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有心又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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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不要乱跑，免得我找不到你们，一不小心就催动咒法伤了你们。我已经把段泰身上的咒法转移到我身上了。”施玉都看着贼心不死的妖，用最和善的语气说出最恐怖的话。
要不是他早有先见之明在外面布了一堆困阵，再加上“大小姐”的法宝辅助，还有妖刚刚恢复妖力实力尚弱这才把他们给困住，不然这群妖早就跑完了。
他怀着一种孩子不听话就要好好教导的心情，对着刺头演示了一下咒法的催动。
那几个格外叛逆的妖瞬间跪倒在地，捂着头面露痛色。
不过好在施玉都只是杀鸡儆猴，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他们也就痛了这么一小会就没事了。
施玉都纵观全局，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妖对自己充满憎恨，问题不大就是想让他去世罢了。还有三分之一的妖恐惧又讨好地看着自己，这是长期被虐待的后遗症问题，要想办法解决。最后的三分之一想把自己剥皮拆骨，生啖血肉，希望自己受尽折磨地死去。
半妖就交给青葵自己处理吧，她有能力。
“大小姐”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什么表示，好吧，他还在生气呢，因为自己刚刚不听他的劝就把段泰身上的咒法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刚刚教训了几只恶妖，他们身上血气浓重是害过人的同时也是青葵给的名单上的妖。这样一来，可以表明自己的态度也可以立威。至于不杀了他们是害怕引起恐慌和激烈的反抗。
倒是青葵说的那个狐妖不太对劲，明明恨极了人族此刻却能装乖讨好。也不知道她愿意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麻烦。
“青葵，半妖全都就交给你管了。至于这些妖给他们准备些吃食，补补身子，尤其是怀孕的妖更要注意。”施玉都交代好了，就打算去和“大小姐”商量处理其他的事了。
施玉都没再管这群妖，要处理的事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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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着“大小姐”去了较远的地方，又布下隔音结界以防偷听。
“虽然我知道你转移咒法是为了更好地稳定局势，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珍重自己，不要把这种来路不明威胁的东西用在你身上。”姜子瑛气消得也快，他知施玉都是无奈之举，也还是忍不住担忧。
“嗯嗯，我知道了，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放心，我还是很有把握的，我曾见过与这个咒法类似的咒法。不要担心我了，我没事的，真的。”施玉都再三保证，决不再犯。
他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忧了。
他搞怪地做了个鬼脸，嬉皮笑脸地让“大小姐”看过来：“快看看我，笑一笑嘛。”
姜子瑛在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其实也有些懊恼，这些话未免有点不知分寸了。自己本不是个喜欢干预别人的性子，但是施玉都确实很让人担心，只是希望他别反感才是。
毕竟他们关系浅淡，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闻声看去，滑稽的鬼脸闯入眼底，不知不觉间笑意已倾泻而出。
“你刚刚在做什么？”姜子瑛好奇盯着他看，想从他这里解惑。
“做鬼脸，你想学吗？我免费教你，不收钱。”施玉都又换了个鬼脸玩，继续逗他开心。
“好。”姜子瑛在拒绝和答应中犹豫了一秒就做出了选择。
“大小姐”真的答应了啊！他怎么老是出乎意料！
施玉都放慢动作为“大小姐”演示，力求教会。姜子瑛拿出了听从父亲教导修行的认真姿态，仔仔细细地学着，不敢有半分遗漏。
“是这样吗？”姜子瑛笨拙地做了一个和施玉都第一个鬼脸一样的鬼脸，害羞地问他的“老师”。
“……”施玉都猝不及防地看着一个好忽悠的“大小姐”主动走下神坛，坠入尘世。
草木无心故无情，他有心却又无心。他的真情太少分不了许多人，他只是个吝啬的自私鬼。
可他突然很想再多分一点真情给姜子瑛，遇见这样的人绕是他这样的铁石心肠也会被软化。
