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柠檬茶（ABO）》见怪不乖

11、第 11 章

　　纪凡今天再次因为起晚而踩着早自习的预备铃进了教室。
　　他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
　　而坐在他斜前方的袁扬正在补觉。
　　纪凡拿出英语课本，准备开始预习，看着看着就开始溜号。开学一个多月以来他每天在通勤时间就要占据一大块时间，甚至有的时候贪睡几分钟就会让他来不及买早餐。
　　最开始下定决心决定转学适应新环境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什么困难都能克服，他只想离开那里，离开围绕在自己耳边令人作呕的笑声。
　　可是真的开始远距离通勤起来，纪凡也觉得身体开始吃不消。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袁歆已经夹着卷子走了进来。
　　“课代表把卷子发下去。”纪凡从座位起身，到讲台拿卷子。
　　袁歆站在讲台看着底下一个接一个哈欠连天，满脸困倦从桌子上起身。
　　唯有那个例外，上课铃都打响了还是毫无动作。
　　袁歆目光锁在袁扬身上，就连许嘉霖都感受到袁歆目光散发着的威胁，在桌子下面推了推袁扬的腿。
　　可这身旁这个人没什么反应。
　　“袁扬。”袁歆忍不住了，见这一嗓子没什么效果，又提高音量“袁扬！”
　　袁扬一边被推，一边被喊的夹击下悠悠转醒，带着一脸疑惑忘向讲台，待看清讲台上那人是谁后，立马睡意都消失殆尽，坐直了身体。
　　“不要觉得你考个第一就肆无忌惮了，就你这偏科的程度，照这么下去，我看你早晚这第一得掉下去。”袁歆气不顺地说。
　　这怎么还开始人身攻击上了？
　　袁扬默默低下头，看着桌子上的英语卷子，母老虎这通无名火发出来就好了，他可不要往枪口上撞。
　　见袁扬态度良好，袁歆也不再耽误时间，马上进入上课模式。
　　“这次第一还是你啊，厉害了我扬哥。”下课后，张彤好事的去黑板前面看粘贴出来的月考排名。
　　“一次月考而已。”袁扬不以为然。
　　“学霸发言。”张彤撇撇嘴，打开手机去论坛看自己之前发起的投票帖。
　　帖子原文：问一中这次月考第一会花落谁家，是一直稳坐宝座的一中学霸还是十八中新来的新秀？
　　这么无聊的帖子跟帖投票的人还不少，袁扬也不是压倒性的领先，还是有很多人看好这个新秀纪凡的，但最终结果已经揭晓，袁扬的名字依然在第一位置高高挂着。
　　“在想什么？”纪凡已经习惯看见袁扬过来就挪到里面的座位，将外面的座位空出来给他。
　　纪凡往里挪了位置，袁扬便顺其自然的坐在一旁。
　　袁扬问完了，不等身旁人回答，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卷子开始欣赏，看完了正面，翻过来看背面。
　　纪凡的英语是强项科目，卷面干净整洁，字体工整隽秀，除了作文被扣了分，其他题目都是全对。
　　“你也太厉害了，凡神。”纪凡被叫的脸一红，想伸手拿回卷子，可袁扬手下力度没减。
　　“没，没有。”纪凡收回手，小声说。
　　“我看了你的成绩，让我深深感受到了危机感啊。”袁扬将卷子松开，靠着椅背。
　　随即袁扬想起什么，“你不是都只上两节晚自习。”还能在面对新环境保持这样的成绩。
　　“嗯，太晚了公交就收线了。”
　　纪凡也在想这个事情，他因为通勤耽误的学习时间只能通过晚睡来补回来，晚睡早上又起不来，起不来就容易迟到，
　　会带来一连串连锁反应，想到这，纪凡觉得有必要早日改变这一现状。
　　他用手肘碰了碰袁扬的小臂，问道：“咱们学校宿舍还能申请吗？”
　　袁扬惊讶道：“你要住宿？” 之前有问过纪凡要不要住宿，当时纪凡说不太适应和其他人一起住的表情他还记得。
　　在袁扬心里，纪凡无疑是内向的，平时在学校也鲜少跟其他同学交流，更多的时候都是闷头学习。
　　他会主动提出想要住宿还是让袁扬感到意外的。
　　纪凡点点头。
　　其实住在学校宿舍，除了要适应下和其他同学一起生活，其余通勤、吃饭、学习等等对自己来说都是便利的。
　　既然决定要重新开始，迎接一个新的生活，那么这些都是新的生活的一部分，没接触过的他可以去学，慢慢去适应。
　　“确定？”袁扬再次确认道。
　　“嗯。确定。”纪凡也再次确认说。
　　“好，我打听一下，你等我消息。”袁扬离开椅背，站起身，说：“快上课了，我回座了。”
　　“好。”
　　袁扬抬手摸了摸纪凡的头，回到前面自己的座位坐下。
　　刚刚有些心血来潮就跟袁扬说了自己的想法，现在纪凡才想到纪母那面可能还不一定会同意。
