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他不爱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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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一天距离密州还有一段距离，不过明日再走走便可到了。
此夜两人决定在外露宿凑合一晚，在林子里找了片地方就打算休息了。
姜子瑛雷打不动地打坐修行，颇有种风雨不动安如山的稳定感。
“等等，我给你拿个垫子。”施玉都看着“大小姐”直接坐在地上都不计较干净不干净了，他的手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姜子瑛面无表情，衣服白脏了。
施玉都赶紧把垫子递过去，这个垫子他亲测，是真的柔软且舒服。
姜子瑛接过后垫在身下，在进入修行前道了一句“谢谢。”
并不是很想知道“大小姐”每晚都是怎么度过的呢！
这就是我和他修为差这么多的原因吗？
嘶，如此恐怖，真的学不来。
施玉都暗自伤神，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树上看看风景。
挑选了一棵松树，他足尖一点一跃而上，翘起腿靠在树干上。
夜里静谧沉寂，有着与白昼不同的风光。树木旁逸斜出的枝干缠绕交错，影影绰绰间月光从缝隙处落下。
落满一身月，照他颜色好。
清寂幽远，触不可及。
施玉都待着有些无聊了，邀请“大小姐”一起玩，“上来看风景吗？这里视线更佳。”
“好。”
下一瞬，施玉都身边多了个人，不过由于施玉都的腿伸得有些长，姜子瑛只是立在这一根树枝的树梢处。
他不得不庆幸自己挑了根粗.壮的枝干，不然可能两人的重量直接把树枝压断，落个双双坠地的悲惨经历。
施玉都收回翘起的二郎腿，换了个姿势重新坐下。他身朝明月，两条腿晃呀晃，而两只手则抓着枝干不放。
姜子瑛学着他的样子坐下，偏过头注视他，“你让我来看什么？”
“大小姐”有点乖啊，不行，请冷静，不要脑补些有的没的。
施玉都不太能承受与“大小姐”对视的时刻，他这样看过来的时候总让自己觉得他很乖很可爱很听话。
“赏月。”施玉都干巴巴地挤出两个字。
他仰头望月，一轮残月高悬，不如圆月圆满，他却品出了几分小巧别致的趣味。
姜子瑛陪他赏了会月，给他留了点面子，“夜间风大温度也较低，别着凉了。”
恰巧寒风刮来，施玉都打了个喷嚏。
哈哈，这个喷嚏来得可真是及时。
他想一个人静静，他知道“大小姐”肯定以为自己是个傻子。
“大小姐”一跃而下，束好的鸦发随他动作间飘荡，宽大的衣袖灌满了风发出响声。施玉都紧随其后，抓住了他的衣袖。
落地后施玉都松开手，为自己的冒昧感到抱歉。只是那一刻，他突然就想伸手去抓住些什么，刚好抓住了“大小姐”的衣袖。
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不幸，因为“大小姐”并没有说什么。
“我来生个火吧。”施玉都扒拉了一堆枯枝枯叶，用灵力点了个火。
姜子瑛只想夸他，真是充分发挥了灵力的各种用法。
火苗险些被风吹灭，施玉都给此处布下遮风挡雨还带防御的结界。
不得不说姜子瑛还是不太习惯把灵力用在一些他看来是微不足道的事上，如果不是施玉都，他可能真的就将就将就过了。
“虽然现在没有风了，但是有火堆在这会暖和些。”施玉都看着“大小姐”微妙的眼神，开口解释。
他拿出同款垫子往地上一放，又拿出两床毛毯，大方地分给“大小姐”一床。
然后他盖着毛毯入睡了。
姜子瑛跟随内心的想法，也把毛毯往身上一盖睡了。
傻子才白白看着施玉都一个人睡觉。
不是我不修行，实在是施玉都误我修行。
这么一想心安理得了，他坦然入睡。
另一旁的毯子下有人的唇角扬起愉悦的弧度。
醒来后发现姜子瑛又开始端端正正地打坐，施玉都思索了一下他这样做的目的。
究竟是不想自己知道他昨晚也睡了，还是因为昨晚睡觉没有修行心有不安才赶早修行的呢？
哎呀呀，气息不一样了，看来是要突破了呢。
施玉都顺着空气中灵气聚拢的方向看去，发出一声无意味的轻叹，还是安安分分地待在他身边为他护法。
“谢谢你帮我护法。”姜子瑛显然是突破成功了，他睁开眼后看着守在身旁的施玉都笑了，也不知道他守了多久。
“不用谢，毕竟我们是朋友嘛。”施玉都摆摆手，拿之前姜子瑛在明雨寒面前的话来应付。
“你说的是，所以朋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修炼，作为友人的我应该督促你上进。”姜子瑛也没反驳朋友的说法，反而借此反将一军。
“言之有理，但是我的修行方式与你不太一样。”施玉都笑嘻嘻地岔开危险的话题，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
“也是。”姜子瑛自然能感受到施玉都的修行速度，与自己也是相差不多。
“大小姐”进阶神速与他的天赋和勤勉脱不了干系，而自己也勉强算是进阶神速。
