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等月亮》花寂づ

2、第二条路 这一夜

　　这一夜武柯馨睡得累极了。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关门声，家里安静了下来。武柯馨也不远再睡，顺势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看起来。
　　“姐，你醒啦。怎么起那么早，不再睡会吗？”
　　“早起了，都跟你似的。要不是昨天你水喝多了，你能起那么早？”
　　“我早醒了好吧？我就是不想起。”陈悦宁心虚的说到。
　　“屁！你刚刚还搁那打呼噜呢。”说完武柯馨翻了个白眼给她，继续耍手机。
　　陈悦宁不在说什么。从厕所出来，轻车熟路地钻进武柯馨的被窝。
　　“你咋又来了？那么热，不会你屋去？离我远点哈，不然揍你。”武柯馨威胁着陈悦宁说到。
　　“姐姐最好了，哪舍得打我？好姐姐帮我拿下手机呗。”顺便用脚蹭了蹭武柯馨的小腿。这是陈悦宁管用的撒娇的伎俩。
　　“切，就你的嘴一天到晚叭叭的。”
　　“给你，给你。让我好好玩会手机。”
　　“嘿嘿，姐姐最好啦！爱你呦！”
　　“咦～”武柯馨满脸嫌弃的说到。
　　“奥对了，我和你蒋姐姐在一起了。”武柯馨满脸平静，好像是在说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其实事实上这对于武柯馨来说真的没有什么，毕竟她没打算动心。
　　陈悦宁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有换上了可爱的笑容。但泡在蜜罐里的小孩终究没有武柯馨那样高超的演技。小孩的笑确实和以往一样的甜，但这次用力过猛了，甜的甚至有些腻了。
　　“啊？真的啊？呃……那……祝福你啊姐姐！”
　　“嗯。”武柯馨自然关注到了小孩脸上的变化，只是现在懒得去多想。她现在实在是太困了，但又睡不着，脑子已经快死机了。
　　一片死寂。陈悦宁的嘴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没说一个字。
　　小姨夫的到来打破这片宁静。三人随便吃了点饭，就被带到武柯馨家写作业了。武柯馨本想随便写点文科的作业，抄个答案，应付应付过去就完了。谁知道小姨后来上来了，武柯馨被迫写了数学。然后迎来了意料之中的批评。
　　没睡好的武柯馨本就头痛，对昨晚自己冲动的犹豫，加上下午的批评和在上陈悦宁的变化，她现在烦急了，甚至有了逃跑的冲动。
　　后来有下楼在姥姥家吃完饭，带着陈悦宁上楼睡觉。随意冲了个澡，就回屋了。
　　大数据好像很了解她的情况似的，刷到的全是伤感视频。
　　“他妈的！”武柯馨暗骂一声，偷偷来到厨房拿了把美工刀，来到阳台，关上门。
　　“滋啦……滋啦……”
　　一声声刀片划开肉的声音让武柯馨悲伤的心情暂时得到了缓解。武柯馨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的这个习惯，一碰到烦心事就会想到用这种方法去缓解。
　　差不多了。武柯馨熟练地处理完一切，走出阳台，来到陈悦宁旁边 。
　　“第二次。”
　　“哈？姐咋了？”
　　“没事。”武柯馨其实也没搞清楚为啥要给她说，也许是期盼陈悦宁在理解自己的意思后给予一丝安慰吧。和可惜的是她不懂，那就只好继续自己憋着了。但有件事情，武柯馨还是想要个答案。
　　“睡吧，不早了。”
　　“嗯。我这就来。”陈悦宁放下平板跑到武柯馨早已暖好的被窝里。
　　“阿宁，你是不是喜欢我？我说的是那种喜欢。”武柯馨转过身去，正好对上陈悦宁的目光。陈悦宁的眼睛很多，生活中能和她相提并论的也就只有蒋浩然了。但她和蒋浩然不一样，她的眼睛里圆的，很干净，仿佛一眼能望到她的心。
　　“嗯。我喜欢姐姐！”
　　她们之间离得很近，近到武柯馨能感受到陈悦宁那不正常的鼻息打在自己的脸上。
　　“呃……”
　　“你还太小了，哪懂这些。睡吧我困了。”武柯馨亲自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
　　其实武柯馨心理也明白，什么年纪小不懂这些，她自己又有多大呢？未成年难道就不懂情爱了吗？难道他们之间就没有大人那样的爱了吗？他们只是从一开始便被贴上了幼稚的标签罢了。
　　这晚没有了平日的俏皮话和玩闹。很安静。就像早上一样安静，静到陈悦宁能听到武柯馨无助的叹息声，武柯馨也能隐约听到背后小孩的哭泣。
　　她们谁都无法安慰对方。甚至不知道明早的自己该以什么姿态去说话。干脆谁也不说，谁都不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