　　哪怕纪母并没有时间来管他。
　　一中的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现在已经开学一个月，宿舍早已经都安排好了。
　　老郭把眼镜往下拉了拉，放下手里的教案，抬眼看向袁扬：“你要住宿？”
　　“不是我，哎，您就当是我。”
　　“这是什么话，是你就是你，不是就不是。”老郭纠正面前这个说话囫囵吞枣的人。
　　袁扬默不作声，站在一旁盯着老郭。
　　“咳，这个得问问后勤部。”老郭抿了口茶水。“应该还有空宿舍，不过这个时候你上哪去找舍友。”
　　“那最好不过。”袁扬一乐，不用让纪凡和其他人挤一个屋子，简直正合他心意。
　　袁扬不走，就赖在一边非要让老郭现在就联系后勤部。
　　老郭看着袁扬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不知道这位养尊处优的少爷又在搞哪一出。
　　老郭耗不起了，臭小子他不饿，自己还要吃饭呢，放下茶杯，从通讯录翻出后勤部的电话，让袁扬自己去问。
　　袁扬带着宿舍申请表和午饭回来的时候，纪凡正趴在里面的桌子上补觉。
　　自从袁扬有事没事习惯来后排找纪凡后，纪凡已经习惯在看见袁扬后自动坐在里面的座位，而把外面的位置让给袁扬了。
　　就像现在纪凡坐在里面半边脸露在外面，紧闭的眼，似乎已经睡熟，看来是真的很困。
　　将住宿申请表和午饭一起放到桌上，袁扬就坐在他的“老位置”准备吃饭。
　　许是感觉到身边有人，纪凡嗅嗅鼻子，慢慢转醒，眼睛还没睁开，脸朝着一旁闻了闻。
　　袁扬被他的样子逗笑，“闻出是什么了吗？”
　　“春华食堂一楼东北角的卤肉饭。”纪凡对答如流，他最喜欢春华食堂的一家。
　　呦，这小狗鼻子。
　　“快起来吃饭了。”
　　纪凡揉了揉眼睛，看到桌上的同款卤肉饭和住宿申请表，内心升起一股感动。
　　住宿申请表已经填好两天了，就连宿舍房间都已经定好了，纪凡还没找到机会跟纪母提要去住宿的事，可是这又是一件必须提的事情，毕竟这个住宿申请表上还需要监护人签字。
　　这天周五晚上，纪凡终于在睡觉前等到了纪母，向纪母说了准备去学校住宿的想法。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纪母一听，果然生气了，想不明白从小到大都乖巧懂事的儿子怎么这学期接二连三的做出令她不理解的事情。“在十八中好好的非要转学去一中，现在又要在学校住宿！怎么这个家不够你待了吗？”
　　在十八中真的好好的了吗？
　　“不是。”纪凡看着坐在对面的纪母。“家里离学校太远了，住在学校方便学习。”
　　“又拿学习做借口。”纪母拿过桌上的住宿申请表。“还没问你你这次月考成绩？”
　　纪凡乖乖回答：“第二名。”
　　“还真下降了。”纪母在住宿申请表签了字。看着已经填的满满当当的住宿申请表，合着这是先斩后奏。“别忘了转学的时候答应我什么了。”
　　纪凡点点头。
　　“在学校住照顾好自己。”纪母拿出行李箱子到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纪凡站在门口看着纪母往行李箱里一件一件放着衣服。他知道纪母又是要再实验室住下了。
　　实验室的实验数据出现问题令纪母原本就烦躁不堪。
　　今天回来就是来拿些换洗衣服，未来一段时间都在住在实验室了。
　　装好箱子，纪母准备离开，临走想起了什么，在手机上操作着什么，“给你转了些生活费，我先走了。”
　　砰。
　　纪凡还来不及回应，就被关门声隔绝开来。
　　纪母很忙，纪凡一直知道。
　　纪父与纪母分开也是因为这一点，纪母一心扑在她的研究中，家庭、丈夫、甚至于孩子都不如实验数据在她心里重要。
　　周末纪凡因为晚上失眠，一觉醒来已经早上九点了。
　　手机里显示有一条半个小时前到未接来电，看到是袁扬打来的，纪凡忍不住懊恼自己睡的太死了，竟然错过电话。
　　马上回拨过去，对面很快接了起来，传来袁扬的声音：“你醒啦？”
　　“嗯。”纪凡有些不好意思说：“不好意思，刚才没听到电话铃声。”
　　袁扬在电话那头爽朗一笑，满是无所谓道：“是我不该那么早给你打电话。既然你醒了，我是想问问你要不要今天搬到宿舍？”
　　今天就要搬吗？
　　纪凡还什么都没准备。
　　更重要的是，纪母昨天看了眼住宿申请表，却因为着急出门忘了签字。
　　纪凡的犹豫让袁扬明白了他的不方便，“那要不就开完运动会再搬吧。”
　　那就是下周末。
　　“好。”纪凡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