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婚，半价！》沐沐最轻尘

10、第 10 章 记忆唤醒

　　“你忘了，当时我们还聊天来着。”
　　“当时你一个人，眼睛哭得通红，看着很伤心。”
　　“什么？！车祸？没有呀，我们都安全到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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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聊了什么，禹宁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自己是被三名士兵找到，带回来的。

　　现在他独坐在闵天臣的房间中，简约的灰色调，窗帘被放了下来，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沉黑，就像一个黑洞。

　　星网的页面被一页页关闭，并没有找到列车事故的相关报道，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若真的发生过，这么大的事……

　　刘嫂敲了几次门喊他出去吃饭，他都没回应，脑子里乱乱的，只要深想就会发出尖锐的刺痛，这些天从没有一刻这么强烈的想找回记忆。

　　想知道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他是因为什么而失忆的，闵天臣又为什么要骗他。

　　忽然，一声清脆铃声在黑暗中响了起来，刺眼光线照得禹宁眼睛一阵刺痛，下意识紧闭，几秒后才后知后觉是自己腕上的通讯器在响。

　　他抬起手腕，一道光屏投射到眼前，上面闵天臣几个字不住闪动。
　　是闵天臣的电话。

　　看到名字，禹宁纷乱的心剧烈地颤动一下，几日聚积在心中的思念如潮水般冲向自己，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是四天来闵天臣第一次联系他。

　　他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通讯接通。

　　几秒钟的时间，两边都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闵天臣先开了口，“禹宁？”
　　禹宁闷闷地回了个嗯字。

　　闵天臣：“怎么了？”
　　禹宁：“没、没什么。”

　　闵天臣：“吃饭了吗？”
　　禹宁：……
　　闵天臣知道什么了吗？
　　禹宁敛了敛心神说：“嗯。正准备去呢。”

　　闵天臣：“嗯。乖。”

　　虽然看不到彼此的脸，但禹宁只听到声音就能想象出闵天臣此时的神情，温柔的，宠溺的。

　　禹宁：“你什么时候回来？”
　　闵天臣：“3天后。”

　　“嗯。”禹宁顿了下，像是鼓起勇气似的，说：“我想做记忆唤醒治疗。”

　　与他上一句话重叠的是闵天臣那边似乎有个人在说话，因为隔着一段距离，禹宁没听清说了什么，只听闵天臣说了句“稍等我一下，10分钟后到”。

　　之后，因为这个打扰，闵天臣又问了禹宁，“你刚刚说什么？”

　　禹宁叹了口气：“我说，我想做记忆唤醒治疗。”

　　在医院时医生也曾建议过，但考虑到禹宁的承受情况，就没立时同意。

　　一句话说完，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禹宁有点疑惑，说：“闵天臣？还在吗？”

　　“嗯，我在。”一道若有似无的粗喘声传进禹宁耳中，随后闵天臣又问：“为什么想去治疗？”

　　自然唤醒记忆虽然有太多不确定性，也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想起，但给患者带来的痛苦几乎于无，而记忆唤醒治疗需要定期刺激患者脑中负责记忆的神经元，除了痛苦些还可能造成记忆错乱，与醒来后的记忆发生排斥，让患者身心再遭受一遍失忆的痛苦。

　　禹宁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几次张口都没有发出声音，后来干脆沉默了。

　　最后，闵天臣无奈说：“好吧，既然决定了，我来安排。”
　　禹宁：“好。”

　　刚刚电话那头听到闵天臣回给对方说等他10分钟，禹宁抬手看了看通讯器，也就是说他们还有几分钟时间。

　　越过刚刚的话题，禹宁故作轻松地开了口：“这几天忙吗？”
　　闵天臣：“还好。”

　　禹宁：“有想我吗？”
　　闵天臣没有迟疑，说：“有。”声音低沉，好听，就像在禹宁耳边轻声说。

　　禹宁抿了抿嘴：“我也想你。”

　　那边似乎又传来一声催促的声音，不等闵天臣说什么，禹宁抢先说：“你先去忙吧。”

　　闵天臣：“嗯。平时也可以打给我。”
　　禹宁：“好。”

　　闵天臣最后不放心地又嘱咐了一句，“以后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也是，这别墅里都是他的人。

　　禹宁有种小孩偷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只能闷声回：“……好。”

　　电话挂断，通讯器光线暗下去，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可刚刚灰暗的心似乎透进来了一点光。

　　光点变成一条线，这条线就像一个二维图画，后变成三维，又变成四维，整个空间都亮了起来。
　　闵天臣是他的爱人，他怎么能怀疑他呢？

　　*
　　禹宁将厚重窗帘一一拉开，转身出了房间。

　　还未走到客厅，食物的香气就飘了过来。
　　还真有些饿了。

　　禹宁拉开椅子，坐在餐桌前，刘嫂正从厨房出来，看到他的瞬间脸上挂上祥和的笑，说：“您终于出来啦！”

　　禹宁看着刘嫂，“是你告诉闵天臣的？”
　　声音不大，却透出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刘嫂不禁心头打颤，发出一阵干笑，手在围裙上搓了搓，“对、对不起啊，我看您一直不肯出来吃饭，所以就……”