毕竟自己是无瑕道体，只要道心无瑕，就会进阶神速。
可惜了，道心无瑕的不是傻子就是痴人。施玉都自认他顶多是个想东想西的半吊子阴谋家，白白浪费了珍贵的无瑕道体。
自己已经是筑基三层巅峰了，隐隐间又有要突破的迹象。
也不知道真正的无瑕道体修炼速度有多快，有些好奇，不过他现在也很知足了。
收拾好家当，两人欢欢喜喜（划掉）地继续赶路。
*
“为什么城里气氛有些过于热闹？”姜子瑛将密州与雍州对比，此处的人们好像面容更高兴，好似在迎接什么好事的到来。
“今日十三，后天是十五。”施玉都提醒一句，“大小姐”果然是不关注节日。
八月十五，中秋节。
姜子瑛罕见地愣了一会，中秋节他还是知道的，是一个团圆的日子。
“哦。”他应了一声。
“让我们去城主府和御螭堂看看吧。”施玉都拉着“大小姐”问完路后就开始行动。
多亏明掌门给的青玉令，城主一听他们的来意小小地犹豫了一下，在斟酌之下还是答应了。
“你是在好奇他为什么会答应吗？”施玉都看着姜子瑛神情似有疑惑，好为人师的兴致来了。
“嗯，城主是朝廷认命的，与仙门并无关系。他为何在见到青玉令后会答应让我们去翻看城主府的文书？如果是御螭堂的话，我并不意外，御螭堂的人都是在仙门修行过的，多多少少也有几分情面。”姜子瑛也是对仙门和皇朝的局势也是了解的。
衍朝的皇帝并不甘心自己的疆土被仙门分割，虽面上不显，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暗自斗争着。
只不过碍于先祖们的契约，双方勉强维持着和平罢了。
城主明明是效忠皇帝的，可是他却向仙门卖好，难道不怕皇帝起疑心吗？
“因为身份不一样，你想明掌门的身份摆在那谁敢去挑衅。而且你的行踪多半也透露了，他们估计知道你是谁了。”施玉都冷情的眼里折射出幽深的光，危险又迷人。
他还是适合揣摩这些大人物的心思，因为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姜子瑛去过雍州的御螭堂，那时他的信息多半就被查出来了，不然怎么会那般讨好敬畏，若只是一个弟子还不至于如此。然后他的信息会被送去哪里呢？这就不知道了，起码那位皇帝的桌上会有一份，六大仙门的掌门也会各自收到一份。
恐怕自己的信息也要被扒了，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自己透露出的消息也不多。只有那些无关紧要的糊弄人的东西，他们要就给他们了，而且还能借此赚一笔多好。
“……”姜子瑛第一次真正的独自历练失败，他竟然天真的以为父亲不知道自己的动向，“别说了，我懂了。”
施玉都听话地闭嘴，按着文书的年份摆放的顺序取下一本来翻看。千年前的文书陈朴古旧，还带着被施玉都扬起的灰尘。
他后退几步，任由灰尘在一片无人地飞舞，虽然在阳光照射下有几分唯美气息，但是他不想吃灰。
密州并不是一座城，准确来说是以这座城为核心管辖所有属于密州的范围。但是人们习惯性的把核心都城称作某州，直到后来才有了某州城的说法。
所以密州其实很大，要想最快了解密州一千年前的消息还是从这世代留存的城主府入手快。
这些文书施玉都和姜子瑛一人一半，发现线索就告诉对方。
文书其实也没有那么多，就一百本左右吧。一人五十本，以修士的速度不眠不休也就看个两三天的事罢了。
真的麻了，主要是百里术和卓疏桐来西域的时间不确定，只能圈定个百年的大致范围。
还是部分原因是这历代的密州城主可能有点想名垂青史，芝麻大的事也恨不得往里写，有点想去祭拜一下这个千年前的城主呢。
以施玉都好动的性子来看，他应该是最先撑不住的人。
事实则不然，两个时辰后姜子瑛满脑子都是字，他晕字他撑不住了。
姜子瑛的内心的苦痛无人知，“……”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看这么多的书了。
他揉着穴位缓了会，意外地发现施玉都竟然看书看到入迷的境界，完全忽略了外界。
原来他也有这么认真的模样，褪去一身不正经，手执书卷，沉静温润，倒像个满身书卷气的读书人。
施玉都放下手中看完的一本书，准备取下一本的时候顿住了。
和他一起奋斗的小伙伴呢？
为什么他不看书了？
他是在看我吗？看多久了？
直到他看见了一双深沉的眼，施玉都内心不厚道地笑了，深沉？对看书深沉的爱哈哈哈。怎么回事，“大小姐”竟然不喜欢看书。
他体贴厚道地注意到了“大小姐”想打哈欠的动作，友好地结束了今天的看书活动。
“走吧，今天先别看了，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嗯。”
姜子瑛默默合上了一点饱含困意的双眼，施玉都在前面笑得双肩发抖，他走前面是为了保护“大小姐”的颜面，也是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
憋笑好难。
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他不爱读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