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江》有水无鱼

2、第 2 章

　　我一直认为，一件事就算此时再丢人，彼时谈起也不过就是茶余饭后的消遣。
　　现在，我谨以此作为对于我冲动表白的一个解释。一个我会在只和华江见过三次面，讲话不超过一百句的时候发消息和人家表白的解释。
　　陈壹在那天下午很耐心地听我讲述我和华江的那一点点交情。
　　第一次见面，加了联系方式。疫情在家，对她朋友圈里的照片一见钟情。疫情以后聚餐，再然后生日的时候聚了半天。
　　陈壹对我敢于在这种情况下表白的勇气叹服。苛刻地说，我是有病。我在和她没那么熟的时候就分享了我喜欢的人，又在和我喜欢的人没那么熟的时候就要和人家表白。
　　她说：“我觉得你还是再培养培养感情呢，毕竟和人家没那么熟。”
　　我真情实感地点了点头。
　　回到家我就和华江表白了。就在陈壹说培养感情的那一秒我最终做了这个决定。或许询问别人的建议只是我测探自己想法的方式罢了，并且这个方式我沿用至今。
　　陈壹知道以后张目结舌。
　　半个小时以后我收到了华江的答复。我人生中第一次恋爱和第一次双向暗恋同时达成了。
　　陈壹叹为观止。
　　华江说：“真的很巧，上次见面以后我对你就有点好感。”
　　我笑得好嚣张。顺便笑崩了鼻子上的一个疤，瞬间血流不止。我告诉华江我流鼻血了，她还以为是因为她说也喜欢我。
　　算是吗？

　　有人三十岁了吗？
　　那么，你还记得你的第一次约会吗？
　　华江和我不是一个学校，她在二中，我在八中。二中和八中只隔了两条街。
　　大概计划了半个月。我们见到了恋爱以后的第一面。华江称之为两国领导人的第一次友好会晤。
　　我们这种年轻的领导人都喜欢喝奶茶，我拿着校服去校门口接应华江的时候，她拎了一杯杨枝甘露。而我买的两杯奶茶正在食堂等着她。
　　我忘记买了什么，不过她最终选定了伯爵鲜奶。另一杯就送给了我前来围观的亲友叶礼，我对杨枝甘露过敏，出了校门华江给我买了一板AD钙奶捧着喝。
　　渣肉蒸饭店的姐姐笑眯眯地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种喝法咧。”
　　我对很多东西过敏。但是第一次对别人的调侃过敏。我的脸烫得跟核聚变了似的。
　　华江骑着我去二中玩，一路上她和别人打招呼，我就坐在她身后默默继续我的核聚变。我当时还很不会与人交往，在我眼里华江就是个社交恐怖分子。
　　我们晃来晃去，最后在沿道的奶茶店歇脚。我在奶茶店的小桌子上睡觉，垫着店里的盗墓笔记。我特意把第一部找出来换掉了华江手上的第五部，她却笑着说她都看过。
　　啊，是小核聚变。
　　我趴在华江身边闭眼，又累又兴奋。华江很温柔，在进店的女生讨论起她是不是七班那个女生的时候小声说我在睡觉，要小点声音。
　　我很想笑。但是笑声能憋住，心跳却不能。华江的温柔是毒药，我的心跳快得是要把26亿次全部跳完的程度。
　　在快要笑出来的那一秒，我假装醒过来了。华江看见我醒，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
　　她递给我一支用AD钙奶瓶子装起来的玫瑰花。
　　所以我还是笑出来了。
　　那天我的心脏大概是地震了。且余震持续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