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对不起对不起（3） 转生 ...
-
迹城市的朋友，同专业的同学——莉。
他打算去求助她，让她看看依的身体状况。虽然自己也会吧，但他想起剧情里依离开自己的理由，他决定离依保持正常的距离。
虽然当地人不怎么见过依，他还是不敢拉依光明正大地在小镇晃，所以他决定想要让依重新摆脱曾经的阴影，在光明下生活，还需要将位和信绳之以法。
首先他们要换一个新住所，之前他所居住的那座城市留有父母为迹买下的房子，但父母在游戏背景下早不知所踪。
祁迹掏出迹压箱底的摩托车钥匙，他们这个封闭的小镇甚至没有当地设立的警署，简直奇葩到极点。
也许位他们就是看中这一点吧，所以他们才如此为所欲为，若想要报警就必须先去到当地设立的警署。
钥匙串在手指上转了一圈，相击间发出清脆的声线，则依瞪大着眼睛好奇地围绕摩托车转，祁迹一拍皮质的座位，对她浅笑：“等会一定要抓紧了。”
虽然祁迹有驾照，但是他不觉得拥有驾驶汽车的技能，就代表摩托车他也能驯服，不过存留在脑海里的迹的记忆挥之不去。
或者说他跃跃欲试。
从后视镜看到依兴奋涨红的脸，她可能有点害怕，曾经被囿于房间的她并不能有这样的体验，攥着他的衣襟十分的用力。
心疼比怜悯更快地涌上心头，祁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前方。
轰鸣的引擎声盖过阴霾天的风声，依惊呼出声，比起一开始相处的小心翼翼，依每次使用家里的东西前都会小心翼翼地询问他，很怕惹恼他。
在祁迹多次温和地纵容下，依也渐渐地敢向祁迹表达自己的意愿，每次她试图爬上自己的床时，祁迹就会故作生气，第一次依还想直接逃回家去，结果祁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轻柔地摸她的脑袋。
当时依不停地哭着。
“对不起……对不起，迹你不要讨厌我。”
“如果被你，被你讨厌……我会消失的。”
那孩子只是低声细语的，豆大的泪珠从指缝滚落，眼睛里空洞无物，不，祁迹好像看见了自己。
“我没有讨厌依啦，只是依，哥哥不希望你这样。”祁迹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依很老实地垂下脑袋，摇了摇头。
“那依怎么想呢？哥哥不会生气的，只是想知道依的想法。”祁迹摆出一脸受伤的模样，像个小女生一样难过地擦着不存在的眼泪。
“依想离开哥哥，是不是讨厌哥哥了……”
“才不是！”依猛地大喊，倒是从来没见过依这般气劲十足的声音，祁迹的手一抖，停在半空中。
依也意识到了，但在这方面，她非常坚决，她拼命摇头，披散的长发甩动到脸上，发丝粘在脸颊，她抿紧唇，凑近了祁迹。
“我没有讨厌哥哥，我只是，我只是……”好像意识到无法辩解，女孩无措得浑身颤抖，只能一遍遍说着“我喜欢哥哥”。
“我最喜欢迹了……”
“爸爸从来不会像迹一样，给我做饭，给我买新衣服，给我讲故事，和迹待在一起，依从来不会那样痛……”
“迹简直是比爸爸和叔叔还好的人，我也想给迹……”
可是我什么也没有，我只有我自己。
所以我想把自己献给你，像爸爸一样将她吞吃入腹也好，像叔叔一样露出笑容也好，只要这是她能够给予的爱。
是他们所需要的，让她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幸福，那迹也会和爸爸一样离不开依吧……
“哎！”依的额头冷不丁地被祁迹弹了。
“依真是个笨蛋啊。”祁迹叹气。
“依才不是笨蛋，”依瞪大漂亮的眼睛小声地说道，毕竟是从小到大爸爸告诉她的。
“迹才是笨蛋呢，昨天扔垃圾把手机也扔进去了……”女孩偷偷瞄他，声音愈发轻。
“哈哈哈……那我们都是笨蛋啦。”祁迹忍不住笑了。
见祁迹终于笑了，依悄悄松了口气，接着她听祁迹这么说。
“那依是喜欢哥哥的，对吗？”
依抬头，青年的笑容柔和，她心底莫名也有了一丝气力，她点点头，他的笑意更深了。
“笨蛋是离不开笨蛋的，所以哥哥不会离开依的。”
依显然不明白其中的逻辑关系，她歪头不解。
“以后哥哥会送依去学校，学习好多知识，依会变得越来越聪明，等依长大了，身为笨蛋的我也能依赖强大的依了。”
“依好好待在哥哥身边，开心地长大吧。”
女孩的眼睛慢慢地亮起了向往的光，她激动得抓住祁迹的手，柔软的手心覆上层薄汗。
“原来……我也能帮到哥哥。”
依一直像木偶似的面庞此刻鲜活地染上红晕，眉眼间漾着笑意，虽稚嫩也俨然入画。
