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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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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体面的埃斯皮诺萨先生端正地坐在餐桌前,身边坐着他的妻子和一对儿女。他的神情严肃,面部肌肉像待发的强弩般紧绷着。一场本应温馨融洽的家庭聚餐,却在这种气氛下显得无比冷清。
良久,这位沉默的先生将头转向女儿。
“丽塔.埃斯皮诺萨,”他特地强调了这个名字。“我得提醒你,努涅斯家族对你并不算满意。自从3年前订婚起,你和努涅斯之间就大小矛盾不断,现在离正式结婚就剩一个多月了,你就不能再忍忍吗?”
丽塔直直地看着父亲阴沉的脸色,鼓起勇气大声喊。
“我上周已经和雷纳托·努涅斯分手了,先生!您真该看清楚他是个怎样的混蛋,他廉不知耻地勾搭有夫之妇,整天和街溜子们混杂在一块儿。按照您的想法,我应该为了您事业上的方便,和这样的人度过余生吗?”
埃斯皮诺萨先生像是被突然大声笑了两下,仿佛在嘲讽女儿的不知好歹。
“单方面的分手?就算努涅斯同意了又如何,你已经被捆在他们家族的车轮上,成为上流圈子中公认的努涅斯夫人了。至于感情,男孩都是这样的,你要明白。等到他真正爱上了你,他就会不那么幼稚...”
“不,我可不这么认为!难道要像母亲这样忍受背叛,苦苦等待你回心转意吗?屈辱、痛苦和孤独,又或者操劳、忧伤和禁锢,这都是女人要用生命来煎熬的吗?四肢、骨骼、肌肉和一双明亮的眼睛......”丽塔越说越快,她的声音即将要挣脱束缚。温暖的阳光透过阴暗云层,在她舌尖蹦出的每个音节上欢快地跃动。有那么一个瞬间,丽塔,作为完全独立自由的个体在探讨,用人类的思维、人类的肌理,直到...
“够了!”在埃斯皮诺萨先生大发雷霆之前,夫人却抢先了一步,“听着,丽塔。我不知道这些歪理是怎么落到你耳中,你甚至将其奉为圭臬。看在老天的份上,不要再有任何违逆你父亲的言语了!”
丽塔深呼了一口气,夫人以为自己的女儿总是冷静下来了。但她又接着说。
“您总是训导我要像淑女一样,举止谈吐都符合礼仪,这样才能被那些社会名流们敬重,嫁到一个有地位的家族中。女孩就该任凭摆布吗?您不关心我想要什么,我想要成为什么人,也从来没给我选择的机会,从来没有过!”
埃斯皮诺萨夫人想要开口劝说她这叛逆执拗的女儿时,就听见丈夫的回答。
“好啊,我尊重你的选择!给我滚出这个家,滚出阿根廷,抱着你一脑子的学问知识到欧洲大展身手吧,小姐!”
他的眼睛因气愤而变得有些猩红。十六岁的丽塔畏缩了一下,然后不服气地顶嘴道。
“我马上就走,我现在就走!老派的埃斯皮诺萨先生,这会儿该满意了吧!”说完她忿忿不平地起身,伴随着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吱呀声。
坐在她旁边的小安东尼奥被饭噎住了,他开始猛烈地咳嗽,一边嘴里还含糊地念叨。
“姐姐...姐姐...”
埃斯皮诺萨夫人给小儿子舀了一勺汤,然后略带埋怨地看向丈夫,但最后选择了默不作声。
“真是个好女儿!”他从鼻腔里轻蔑地哼出一声,若无其事地叉起一小块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