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森 在森林的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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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食枣而齿黄，老饱盐而瘿亡。兔分月魄入犀角，蜂採华滋归蜜房。源深流长，体明用光。巍巍堂堂，炜炜煌煌。檀篆香消默无语，乌藤相伴倚绳床。⑴
自我诞生意识起，我便在这森林里。
狭窄的老参道，弯弯曲曲，风在高高的树顶摇晃着，发出一阵阵庞然缓慢的沙沙声。像是头顶移动着沙漠般的树海，衬托着静谧的夜。
风中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初冬的含义，一星半点儿的，悬浮在空气里，是露水或者冰屑，说不清楚，只是碰到皮肤的时候，会激起一阵小小的鸡皮疙瘩。
那朦胧的星光，那黑乎乎的远山，夜，还是那样黑。月，还是那样美……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从未接触过外界，我不知道我来这里的意义，我只知道我需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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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我好不容易遇到了“人类”。
也不能算是人类吧，可他至少应该是有个人类的躯壳可以算的。
没错，“他”——他是有性别的。
他和我描述他是男性，描述意义上算是男性。
他把我领到了一个小木屋，小木屋坐落在森林的深处，树木的年轮以凸现出来，周围也是杂草丛生，这里就是他住的地方？
不对，这里看起来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住人的痕迹了。而且，一直生活在森林里的我，为什么会没有注意到这座木屋。
但我没有细想，我在这里生活了大概……半个月左右，我一直在森林里，对时间的感知并不怎么样，但我觉得，我数每天的日月落下就有三十，或者十来天……吧？
总之我没有仔细去算这些，但我知道这种事情肯定存在。
后来我在这里呆了大概一个月，而他每天会带回来一些吃的，但我并不怎么敢吃，那种东西应该叫食物吗，那些东西是真正需要打马赛克才能看的。
我也不出去乱跑，所以我一直待在房子里，除了吃饭，其余的时间全用来睡觉——为了保存体力。
因为……我隐约记得那时候我已经饿到开始啃皮革了。
后来他问我为什么不吃，怕被他察觉出什么端倪，我也不能说，对吧。
他又问我为什么不说话，但我还是不说，这种时候我也不能说。我想要活命，但我更加想要“活着”。
其实我能感觉到它和人类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说他的某些世界观和我不一样，甚至我能感觉到他因为我的推拒产生了类似委屈的情绪。
但我还是没说。
后来他带我到了一个类似于屠宰场的地方，被屠宰的好像是人类，但又并不像是人类，而且也没有那么血腥，因为他们喷出来的并不是血，而是类似于一些姜黄色的小球。
他和那些很像，但又不一样，他是一个完整的成功品，而那些是生产不完全的失败品。
他和他们不一样。
我确实是不懂，但是我却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他对于我的善意，而我也能够感觉到他的强烈欲望，他对于我，应该是有欲望的吧？
但他的欲望，又不单单只是“我”。
并且他告诉我，森林里还有另外别的一拨“人类”。
他说，他是被森林孕育出来的，他是"森林"赋予他的，他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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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有一次他没有回来的时候，我去寻找了那一拨“人类”，我能感觉到他们是真正的人，而不是像那个成功品一样，给我很强烈的非人感。
他们看到我从森林的另一边出来之后，脸色并不是很好。
我不理解，为什么我的出现会引来他们的反感，他们对于我的态度并不好，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我这样。
但仍旧他们告诉了我一些事情，可我并没有听清楚，或者说是这片森林不想让我听清楚。
他们说的是我不应该知道的，他们大概也察觉到了，后来就不说了，只是让我不要吃他给的食物，不能再更多靠近他，不能再更多接近他。
这时候我隐约听到了这些森林，见过很多人，有人出来过，但……寥寥无几，而且基本在三个月左右就会失踪。
但是对于食物这一点，我其实是可以一直不吃东西的，我和他一样是个类人，我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他要干什么。
但我和他又不太一样，就好像它的生产过程中夹杂了一些不太妙的东西，但说实话，这个成功品还挺可爱的，长的也看得过眼，性格也还好，虽然没有我那么纯粹，但也绝对称得上是一个漂亮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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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来的几个月，我一直记录着时间，我怕我哪一天会被森林同化。
那一拨人告诉过我，森林里的日月都是假的，我也同样能感觉到时间过得太快了。
但我没有办法离开，我只能待在这个小木屋里。
我想，他们是在暗示我，他们在暗示我不要忘记自己是谁，而且是被迫做什么，或者说......他们也是在提醒我一件事情。
可是，事实上，那一拨人是假的，怎么不可能是假的呢！但他们说的话是真的，这就足够了吧。
再加上时间的推移，我发现森林也是假的，而我的确是在森林里呆了几个月，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而那个屠宰场里的东西，是怪物，是一种会拟态的怪物。我的确也看到过，他们用身上一些肉块，将肉块变得像肉那样的形状。
但他们的肉块却并不是肉，他们的肉是血液的凝结，他们的肉是一种植物，而不是我们人类所谓的"肉。
而他，那个成功品，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我，而他也不是一个笨蛋，所以我们都知道彼此的心思——他想让我吃下那些失败品，也就是那些怪物的肉，他想让我也被污染，变成他那样。
因为那个成功品意识到了，他需要控制我，因为我才是这座森林的——被森林孕育出来的——最后的意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