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相见的那一天》今也烦

2、第 2 章 老师，好久

　　Chaprter 2

　　1.

　　金雯提着十几杯咖啡，正歪着身子想要人脸识别过闸机时，后面突然出现的一张脸吓了她一跳。

　　“哇!与书？”金雯扭过头，韩与书已经顺手帮她拿走了几袋外带咖啡。

　　“走吧，今天你帮忙跑腿买咖啡？”

　　“嗯，你休息得好吗？昨天看你喝了很多。”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金雯把咖啡分完后，拎着一杯拿铁放到了韩与书面前：

　　“喏，你的。”

　　“谢谢。”韩与书宿醉后还有些晕乎的头脑在摄入第一口凉爽的咖啡因后，清醒了不少，同时也问出了他纠结了一早上的问题：“昨天.....我是怎么回家的呢？”

　　“这个嘛。”金雯脸上原本微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表情瞬间有点精彩，像憋了很多话但又不好吐露。但可惜韩与书没有注意，于是她想了一下，谨慎又保守地回答道：“昨晚是我送你回去的。”

　　“啊，这样，谢谢你，麻烦你了。”韩与书听到这样的回答，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还是有点疑惑和空落。但他下意识地想去回避心里的这点异样，转头和金雯约好中午请她吃饭。金雯犹犹豫豫地答应了。

　　韩与书深吸一口气，开始投入了今天的工作。

　　2.

　　韩与书核对整理书架时，整理出了一堆放错图层的图书。他推着装满书的小推车等电梯时，刚巧碰到了宣传部的几位职员正带着宣传画报和易拉宝要去大厅布置。

　　宣传部是图书馆里年轻人最多的部门。这几个男生女生挂着实习生的牌子，浑身洋溢着青春活泼的气息，正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见到韩与书，都纷纷笑着打招呼。

　　韩与书也笑着点头回应。正巧电梯到了，他们率先进了电梯帮韩与书按住开门键，让韩与书推着车顺利进来后，本来就要合上的电梯门又被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和按键声阻止了。

　　“等一下！”电梯门被按开后，推着车正对着电梯门的韩与书就与电梯外的女生对上了眼。

　　“恩娜姐。”几位实习生纷纷打招呼。

　　韩与书一怔，也反应过来朝她点点头算打招呼。

　　李恩娜抱着几卷画报，因为疾跑过来，脸微微有些红，女实习生往里挤了挤，让李恩娜进来。她站在韩与书身边，身上带着甜甜好闻的花果香。精致的妆容和得体的妆容，让她看起来整个人都透着不同的气质。

　　“你们走太急了，这里还有几份没拿。”李恩娜和实习生们解释道。她的声音软软的，尾调有些懒音，听起来像撒娇一样。

　　几位实习生听闻都不好意思地连连道歉。李恩娜也没有责备他们的意思，反而安慰他们说自己也要下去一趟，只是顺路而已。

　　韩与书要去的是三楼，因此他提前出了电梯。背后合上的电梯门也将他们的对话隔断。

　　他很快就将图书整理好，看了下手机，没有什么事。他想了想，还是搭电梯下到了大厅。

　　大厅宣传栏处，实习生们正在更换画报，韩与书没有看到李恩娜的身影，他站在原地，随后自嘲般笑了笑，转身上楼。

　　在经过楼梯间时，他听到了里面若有若无的说话声。里面的女生身影软软的，甜甜的，就在不久前还回荡在耳边。随后的男声，虽然有些模糊，但韩与书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并且他知道是谁。

　　他无意做偷窥的事，也可能是心中猜测得到了验证，他快步离开。在近乎仓皇般逃进电梯里时，他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很蠢的蠢事。

　　3.