这一刻她傻笑，因为能帮到喜欢的哥哥而开心，单纯又纯粹的灵魂。
好好长大吧。
祁迹轻轻地笑着。
有的孩子，他们本不属于人类。
他们属于蓝天与云，属于森林与雾，属于自然同一切纯粹。云落到了地上，鱼上了岸，被迫地来到世上，不过是降生至错误的人间。
是人类不值得，是他们不值得拥有你，你没有任何错，不该让位和信那些坏蛋蒙住你的眼睛，将你囿于一方。
依，去看看世上美好的风景吧。
*
处理完医院的事务已是近夜，稚嫩的女孩漆黑如夜的眼睛流露出几分胆怯，见祁迹从外面回来，她紧缩的身子才有松懈，她努力挤出微笑：“大哥哥……”
祁迹抬起手掌，手心向依止停她：“停，依，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约法三章吗？”
“嗯嗯。”依像倒豆子一样一点点缓缓叙道，“第一，身体是自己的……不能像之前那样给别人。”
“依要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哥哥好好保护好自己的身体。”祁迹认真地点头。
“第二，依不要回家，好好学习，照顾好笨哥哥。”依的语气有点女孩子气的小狡黠。“第三……依有任何问题都要告诉迹，想要什么，伤心的话，遇到危险，有人欺负都要和迹说。”
“看来依有把哥哥的话放在心里。”祁迹虚咳一声，假装气鼓鼓的，“刚刚依好像不开心，不高兴就不要勉强自己笑哦，知道吗？”
依连忙摆手：“不是，依只是有点害怕。”
祁迹安抚一笑，知道依在害怕明天做手术的事，他拿出一本童话书，转移注意力：“今晚哥哥就给依讲故事吧。”
依马上镇定下来，乖乖地盖好被子，露出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书。
祁迹失笑，放缓声音，翻开了之前夹好书签的一页，熟悉的标题映入眼帘——《海的女儿》。
过了一会儿，祁迹轻轻地合上了故事书，皎洁的月光倾洒在女孩的脸庞，蝶翼般的眼睫颤了颤，呼吸缓和而平静，祁迹小心地将自己的袖子从依攥紧的拳头扯出。
生怕惊动女孩，依太没有安全感了。
仿佛是什么世界难题般，祁迹眯着眼认真地抽。
“哥哥。”可惜依还是醒了，她迷蒙地望向窗外，假装对祁迹的行为一无所知。
“小人鱼为什么要变成泡沫？”
“因为小人鱼爱着王子啊，她不忍心杀了王子，所以宁愿自己变成泡沫。”
“爱吗……”女孩的侧脸很安静，浸在月光之中。
爸爸果然在骗她。
爸爸会把芽深深种下，在它汲取她身上所有的营养前，被哥哥拔.出来了，她不想离开哥哥。
她抓住紧张又怯懦地抓着他的手不放，又不敢问那哥哥会离开依吗？那是在骗依吗？
那依什么也给不了哥哥，哥哥会抛弃他的吧，就像爸爸再也没有来找她。
*
“依是你女儿吗？”莉靠在门口不远处的墙面，白大褂有些松垮，祁迹摇头，引得莉多看了他一眼。
莉向他走过来，随口说道：“你还是那么善心啊，刚才法医鉴定的结果都替你整理好了。”
“依明天的手术结束后，三四天左右就能拆线，不过如果你想报案的话，证据还不够。”
祁迹感激地看着她：“谢谢你。”
女医生垂眸，露出了捉摸不透的笑：“你是我的唯一一个，我想看……你能走多远。”
“唯一一个？”
思绪回笼，夜风微凉，扬起祁迹的衣角，祁迹现在位于邻国最繁荣的都市，立于硕大明亮的商业广告牌，上面滚动的不是哪个明星代言的产品。
而今日每个邻国百姓密切关注的，俊朗的侯爵大人受邀出访，叙述最新通过的政策法案，据网上一致评价——Judas会将邻国的政治推到新的巅峰，坐在他身边的王子带着柔和的笑容，接受记者的提问。
周遭人群来来往往，祁迹正如一位真正的邻国公民，细心地评鉴方针政策，灯火璀璨，他却隐约嗅到不同的意味，走过的人群面上似乎都佩带着面具，而仿佛深埋在地下的尸臭味渗透过泥土，一点点地彰显存在感，渗入骨髓。
祁迹只当自己反应过度，荧幕上特写镜已经给到了一直在王子旁边的侯爵，Judas衣着华丽，仿若中世纪贵族从画中走出，与王子金发相反，他墨发低束垂落肩边。
须臾间，男人看向镜头，似乎与祁迹隔着屏幕遥遥相视，祁迹片刻失神，一股浓烈的熟悉感涌了上来。
他的眉眼好熟悉——祁迹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哪号人物，他紧握着手里的证据并打开手机查询附近的警署。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对不起对不起（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