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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冰山美人真难搞 原主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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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娄欷卓的世界线到这里结束。
郁颂看完了以后没有说话,09也没有出言打断郁颂的沉默。
大约过了两分钟,郁颂开口在心里问09:“发监控和视频的人不只是路人粉那么简单吧?还有拿娄欷卓吸毒的事是炒热度的人是同一个人吧?”
“是。”09给出回应。
“是谁?”郁颂轻声问道。
“和易邈是同批练习生出来的丁钦冉。”
“是他?”郁颂对这个叫丁钦冉的人有印象,因为和他关系最好的易邈曾向景渝表过白。
他们三个是繁星娱乐签约的第一批练习生,景瑜长得好看自然吸引人,不过十来个人下来都是清一色的男生,再加上景渝天生不爱和人说话,同伴们对景渝的印象也只是练习格外刻苦外加长的皮相好而已
但易邈不是直男,初次见面他也是被景瑜的好相貌吸引,渐渐的他发现景渝的脾气也很对他的喜好。
不过易邈也知道,他不是直男,但景渝是。
就在练习生们要结束为期半年的训练时期的前一个星期,易邈在空无一人的训练室里找到了景渝并向他表了白,在他意料之中的,景渝听完了他的话后,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了他,原因也很简单,三个字,不喜欢。
即使是早就预料到的结果,脸皮薄的易邈也仍是在训练室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隔间哭了好久。
丁钦冉和易邈关系最好,当天晚上就从易邈嘴里抽抽嗒嗒地知道这件事。
丁钦冉是很早就知道易邈的性取向,但易邈喜欢景渝这事丁钦冉还是今天才知道的。听完了易邈和景渝在练习室里两人的对话,丁钦冉猛地将手中的杯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下,吓了在桌子对面抽气的易邈一跳。
他家易邈虽然喜欢同性,但这么多年来也还真没喜欢过谁,头一遭春心一动,谁知景渝就这么直接的拒绝了他。
丁钦冉想帮易邈,但易邈沉默了一下后摇了摇头:“算啦,不接受就不接受,毕竟景渝也不是弯的,拒绝挺正常的。”
易邈话是这么说,但那头的丁钦冉却记在心里。
“原来……是丁钦冉啊……”郁颂掀开被子的床上下来,还不待两人再次开口说话,放在床头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郁颂伸手拿了过来,发现是一个8:30的闹钟。
“闹钟?娄欷卓怎么定了一个这个时间的闹铃?”郁颂皱眉想了想,还没等他想起来,客厅的座机也紧跟着响了起来,郁颂吓得差点扔掉手里的手机。
在原世界线里娄欷卓自杀前,景渝曾通过座机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那时的娄欷卓拿起手机走到客厅,下意识的扫到来电显示,是景渝。
娄欷卓一愣,而后接了起来
“欷卓?”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在娄欷卓拿起听筒的时候就响了起来。
娄欷卓一下子红了眼眶,他长吁了一口气,压住了抑制不住想要颤抖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一声气音,“嗯?”
景渝打过来电话,就是想听听手娄欷卓的声音,他不想娄欷卓因为这些本来就子无虚有的事太过忧心。
“路颜珩说他给你买了粥,趁热喝一点,要是放凉了就别喝了,对胃不好。”
景渝顿了一下又道,“事情压下去的差不多了,你先在家乖乖等着,一会儿去接你。”
娄欷卓在那边微微勾起唇角,两行清泪从他脸颊滑过,“好。我等你。”
娄欷卓慢慢将听筒放了回去,半个身子跪坐在地上,手中紧紧攥着那部旧手机,呜咽得像个受伤的孩子。
“景渝……对不起……”
郁颂现在听见座机铃声都快要犯ptsd了,他快步下床跑到客厅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的老爷爷说话格外慈祥。
“卓卓啊,爷爷今天做完复查体检了,你不用再来看我了,你们今天不是还有个什么拍照片的活动吗?要早点去,别迟了时间。”
郁颂一下子听出来对面这个老爷爷的声音是谁,是娄爷爷。
娄奶奶走的早,娄欷卓平日里只要没工作,三天两头就往娄爷爷那儿跑,起初说要给娄爷爷换个大点的房子,但娄爷爷不肯,怕哪天娄奶奶晚上来找他,怕她找不见家,最后,娄欷卓只好说找人简单重新装修了一下屋子,娄爷爷这才勉强答应。
“爷爷,您怎么去那么早?现在才刚八点半。”郁颂将自己代入娄欷卓,跟娄爷爷道。
“嗐,我起的早了,没什么事就去把体检做了,”娄爷爷在那头笑呵呵的,看来老爷子精神头儿还不错。
郁颂这才暂时放下了心,挂断电话以后问09,“玖玖,刚才娄爷爷说娄欷卓今天有安排?是什么?”