　　随后几天，韩与书都会有意无意地碰到李恩娜，有时候也会从八卦的同事嘴里听到她的名字。

　　在第三次碰见李恩娜后又在阅读室看到虞俊皓之后，韩与书萌生了想要逃离的冲动。

　　“你说，如果你最近总是碰见你许久不见的前任，你什么感觉？”

　　午休时有女职员在抱怨恋爱问题，韩与书恰巧路过茶水间时听到问题，差点吓了一跳。但听到内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脚步，靠在茶水间外墙，看着落地窗外蓝天白云，听着里面说道：

　　“拜托，真的是烦死了。就算心里没有感觉，但总感觉前任带着新女友在我面前晃悠，好像在示威一样，这真是让人很不爽好不好。”女职员吐槽道。

　　“呀，你说那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在这里上班，还经常在我上班的地方出没，看到我还假装看不见，还在那里做夸张的动作。这真不是我自恋，他和新女友又不在这附近上班，一看就觉得他是在没事找事好吧，在我面前炫耀来着呢这狗崽子。”

　　韩与书一顿，默默喝了一口水。

　　“对啊，如果他的新女友跟你在同一个地方上班那没得说，这种情况真的很像故意吧？”有同事附和道。

　　“又不是和平分手的关系，那混蛋真是.......”

　　茶水间里的讨伐还在继续，韩与书已经离开了。他坐回自己工位，感觉自己身心舒畅了许多。发现他不止一个人有这些苦恼时，他松了一口气，不用再时时拷问自己的内心，觉得脑海里的那些想法让人难堪。

　　因为他不一样的性向关系，他很少向周边人倾诉这种问题。而且.........韩与书想，如果他不说，没有人能够看出他的想法。连和他算是亲近朋友兼同事的金雯，很多时候也看不透他。

　　“你太好脾气了与书，怎么有人可以这么没脾气呢？嗯？”

　　金雯经常这样说。

　　好吧，这只是见到前任出现在面前的正常心理反应而已，韩与书暗示自己，随后决定把这件事快快从脑海里擦除。

　　既然他都往前看了，那他也不能继续陷在回忆了。韩与书想。

　　4.

　　图书馆很少有加班的时候，今晚是个例外。因为明天有关于儿童心理的讲座活动，临时增加了互动环节，韩与书要忙着协调和布置场地。最后终于弄完下班时，保安已经把图书馆大门锁了，只留下旁边的一道侧门。

　　冬天的夜晚黑得很快。韩与书收拾完要离开时，关了灯的整个图书馆笼罩在黑暗中，其他大厦高楼依旧灯火通明。他行走在安静的黑暗中，心脏像预示着会发生什么事情一般，心跳有些快。

　　今天气温骤降，天气预报还说有可能会下雪，所以早上出门时韩与书围了围巾出门。

　　是一条很软和温暖的开司米羊绒围巾，浅灰色。刻着品牌logo标签的一块小羊皮被缝在围巾内侧，低调不张扬。这个牌子以韩与书的薪水是付不起的。这是很久之前，他和虞俊皓在一起时他送的礼物。

　　韩与书戴了很久，他已经习惯了。随着时间的变化，他也不觉得这条围巾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了。

　　从侧门出来时，韩与书才发觉真的开始下雪了。雪不是很大，但地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

　　路灯很亮，洒下淡淡的光晕，能看到绕着光扑棱的小飞虫。路上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偶尔有车亮着灯驶过，图书馆这一隅甚至显得有些冷清。

　　不远处停着一辆透着冷色金属光泽的黑色车辆。流畅的车型线条，像只隐没匍匐在黑夜中的猛兽。而在这只猛兽旁懒洋洋靠着的男人，是它的饲主。

　　当他望过来时，点点火光在他的唇间闪烁，他的眼睛狭长而锋利，直直朝你往过来时，像猛然盯上猎物的毒蛇，但恍然间他又微微弯起双眼，收起獠牙，装作温顺的样子，隐藏起自己的欲望，降低你的戒心。

　　他的眼神像游蛇一样在韩与书的身上逡巡，当他看到自己的猎物已经被吓到僵住不动时，他微微一笑，拿下香烟，抬步朝那看起来瑟瑟发抖的猎物走过去，顺手将香烟碾灭在路边的垃圾桶上。

　　“老师，好久不见。”

　　他在韩与书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韩与书上。

　　他微微低着头，装着一副无辜路过的样子，实际上眼里闪烁着类似捕猎前玩弄猎物时兴奋的光芒。

　　韩与书看着他一步步走近，那张隐没在黑暗中的脸逐渐浮出光明时，脑中一片空白。

　　“老师，你这个反应，不会是把我忘了吧？”虞俊皓俯身逼近他，鼻尖对着鼻尖，他摸上韩与书的脸，像捧着珍惜的物件一般，喃喃自语道。

　　韩与书看着在他眼前放大的瞳孔，他嘴唇动了一下，说道：

　　“虞俊皓，距离太近了。”