“学得很棒，就是有一点点不足，让我来帮你改正吧。”施玉都逼近“大小姐”，真正做到手把手教学。
姜子瑛面对放大的俊脸走神了一下，施玉都的脸近看都挑不出瑕疵，原来他这般好看。
回过神来接着又与他的双眸对视，这是自己做的鬼脸吗？有点新奇，不过好像是和施玉都做的有一点点不太像。
然后就陷入那双桃花眼里，无法自拔。他不知道该如何去描述他的感受，他只觉得施玉都的眼里全是自己，只装着自己。而且他的眼神太甜了，胜过他吃的所有的糕点。
此刻他不知，但是在后来，他学到了一个词，缱绻。
施玉都收获了一个盯着自己不放的呆呆怪，他滑过“大小姐”的脸庞，冰冷的指尖在其上游离，含着主人自己都不知道的珍重最后落到唇角。
“笑的弧度小了，按我比给你的来。”施玉都隐去侵略性，极力伪装温顺无害的模样诱他放下警惕。
“啊？”姜子瑛沉迷于他的眼神还未回神，也不知道他刚刚说了话，只是本能应声。
“你不专心，回神，我再教一遍。”施玉都哪能不知道“大小姐”的状况，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想看他为自己失神。
于是清醒状态下的姜子瑛被迫全身心地感受到了施玉都的教学，他从他的唇角抚过往上走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停下，教他：“是这样笑。”
姜子瑛强迫自己忽视掉奇奇怪怪的感觉，听他的话好快点结束这场教学。
“对了，就是这样。你自己再试一次吧。”施玉都移开手指，让“大小姐”再自己来一遍。
之后变成了两个鬼脸对着彼此，两人相视而笑。
“噗哈哈哈。”
“幼稚。”
“嗯嗯，我最幼稚。”
“不许敷衍。”
“好吧好吧，我施玉都是天下第一幼稚鬼。”
笑够了，施玉都从储物戒拿出他特意用秘法保存的食物，他综合两人喜好拿了糕点、果脯蜜饯，还有一壶果茶和两个茶杯。
他把这些往“大小姐”身边推了推，示意他自己拿，不用客气。
“如果是你，你会如何处理村民？”施玉都啃着一块桃花糕，眉眼弯弯如月牙。
“修士不该与凡人接触过深，否则因果缠身误修行。早在还没进这个村子的时候，看见其上方的黑气就知道罪孽深重。我会选择冷眼观之，不予理会。这是他们自己种下的恶因，也该自食恶果。”姜子瑛品了一口果茶，甜滋滋的，桃子味的。
修士若救下的凡人为恶，则凡人犯下的罪孽修士一同受之。修士干涉凡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以干涉造成的后果承担代价。
一般不会有修士愿意入凡尘，就是这个原因。
“那你觉得他们能不能救？”施玉都不对“大小姐”的观点发表意见，他口是心非，明明已经入局，哪能抽身而退。
“罪有应得，为何要救？”姜子瑛放下茶杯，往嘴里塞了颗蜜饯。快乐了，蜜饯真甜真好吃。
“因为罪不祸及无辜。”施玉都被梅干酸得牙疼，暗暗发誓下回不买这个了。甜食党还是不要轻易尝试酸的东西。
“可是这个村子哪里有无辜的人呢？袖手旁观，助纣为虐也是罪。每个人身上都带着黑气，这是他们罪孽的见证。”姜子瑛蹙眉，叹息一声。
“尝尝这个。”施玉都好心地给“大小姐”分享了他刚刚吃的梅干。
“嘶。”姜子瑛面色变形，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酸。
“至少绝大多数幼童无辜。”见恶作剧成功，施玉都满意地接话。
施玉都见姜子瑛沉默了，眼神飘忽，不知陷入怎样的沉思。但是他知道多半是想起圆圆了，让“大小姐”待在圆圆家也有让他和圆圆多接触的打算。
圆圆很喜欢“大小姐”，“大小姐”也很喜欢圆圆。
良久过后，姜子瑛的声音响起，神色有一丝疲惫：“你说得对。”
这是一场修士之争，姜子瑛没有赢，也没有输，但是施玉都获得了胜利。
“所以啊，我们需要想想怎么对待快形成实体的怨气化身和那群妖。”施玉都喝杯桃子果茶，又抱着栗子糕去啃了。
“你觉得我们帮他们去报仇可以吗？”姜子瑛头疼，他不想思考这个难题。
村民是不可能被怨气化身和妖放过的。
“明掌门有传讯来吗？帮手什么时候到？只可惜我们实力还不够强，不然这个问题就好解决了。”施玉都摇头，并不看好“大小姐”这个主意。
站在妖的立场上来看，他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他们的仇应该让他们亲手来报。”
他隐去了没有说出口的话，我不希望你沾染杀孽，杀他们脏了你的手。
“明姨说大概要五天。”姜子瑛冷静了，“你说的对，报仇还是要亲自动手。”
“大小姐，你想不想当夫子教学生？”施玉都眼里精光闪过，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姜子瑛：“？”
“我觉得我们可以帮他们去去戾气，还有无心铃可以拿来用用，起码让他们清醒清醒。”施玉都也很无奈，这个局面不好动。
他打算给所有的妖和半妖都编几场幻境对待不同情况的妖和半妖就分别给他们编复仇或者美好治愈的幻境，顺便再加日常教育试试能不能缓和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有心又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