“公益宣传片的拍摄活动,在9:20 。”09好像对这个奇怪的称呼都无力吐槽了,顿了一下后回应道。
郁颂拿出手机定位了一下,拍摄场地距离有些远,不过还好,娄欷卓的习惯挺好,给郁颂留足了时间。
郁颂进了盥洗室收拾了一下自己,又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在九点整的时候准时出了家门。
娄欷卓不是那种喜欢大手笔花钱的人,所以他并没有买车。
郁颂走到十字路口拦下一辆出租,他拉开车门走了进去,“师傅去中心大厦。”
“好嘞,”司机师傅拉下打表器,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郁颂,“小伙子长挺俊的,当明星了呢吧?”
“不是,”郁颂笑了一下,“当明星的可比我好看多了。”
司机师傅这句话其实不假,娄欷卓长得的确好看,不然当时繁星的星探也不会一眼就相中了他。
“哎,我倒觉得你比那些当明星的还好看点,”司机师傅打着方向盘拐过去时路口笑呵呵的。
郁颂也跟着笑了笑,没再接话。
十来分钟后,郁颂来到了中心大厦楼下,他抬头看了看这栋足有七十二层的大厦,眯了眯眼,还真不小。
就在郁颂打算抬腿进去的时候,有道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喊出了他。
“欷卓哥!”是路颜珩。
郁颂扭头看见他从地下停车场跑了上来,还朝郁颂挥了挥手,笑得一脸阳光,少年气十足。
郁颂停下来,等着路颜珩跑到他身边,两人一起进了中心大厦。
“我还以为迟到了呢,但一看见欷卓哥你我就知道肯定不迟了,”路颜珩笑道,“幸好我这一路都是绿灯,要是我超速被交警贴了罚单,南姐指不定要怎么骂我呢。”
“开车最重要的是安全第一,以后担心要迟到的话就早些出门,在路上要有什么事才更让南姐担心,”郁颂看着这个活力十足的男孩,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嗨,我知道啦欷卓哥,”最后两节台阶路颜珩一步跨上去,两人进了电梯坐到了五十一层。
早就有人在电梯旁等着,一见来人忙迎了上去,看样子也是个助理之类的,“是FTN的成员吧,这次拍摄的题材有些特殊,”边说着边带着两人往拍摄拍摄室走,“一会儿还要去上妆换衣服,台本在化妆间,可以先熟悉一下。”
两人点头谢过助理,推开了化妆间的门,其余的三个人在化妆间已经简单的讨论过台本了,见有人进来,谭抚乐合上台本朝两人走了过来,“颜颜和欷卓都来了,先让化妆师进来上妆吧,大家来的都挺早的,也不赶时间。”
“嗯好!”路颜珩说着一拉开把椅子就挨着谭抚乐坐了下来,郁颂也拉开了把椅子要坐,冷不防看见了摆在化妆台上台的台本。
台本还没被翻开,“国际反家暴日拍摄宣传”几个白纸黑字的大字冷不防一下子撞进郁颂的双眸。
郁颂一下子捂住了头,一手撑着椅背微微弯下了腰,撕裂般的剧痛一阵阵侵袭着他的大脑,但郁颂清晰的感觉到这种刺激并不来源于娄欷卓,而是他自己 。
“老子今天的钱又赌没了,你个臭娘们儿,给的那俩破钱还不够老子压一注呢!”
“别给老子装,老子知道你有钱,给不给?!不给老子今天抽死你!”
小郁颂不知道,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总抱着他笑眯眯的父亲变成了个红眼赌徒,每天从母亲这里拿走家里的积蓄出去赌博,而且脾气也变得阴晴不定。
他赌赢了,母亲和小郁颂会挨打。
他赌输了,母亲和小郁颂还是会挨打。
那时小小的郁颂不懂什么叫反抗,只会在母亲挨打是替母亲分下父亲的一巴掌,而后便会换来更狠的一顿打。
母亲的低声求饶,小郁颂的闷声抽气和刚刚满月的郁颂妹妹的嚎啕大哭,成了每天在郁家必定会上演的剧目。
都已经过了好些年了,郁颂以为自己都快把都快把那些烂事忘了个干净了,但他却像刻在血肉里一样,总会在之后的某一天让他重新想起,痛得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