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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穿成废柴美人第25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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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杳野在战场杀敌的经验丰富,被人小猫一样咬手指的经历却是头一遭。
“为什么?”顾肆槿发出疑问。
顾肆槿很奇怪的看她,实在搞不懂她的脑回路。
她道:“不让我吃饭的是你,最后让我吃饭的也是你。”
“刚刚让我喝东西的是你,现在没喝多少反而又不让我喝了。”
“你好奇怪啊。”顾肆槿歪头看她。
虽然顾肆槿现在没什么脑子,但是潜意识告诉她,她是有钱的。
她很有钱,不用这么小气。
这样想着,顾肆槿也就咬着吸管说了出来,有些含糊不清,粘粘乎乎的。
“我有钱,你对待我可以大胆一点。”
陆杳野无言以对,耳尖悄然红润,像挂着一轮漂亮耳饰。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床上黑发女人神情无辜的看着她,漆黑眼瞳清澈的,一眼可以望见底。
她咬着那根藤蔓吸管,习惯很差,牙齿细细的磨着,陆杳野可以清晰感受到她的力度。
不疼,但感觉很奇怪。
被湿软包裹,不轻不重的挤压感,仿佛要将她本人也一起挤压,一点点的磨,触感顺着指尖磨到了心里,诡异的让她可以听见心脏蹦跳的血液流经的汩汩声。
说到底还是很奇怪。
要怎么让陆杳野形容呢……顾肆槿像只尚未成年却已经出具力量的小雪豹,你明知她的破坏性,但还会在她迷茫而露出的娇憨中失神,甚至想捏捏她柔软爪垫垫。
太具有迷惑性。
陆杳野嘴硬,“总归就是别喝了。”
“喝完了。”顾肆槿将口中的吸管松开。
被咬的不成样子的吸管在杯子中孤零零转了个圈,映在陆杳野眼底,让她回神。
“……哦。”
陆杳野神情变换,静静看了一眼顾肆槿,没说什么。
她低头,伸出指尖触碰到吸管,吸管瞬间再次幻化成条,回归她的身体中。
不知怎么,在藤条重新回到手指尖的那一刻,陆杳野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更大了。
她觉得她这是被顾肆槿冒犯到了。
看着旁边热气比刚刚淡了许多的早餐,陆杳野喂不下去了。
看见顾肆槿就感觉心烦意乱!
于是她起身,在顾肆槿的注视下,准备走。
刚起来没往外走两步,她的衣角被人拉住。
顾肆槿小朋友似的攥住她的一领衣角,“去哪?”
陆杳野沉默片刻,将衣角一点点拽出来,“……出去看看。”
她要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顾肆槿:“看什么去?”
陆杳野忍下性子,“就去外面看看。”
“可是我还……”顾肆槿想继续抓衣角,被陆杳野躲过去。
“我一会就回来,你先自己想办法。”陆杳野说的匆忙,脚步堪称凌乱的慌不择路。
落荒而逃。
不能再待下去了,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陆杳野想。
再被顾肆槿磨下去,她还没让顾肆槿说出些黑历史的话,她陆杳野反而可能先一步成为笑话!
顾肆槿伸出的手落空, “诶,可是……”
“都是大孩子了,遇到事情要自己想办法。”陆杳野将门打开,眼神快速从桌子上的早饭上面掠过。
还喂个头啊!让她走!
顾肆槿眨眨眼睛,目视着那个拥有漂亮银白头发的女人摔门而出,半晌,才喃喃了一声‘奇怪女人’。
她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早餐,抽了抽鼻子。
星际早餐还腾着浅薄热气,托盘上的隔绝装饰将早餐气味隔绝,除非将食物拿起来,顾肆槿什么都闻不到。
顾肆槿看看食物,有低头看看自己旁边的被子。
继续吃饭还是继续睡觉?