　　他清晰地看到虞俊皓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随后他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了。韩与书还没反应过来，他却骤然发力，狠狠掐着韩与书的下巴，然后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轻易撬开了还在发懵的韩与书的唇舌，发狠又强制地将他的口腔搜刮了一遍，像要将他的拆吃入腹般，让韩与书反应过来时毫无招架之力。

　　韩与书被他单手搂在怀里，紧紧贴着这幅高大温热的身躯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他开始挣扎起来。但他挣扎得越厉害，虞俊皓就吻得更深，他被迫只能发出呜咽声，流下无法吞咽的涎液，落在围巾上，晕开点点深色。

　　他狠狠咬了一口，趁着虞俊皓吃痛的间隙狠狠推开了他。

　　“够了。你在发什么疯？”

　　韩与书攥着袖子狠狠擦了下嘴，他低头看着很是狼狈的围巾，将它解开攥在手里。

　　虞俊皓吐了一口血唾沫，他的舌尖被韩与书咬破了，淡淡的血迹蜿蜒在嘴角，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看到那点红色，在韩与书不理解又恼怒的目光中毫无理由的笑了起来。

　　“虞俊皓。”韩与书恼怒地喊了一声。

　　“老师。”虞俊皓从大衣内侧里拿出一方手帕，不顾韩与书的挣扎，一把把他拽过来，然后想给小孩擦脸一样，给韩与书擦脸。

　　“你最好别动。”虞俊皓的语气因为韩与书的挣扎开始冷了下来，淡淡说了一句。他隔着手帕故意按了一下韩与书的唇珠，然后粗鲁地，近乎蹂躏般拿手帕按了几下韩与书红红的唇。

　　韩与书本来想挥开他的手，但看到虞俊皓低头抚摸他的神情，他举起的手又放下了。

　　他被这像样的对待弄得有些恼怒了，当虞俊皓将擦过的手帕随手放回口袋里时，韩与书才勉强冷静下来，开口问他：“你这么晚在这里干什么？”

　　虞俊皓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刚刚因为韩与书的挣扎而有些发皱的大衣，闻言笑道：“你说呢，老师？”

　　“不要叫我老师，我现在不是老师了。”韩与书平静地望着他道：“而且，我很早就不是你的老师了。”

　　虞俊皓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他抬起眼，韩与书也望着他，两人之间一时安静了下来。

　　“那你想我叫你什么？”虞俊皓率先避开和他的对视，继续整理着衣袖问道。

　　“韩先生，韩与书，随便你。”韩与书低头看着手里攥着的围巾，随后抬起头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今天这出的目的，但我知道，你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虞先生。”

　　虞俊皓终于整理完他的衣服，恢复了他衣冠楚楚的面貌，但在韩与书看来，他依旧像一头披着人皮的不怀好意的狼。

　　“韩与书。”虞俊皓饶有兴味地说出他的名字，带着愉悦上扬的腔调，随后在韩与书的注视下缓缓说道：“我想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我目前单身。”

　　“那也与我无关。”韩与书攥紧了手里的围巾：“我只知道虞先生你的行为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虞俊皓明显一愣，眼神开始沉了下来：

　　“你这是要和我划清界限啊？老师。”

　　韩与书已经不想计较他再次称呼老师的行为了，他也清楚如果他能两三句话就说动虞俊皓，那本身就不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虞俊皓，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状态。”

　　“所以呢？”虞俊皓歪头。

　　“我不想再陪你玩以前那种过家家的游戏了。”韩与书说道。

　　可令他诧异的是，虞俊皓没有如他所料那般被激怒了，而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围巾，注意到他的视线，韩与书把手往后藏了藏，当他反应过来时，他又对自己无语，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干嘛心虚啊？

　　虞俊皓收回视线，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了然点头道：“也对，我都已经23岁了，这个年纪确实不适合玩过家家的恋爱游戏。”

　　韩与书愕然，正当他因感觉自己和虞俊皓无法在同一频道沟通而感到气恼时，他就听到虞俊皓接着说道：

　　“所以，老师，”

　　“你要不要和我谈成年人的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