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羽毛了吗？》牧川渊渊

19、第 19 章

　　江阡觉得自己还没有蠢到在脸上有写“笨蛋”两个大字。
　　哪有这么巧的事，刚好殷倦买票的时候没有位置，又刚好买完票突然出现这么多空位。

　　可他同时也想不出来，如果不是巧合，殷倦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尤其殷倦低垂着眼眸看他，漆黑的眼眸没有丝毫波动游离的情绪。
　　好像没在瞎说的样子。

　　江阡一时拿不准，把票的一角磨皱了也没想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要是他一直在这件事上犹豫，显得他好像很在意的样子。
　　不就是做个情侣座，他们又不是情侣，只能算是离得稍微近一些的座位。

　　个屁。

　　江阡把票扔给殷倦，“现在有空位了，换了。”
　　周六一起出来看电影已经很奇怪了，再坐个情侣座，那不是更奇怪了。

　　两张票飘到殷倦手上，带着主人有些不明不白的情绪。

　　江阡顺势往旁边站了段，身后是抓娃娃的机器，机器里的白光打在背上，他浑然不知，手放在兜里懒散的示意殷倦快去换票。

　　白光透过江阡的发丝，给无暇的侧脸上打了一层莹莹弱弱的光。
　　他人清瘦，又是一身宽松的黑衣，殷倦看了半响，才轻笑声去换了票。

　　说是换票，其实就是殷倦又买了两张票。

　　江阡已经从背对着抓娃娃机变成了正面看着。
　　他一开始没怎么在意身后这个娃娃机，瞥了眼才发现这个娃娃机里面安安静静躺着的，是一堆淡黄色的小鸟玩偶。

　　小鸟玩偶的眼睛下还有一块圆圆的粉色，看着挺可爱的。
　　他看了两眼，想抓一个回去摆着。

　　“喜欢这个？”殷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江阡准备换硬币的手一顿，平淡的把视线从玩偶上收回，“随便看看。”

　　在殷倦面前抓娃娃这件事，江阡本能的抗拒，尤其玻璃里的玩偶和他的本体这么像。
　　一会儿再过来一趟好了。

　　打定主意，他最后看了眼玩偶，转过身往里面走。

　　殷倦抬步跟上，走的时候看了眼旁边。
　　旁边有几个人的目光始终跟着江阡，几乎一致，他往前走了两步挡住几人的视线，那些人的目光才短暂散开。

　　没一会儿又重新聚在两人的背影上。

　　“这两人看起来好眼熟。”
　　“好像是隔壁学校的转学生，我之前在群里看到过一眼照片。”
　　“我也有印象！翻翻记录。”
　　……

　　几分钟后，几个人看着中间的手机屏幕。
　　“真帅啊，本人比照片还帅。”
　　“擦了，两个帅哥一起出现在电影院。”
　　“真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他啊啊，后悔没上去说两句。”

　　新换的票不是情侣座，中间隔着扶手。他们看的这个电影是部关于青春的，江阡没怎么看情节，注意力大多集中在殷倦身上。
　　只隐约记得演的大概是个暗恋的故事。

　　江阡心不在焉的看着电影，脑海里还想着早上写的错题。

　　左右陪殷倦看电影像是在完成任务。
　　他看了眼旁边正在认真看电影的殷倦，从外套的兜里拿出了一张折好的卷子。
　　然后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了支笔。

　　于是电影演到一半，周围人都被情节影响到开始流眼泪的时候，殷倦回头一看。

　　跟他一起来的人正拿着笔在卷子上流畅的写题。

　　江阡沉浸在题目里，还没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等到手下压着的卷子被抽走后，他才下意识的抬眼，跟殷倦对上了视线。

　　“这么喜欢写题？”殷倦神情淡淡。

　　其实一开始江阡只想看看错题，但现在解释明显有点晚了，他默默把笔收起来。
　　是卷子先动的手。

　　江阡短时间想了很多说辞，比如这是他无意间捡到的卷子，比如——
　　他有点想不出来理由了。

　　怎么说既然跟殷倦在外面了，他还写卷子，殷倦会生气也是很正常的，可能会觉得他是在挑衅学霸年级第一的地位。

　　“不喜欢，我不写……”了。
　　“这道题错了。”殷倦说。

　　江阡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殷倦已经从兜里拿出了一支笔，在他刚才写的那题旁边洋洋洒洒写了几行字。

　　“……”
　　他把刚才想说的一串话又咽了回去。

　　影厅里的光线很暗，两人坐在中间后面的位置，周围都没什么人。
　　殷倦的声音不算大，大概是怕影响别人的观看体验，两人凑的很近。

　　大多是殷倦在卷子上写过程，江阡看着，偶尔有些需要说明的，殷倦声音压的很低，他甚至能感觉到耳边过去的气流。

　　一道题很快讲完。

　　这也不是殷倦第一次给他讲题了，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有几次两人也凑的挺近的。
　　但是都没有现在的气氛。

　　谁家在看电影的时候写题啊？
　　殷倦怎么不生气啊？他什么都会了这人年级第一的位置不就没了吗。

　　“会了吗？”
　　江阡脑海里一圈一圈的疑问，听到这句还是下意识回了句，“会了。”
　　“嗯，其他题都写的很好。”殷倦收起笔。

　　虽然到最后殷倦都没说让他把卷子收起来，但江阡也没心情再往下写了。

　　殷倦身上总是很干净，冷冷清清的味道提神，他揉了揉耳朵，总觉得有些热。

　　真的是殷家吗，真的是蛇吗。
　　他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

　　没了卷子分神，江阡把电影的后半段看了个完整。
　　是个好结局，两个人从校服到婚纱，感动了不少人。从影厅出来的时候，江阡还看见不少人眼睛红红的。

　　“现在去哪？”江阡看着不远处的娃娃机，电影都看完了，可以回家了吗？
　　他一会儿先在外面绕一圈，然后再回来抓那只小鸟。

　　殷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隔着一层玻璃的小鸟玩偶正在和他们对视。

　　“你去哪儿？”江阡问。
　　“抓娃娃。”

　　“……”
　　江阡更偏向于两人各回各家，然后他再自己过来抓。
　　可殷倦已经走到娃娃机前面了，他只能抬步跟上，“你喜欢抓娃娃？”
　　“没抓过。”殷倦如实说。

　　江阡点点头，殷家估计也不太可能会带着小时候的殷倦来电影院这种地方。
　　“那试两次吧。”

　　他特意把人往旁边别的玩偶引，旁边有看着挺凶的小狗，适合殷倦。但殷倦像是装了导航一样，径直走向了小鸟玩偶。
　　“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