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勾成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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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琪眼神中的伤心满的仿佛就要溢出来，可她最后还是选择退回到师父身边。
鬼厉眼睁睁看着自己周身的剑阵发烫发热，直到吞噬掉石板上每一丝的血迹。
而对面道玄的剑锋，并没有对准以鬼王为首的魔道妖人，却是向着他和碧瑶风驰电掣压来。
一时间，天地撼动。
他被雷击中，嗓子腥甜，黑血喷于胸前。
鬼厉把碧瑶向着鬼王的方向抛了出去，同时催动嗜血珠，打算拿体内的天书，和这位飞升大乘的叔祖来一场“负隅顽抗”！
“张，小，凡！”
一个声音在飓风中断断续续传来，鬼厉不予理会，是林惊羽在呐喊。
这一世，他亲手了结苍松，了结了林惊羽的亲授师父，了结了他们兄弟二人关于草庙村的一切。
他最恨的，就是自己没有能力去清理掉这世间的污垢……
对，杀了他们，杀光他们！
……
我要报仇，为了碧瑶，为了草庙村，为了你们这该死贪念，该死的青云门，该死的苍松！该死了秃驴老道！该死的道玄！
他渐渐控制不住心中嗜血的咆哮，在天书的侵染下，鬼厉完全迷失了自己。
忽然，一个纤弱的身影挡在了面前。
他仰头去看，瞳孔本能的颤动，待到看清那人的身影，鬼厉瞬间缓和下一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
是陆雪琪，挡在了诛仙剑下。
她用双剑引过天雷，为鬼厉做庇护，而自己却全无防备，一身本如霜月的衣裙，如今满是焦黑和鲜血。
但她仍旧狠狠抿着那双淡色的唇，微弱的仿佛莹草一般。
“不！”
陆雪琪表情忽的有些悲凉，她本想回首去看张小凡的脸颊，却未曾想到，腰间猛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贯穿。
随着鬼厉那声裹挟着无奈的大喝，她被打下剑阵。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张小凡说。
他说，“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再为我牺牲，不需要任何人在为我受伤……
千钧一发，青云峰上，本来渐渐变小的雨势又因为老祖的震怒开始疯狂。
风卷残云，苍穹如墨。
豆大的雨滴裹挟剑气飞流直下，鬼厉强迫着自己破茧，于心中一遍遍默念着，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可那又如何！
捅破这天，踏倒这地！
“诛仙剑，诛的是仙！”他大放厥词。
众人随即皆被一股威压强迫着双膝触地。
人们接着又听到，云层中传来一个少年愤怒的声音，和连绵不绝的梵音撞钟。
“可我，不是仙，我是，人！”
“刷拉”！一片金光大耀，原本匍匐在地上的修行者，有些体质稍弱的早已昏死过去，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坚持着。
林惊羽眼中的恐惧随即变为释然，而他身旁还未完全昏死过去的曾书书，则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将围绕在众人心中的疑虑尽数道出，
“是，是天书……”
是天书，不仅仅是一本天书，是所有的，完整的天书。
鬼王阴翳的笑声在一片狼藉中不断传至，仿佛是得了失心疯。
而此时，在那片冰火两重天的光芒中，云被烧成了深紫色，混着丝绵绵的橙黄，温柔地将诛仙剑慢慢摧残成粉末，亮晶晶地洒在了阵中心的陆雪琪身上。
这一刻，她得到升华，宛如“神女”。
道玄爆体，带着他一生的信仰，在最后关头走火入魔。
众人眼光都被天书绚烂的天象所俘获了，渐渐模糊了焦点。
鬼厉则在这一瞬间了无牵挂，任由自己向下坠去……
可是……碧瑶，
你在哪？
此时感觉不到痛，感觉不到累，鬼厉自然也感觉不到周身的风速渐渐缓慢。
鬓边刚才还不断飘扬的断发，如今缓缓垂落在耳边。
一朵莲花正自身后幽幽盛开。
“叮铃……”“叮铃铃……”
胸前的嗜血珠上一秒苟延残喘，下一秒却又开始狂热地发亮、发热……
鬼厉颤抖着双手，记忆回到那一年，他和碧瑶来到滴血洞，双双闯入了黑心老人与金铃夫人的幻阵。
“芳心苦，忍回顾，悔不及，难相处。”
“金铃清脆嗜血误，一生总被痴情诉。”
……
一阵令人窒息的静默后，
“碧瑶？”
“嗯。”
“你一直都在吗？”
“嗯。”
“你一直都在，我身后？”
“对啊，傻子。”
大雨洗透的石板上，鬼厉困难地睁大他被侵蚀通红的双眼，像是在一瞬间，就回到了那个遇事总手足无措的张小凡。
他被碧瑶稳稳抱在怀里，感受到少女的秀发拂过眼前，温热的气息告诉他，碧瑶仍活着。
“碧瑶？”他又一次哑着嗓子轻声唤道。
“嗯，我在。”那女孩如此回答，“小凡，你眼睛受伤了，靠在我身上休息下吧。”
“碧瑶，其实我一直都想和你说……”
“嗯？”
“我想，我想……”
远远望去，两个浑身冒烟的人正相互依偎着。
张小凡说，“碧瑶，我想一直一直都能和你呆在一起……”
“我想带你回草庙村。”
“我会种很多的花儿送给你，我会给你做一顶好看的马车，和你去我们从未去过的地方……”
“碧瑶，我会学着做菜，为你买衣裙。就像最初的那身，水绿色的裙摆上面还有汪洋的波纹。”
“碧瑶，我……”
张小凡笨拙得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许诺着。
他实在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自己说出来，就是一个奔头，一个目标。
“好……”碧瑶哄孩子似的，把他已经失明的眼睛缓缓用手合上。
她将张小凡的脑袋搂紧在怀中，拼命忍住泪水，不让它滴落。
“我知道，我愿意。”
“张小凡，你是个傻子，但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勾成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