折下。

　　周缚京垂眸，看着少年脸上那道的血痕，那是被义体划伤的。

　　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突然好想看他哭。

　　最好是看他在自己身下哭。

　　-

　　他好想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