犹豫了片刻,她……
决定带着半饱的肚子继续睡。
……
人造太阳逐渐升高,室内的阳光也逐渐倾斜角度,落到脚边,晒出暖融融的亮橙色。
顾肆槿迷茫的睁开了眼,漆黑眼眸眼底重新染上理智。
“嗯——”
她撑腰起身,扶额看了看外面大亮的天色,被子滑落,露出一截有韧腰线,细长吊带随之滑落胳膊。
【呦,终于清醒了。】系统凉凉道,萝莉音中含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嗯,睡醒了。”顾肆槿答着,总感觉这一觉睡的有些累。
顾肆槿视线移动,注意到旁边的早餐,她愣了下,顷刻间记忆潮水般回笼。
记忆中人影憧憧,还有她本人撒娇似的拉人衣角……
这下,顾肆槿眉眼间罕见的沉默。
【噗,看来是想起来。】系统道,它凑近了顾肆槿的身,【死鬼你可以啊,原本以为你是一个硬邦邦的石头,没想到啊……】
系统的话没说完,就被扑面而来的枕头给砸了个正着,直接被盖在了地上。
系统:【……】
顾肆槿掀开被子起身,一言不发朝着旁边的浴室走去,无视了第二研究所的特有的淡绿色矿石水体,将温度调到零下十几,结结实实洗了个透彻冷水脸。
她想破天也想不明白,自己疼迷糊了之后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真的,太丢脸了。
顾肆槿捂着脸,白皙脸颊透着粉红,哈出一阵寒气。
脑中还是银发女人故作甜美将饮品端到自己嘴边的样子。
不是吧……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啊。
羞耻感在这一瞬间爆棚。
顾肆槿一度感觉自己人生就到这里了。
不行,她不能认,绝对不能认!
“没发生过……”她对着镜子自我催眠,“顾肆槿,你就是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肆槿女巫施法似的喃喃;“没发生过,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那个扒拉人衣角的不是她!
哼哼唧唧的也不是她!
绝对不是她!
她死不认账!
……
第二研究院的走廊内,顾肆槿刚出门就跟同样出门的司靳礼对上。
顾肆槿乌沉沉的眼眸闪动了下,对他道了一声“早”。
“小顾起来了,感觉身体怎么样。”司靳礼见顾肆槿一愣,随即温和道。
“昨天你在身体检测时晕了过去,丸丸过来看了说需要久一点时间才会醒,估计得明天这样,没想到你醒的很早。”说这,司靳礼弯了弯眼睛。
顾肆槿昏迷是骤然注入的虫毒剂量过大,身体机制本能的晕倒,集中力量净化体内虫毒。
如今顾肆槿醒来的时间比预计的早,这就证明她现在的体制远比预计的还要强上很多。
这对顾肆槿来讲是一件好事。
她现在体质越好,几个月后的觉醒期度过的几率就更大一些。
顾肆槿神情淡漠,点了点头,言简意赅,“还好。”
“没有难受的地方,就是头有些昏。”
——还有眼睛疼。
司靳礼看了眼时间,“睡了二十小时,头昏也是正常的。”
“走吧,估计你也饿了,一起去吃点东西,再晚一会食堂又要关门了。”司靳礼道,颇为嫌弃第二研究院的制度,“第二研究院也是,还是老早之前的制度,都什么年代了还固定食堂饭点,中心化制度。”
他絮絮叨叨,灿金色头发随着晃动,“之前丸丸就跟我吐槽过,在实验室里忙完实验,出来连一口饭都没得吃,只能干巴巴的喝营养液。”
“昨天回去后,还真是这个情况。”司靳礼一想起昨晚,湛蓝眼瞳满是苦涩。
顾肆槿晕倒后,关心队友心切的陆杳野差点提着刀跟研究员干起来,正巧苏丸丸也忙完实验过来,那场面是一度混乱,兵荒马乱的。
终于抑制住了,结果就是直接错过饭点,只能喝营养液。
“第二研究所性质特殊,和其他的军队不一样。”顾肆槿淡淡说到,“如果它管理制度跟其他军那样,估计它早就被瓜分了。”
第二研究所是五大中唯一的研究员,日常研究的东西都是关乎星际未来数百年发展的药剂或者实验。
如果它产生了一些异心,那么危机的就是全星际。
研究所的随意一点资料对外都是特级机密,不允许有一分一毫的外流,不管是最隐秘的基地场所,还是最严格的关卡和管理制度,种种特殊都是为了让他安全。
不过……
顾肆槿眼眸闪动,看着旁边好像完全没有察觉的司靳礼,一个念头在心中划过。
第二研究所这样的中心化管理,它是杜绝了一些异心的产生,那同时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产生独大的概率更大呢?
就类似古代的封建制度,在这个第二研究所,会不会产生一位‘土皇帝’呢?