　　禹宁敛起严肃的表情，笑说：“没关系。”

　　接下来，刘嫂小心翼翼地将午餐准备好，一一码放到禹宁面前。时刻观察禹宁的神情。

　　因为禹宁好说话，从来都是不疾不徐的，她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他刚刚的问话也是在提醒她。

　　但，她还是打算多句嘴：“其实，闵先生天天都有打电话过来，问您一日三餐吃的什么，吃了多少，有没有不开心之类的。”

　　一口饭还未送入口中，就停在唇边，低垂的杏眸中溢出浓浓的叫做幸福的情绪。

　　这个人还真是有趣，想关心自己却不直接问，拐弯抹角的……

　　这顿饭，似乎比往日更加香甜。

　　而且他还发现一件好玩的事——只要他不吃饭，不开心或者其他异常举动，闵天臣就会第一时间打来电话。

　　例如：
　　“晚上为什么不吃饭？”
　　“我想尝尝营养液的味道。”
　　“好喝吗？”
　　“……不好喝。”
　　“胡闹！”

　　又比如：
　　“晚上不睡觉，堆雪人？”
　　冻感冒发烧而卧床不起的某人：“想你想得睡不着嘛？还不是都怪你。”
　　“……”长久沉默后，“是我的错。”

　　再比如：
　　“晚上不堆雪人，改爬房顶看星星了？”
　　“我在星网上看到一张星空图片，真的好美啊，我也想看看嘛！”
　　“……末世星夜空没有星星。”
　　“我知道啊，但我还是想看嘛。”
　　“……以后带你去南林星看。”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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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如此类的几乎整天都在上演。
　　乐此不疲。

　　*
　　闵天臣的效率特别快，转天就找到了一名著名记忆唤醒方面的医生，并且住进了别墅。

　　秦医生谦和地介绍着自己在这方面的成就，在一通晦涩难懂的名词过后，招呼七八个人抬进来一堆各式各样的仪器，看得禹宁心里发毛，但也不敢说话，毕竟是自己要求的。

　　秦医生：“您看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禹宁杏眸瞪得老大，咽了口不存在的口水，“明天、明天上午可以吗？”

　　秦医生没有异议：“没问题，我去准备一下。”
　　禹宁：……

　　第二日早饭时，禹宁吃早饭的速度是往日的两倍，几次刘嫂都以为他应该吃完了来收拾餐具，结果发现禹宁还在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着面包。

　　刘嫂疑惑地问：“禹先生，是今天的早餐不合胃口吗？”
　　思绪被打断，禹宁怔愣回神，“啊，没有，挺好的。”

　　刘嫂：那怎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再怎么拖延，一个煎蛋一片吐司一杯牛奶也会吃完，禹宁失落地看着被收拾干净的桌面。

　　感叹：刘嫂为什么准备的早餐这么少？

　　然而还没感慨完，秦医生已经从临时的治疗室出来了，面带和善笑意，“禹先生，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就开始治疗，第一次的治疗时间是半个小时，随着身体的适应度时间会逐步加长。”

　　禹宁：“哦。好的。”
　　一个小时后，死期，啊，不，治疗就要开始了。

　　不是自己决定的吗？
　　怎么这个时候想退缩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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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讯器中传出等待接听的声音，禹宁第一次主动拨通了闵天臣的电话。

　　在禹宁几乎要以为没人接要挂断的时候，光屏上显示接通了。

　　禹宁率先开口：“闵天臣。”
　　闵天臣：“我在。”

　　禹宁：“在忙吗？”
　　闵天臣：“没有。”

　　禹宁：“你那边好安静。”
　　闵天臣：“嗯。我在老宅。”
　　对于闵天臣说的老宅，禹宁没有一点印象，但下意识里好像不太喜欢，却也没再多问。

　　禹宁：“嗯。我一会儿要进去治疗了。”
　　“嗯。别害怕。”声音温柔如水，安抚着禹宁不安的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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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秦医生的安排下，禹宁平躺在一台巨大的仪器中，四肢被绑缚在上面，额头上贴满了贴片，心率仪上发出快节奏的滴滴声，禹宁尴尬地笑了笑。

　　秦医生理解地回看过来：“禹先生不用紧张。”
　　禹宁：“好、好。”

　　按下红色启动按钮，仪器开始缓慢动起来，随后一股强烈的电流通过，脑中一阵刺痛，仿佛钢针刺入颅内，刺激得禹宁浑身痉挛，整个身体从台面上弹起来，又被绑带重重勒回去，瞬间，手腕脚腕处一片於红。

　　“唔。”

　　压抑不住的痛呼阵阵传来，禹宁感觉自己都要死过去了，可在下一次电波传来时，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深深的痛觉，不过几分钟，冷汗浸湿整个身体，如坠水中。

　　意识越来越飘忽，几个短暂的画面从脑中闪过。

　　是和平街上遇到的年轻男人！

　　画面中，他正侧过头对自己微笑，问：“你是来旅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