“大概率是会的。”
第二研究院某实验室内,一身白大褂的苏丸丸低头在做着最后的实验记录,细边眼镜随着动作折射出绿光。
实验室内灯光暗淡,外面的阳光被厚厚大门隔绝在外,只有中央实验抬上发着盈盈蓝光。
还是之前她缝合的那个实验体,恍如一滩蠕动肉酱,随着试剂不断注入,‘祂’仿佛在经历什么痛苦不堪的事情,在不断的收缩,凝实。
——最后化成了一颗圆润透亮的玉珠。
一只泛着蓝圈的触手缓缓伸出,将玉珠卷起,一直放到了那双冰蓝眼眸前。
“不错啊。”苏丸丸静静看着里面流转的物体,毫无感情的评价道,“成色比第一军的强。”
“当年第四军的那位虽然他年龄上小,但天赋却是实验中数一数二的。”一旁的副手笑盈盈道。
“最终能结出这样的成果,也是情理之中的。”
副手观察着玉珠,说出它接下来的可能去向,“按照系统估计,第四军的这颗玉子的净化能力在8.7,玉子的父母旗下刚好有被虫族污染的大型星球,不出意外的话,白卯他们将玉子送回第四军后,它的父母会竭力取得它的使用权。”
“昂,应该吧。”苏丸丸道,一只触手划拉着手中的资料,手里转动着这颗能让小半个星系都死而复生的珠子,淡淡道,“那就是第四军的事情了。”
苏丸丸像是想到什么,转头对副手说,“你说,本身能净化二十五倍虫毒,结出来的夸父玉子就是这样的,那能净化六十倍的呢?”
“顾肆槿会结出什么样的玉子?”苏丸丸弯了弯眼睛,“五大的造神计划里,其他军可都殉了。”
第二研究所曾遭受过两次重创。
两次皆因为实验。
第一次是战争中,它大肆搜刮贫民窟里的难民,制造战争机器,结果遭到巨大反噬。
第二次则是在星际居民和虫族的大战结束后,虫毒污染各个星系,民不聊生,根本无法生存,于是五大高层推出的造神计划。
与第一次的贫民试验体不同,战场上,贫民的命比土都贱,死多少都不心疼,第二次的造神计划,背后牵扯的却是五大的各系高层。
谁不想让能净化星际,拯救居民于水火的救世主出身自家呢?
所以说,第二次的试验体们,都是些出身高,天赋也强的——弃子。
可就在各军还满怀幻想,希望自军送出的孩子能是那个拥有净化能力的救世主时。
只不过谁都没想到,报应会来的那么快,那场实验,连一半都没进行到,就开始有试验体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第二研究所因此遭到二度重创。
造神计划的试验体们到底是出身显贵的,面对各军位高权重的家长,第二军的科学怪物们最终给出了一个折中的答卷。
陆续将试验体们进行改造实验,废物利用。
于是,这场实验的试验品们便有了‘夸父’之称。
十年前的造神计划,这注定是一场夸父逐日。
这些试验体们也将如夸父最后那样,身死化林。
“快十年了,当初那十个试验体中,就剩下顾肆槿一个还活着。”苏丸丸道,稚嫩眉眼中染上一抹血腥的厌倦,“什么时候这场实验才能真正结束呢。”
“我厌倦给它扫尾了。”
“博士,你要是想看顾肆槿实验失败成为玉子,就不会将她加入到机甲试用的待选名单了。”副手无奈,点破了苏丸丸。
一道白光从副手的手腕处打开,在半空形成了一方映像,上面的画面赫然是正在食堂取餐的顾肆槿和司靳礼。
“她比您预想中醒的还早。”副手道,“没准,造神计划真的能有成果。”
“唔…… ”苏丸丸抬眸,淡薄道,“这也得看其他军的胸怀大不大了。”
苏丸丸斜了眼副手,触手比了个一丢丢的手势,巨小声道。
“反正咱头顶那位,也就针尖儿大。”
第二研究所最上头那位的儿子,也是当初造神计划的试验体之一。
种子号选手。
就第一个爆胎炸了实验室的那个。
都十年了,那位还天天泪眼婆娑地看他儿子照片,也不知道是在哭儿子,还是在哭这小畜生炸了自家实验室。
他们第二军尚如此,其他军呢?
能眼睁睁看着顾肆槿成为全宇宙希望?
一起同归于尽吧你!
“……也是。”副手沉默,“看她造化吧。”
副手眼神复杂地看着镜像中的顾肆槿,心中也在思考,在她渡过觉醒期后,得到消息的各军能让她活多久。
亦或者说,顾肆槿她有本事撑到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