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光》旺明

14、第十四章

　　彻底进入冬天了
　　大风呜呜的刮着，像刀片一样割在人脸上。光秃秃的枝丫上积满了雪，黑夜中的月光照在树枝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今天刚考完期中试，周五，学校偶尔通次人性，连着周末放了两天假。不管孟凡辉如何协商，校领导们绝不松口一个月放两天这个规定，所以李匡趁着这次终于可以和江明黏在一起了。
　　为了庆祝期中考完，李匡靠着这个没有什么说服力的理由拉着江明出去吃饭。
　　隔一条走道的也是一对情侣。
　　李匡嫉妒的看着旁边的男生帮女生夹菜，盛汤，还喂她。不满的看了看江明。
　　江明装瞎，他受不了这黏糊糊的行为。
　　李匡憋着一口气，没怎么理江明。
　　走在路上，江明主动去牵李匡的手，却被甩开了。江明在后面耸耸肩，叹了口气：
　　“怎么不高兴了？”又尝试去拉了拉李匡的手。
　　明知故问，李匡再次甩开。
　　江明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喂给李匡。这次倒没拒绝，微微低头刁进嘴里。
　　甜味从舌尖蔓延开来：
　　“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悄咪咪地发声
　　江明是意外的，绕着李匡额间的头发：
　　“怎么这么想？”
　　“就是，隔壁桌他们……你又……”
　　果然是这样
　　“我就是觉得那样很别扭，大家……”
　　李匡突然停下，对着江明亲了一下：
　　“那个，明天要收租了，我今天得回去。”然后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更像是逃的。
　　整个过程还没有十秒，出租车就像是托，说出现就出现把男朋友拉跑了。
　　脸上还有余温，江明摸摸脸。
　　明明说好这几天在江明家过生日呢，收租也能缓两天呀，都是借口。
　　车上的李匡已经开始后悔了。
　　自己前两天看见个恋爱交流群，好奇心的点了进去，然后就看见许多帖子：
　　《 恋爱如何保持新鲜感》
　　《什么样的爱情值得自己去守候》
　　……
　　一系列的熏陶下，加上吃饭的刺激，李匡实行了帖子的planA：
　　没有矛盾的恋爱不是好恋爱
　　可现在好不容易的假期，一年一度的生日，全都没了。
　　半夜江明忽然惊醒，梦得一身冷汗，眼尾还有些湿润。
　　梦里李匡跟他隔很远，留一个背影给他：
　　“江明，你已经不爱我了，我也不会再爱你了。就此一刀两断！”然后还把手里的不知真假的长刀掰成两截，狠狠扔在地上，飞走了。然后那断刀忽然飞起朝江明捅过来，他一吓，就醒了。
　　“哎～”江明拍拍胸口，抹了把脸，总觉得不妥。思考一阵子，翻身起床，不想发消息打扰王女士，留了张纸条在桌上，说自己去同学家玩了，这两天就不回来了。
　　半夜的风更是放肆，刚下楼的江明差点被吹回去。江明在路口用手机滴滴，手机运行都变慢了。
　　当自己晃晃悠悠的到李匡家门口，觉得自己舌头都打结了，打个电话给李匡：
　　“哥，给我开门。”
　　睡懵了的李匡开门后被冰凉凉的手糊脸上后才缓过神来，朝江明的手哈着气：
　　“大半夜的，你来干嘛？”
　　江明看着李匡又想起那个怪梦，不觉的眼睛又红了：
　　“我做噩梦了，梦到你不要我了。”
　　李匡哪见过这样的江明，心疼的很，边往屋里走边把人往怀里揽，哄孩子一般：
　　“不会的，哥怎么会不要你呢？不哭不哭。”李匡轻轻拭去江明脸颊上的泪水。
　　江明没想哭，自己也不是爱哭的人，可一想到李匡离开的模样，心里止不住发堵。
　　江明缩在被子里，露个脑袋看李匡忙活。自己身体从小就不好，隔三差五的吊水。长大以后不是那么容易生病了，可刚吹了这么会儿风，衣服也没穿多，于是就感了冒，发了点烧。
　　李匡这个负责任的男友给他量完烧后就开始扒拉药。自己就没怎么生过病，小病挺挺就玩事了，哪用过药这么高级的东西。
　　“我出去买药，热水在这，记得喝。”
　　然后就穿个睡衣出去了。
　　江明烧的有些热，自己把衣服扒了下来，就穿个裤衩子。
　　等李匡回来，就看见江明躺在床上，半个身子都暴露在空气中。江明很白，又因为发烧皮肤有些发红。李匡喉结滚了滚，把江明扶起来，手在他光滑的后背上，把药碗放在嘴边，被子往上掖了掖：
　　“怎么把衣服脱光了？本来就生病了。”
　　江明把被子掀开，指着大裤衩：
　　“太热了，而且我也穿了一件。”
　　李匡看着那里，在空调屋里更加燥热了。
　　“你先睡，我去上个厕所。”
　　浇灭了身体里的小火苗的李匡神清气爽地走进房间，看着乖乖睡觉的江明，庆幸自己刚才把邪念浇灭了，不然他可能控制不住对江明做些什么。
　　抱着江明，想起自己白天看的贴子，忍不住进去发了条评论：
　　什么狗屁玩意，尽是些误人子弟的方法。
　　然后删了这个破群。
　　李匡生日是星期天，从周六早上就开始观察江明的一举一动，想找出关于自己礼物的蛛丝马迹。很可惜，江明藏的很好，他啥都没发现，开始怀疑江明是不是忘了。
　　李匡晚上在床上抱着江明等零点，端端正正的靠在床上假装玩手机。江明有意逗他，没到十一点，装模作样的打个哈欠：
　　“我困了，睡觉吧。”然后把灯给关了。
　　关灯了，
　　睡觉了，
　　他忘了！
　　李匡嘴瘪，又不好开口，憋了半天，捏捏江明的腰：
　　“小明，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做呢？”
　　装作被吵醒的江明：
　　“嗯？什么事。”
　　果然忘了，李匡还不忘回一句：
　　“没事，可能我记错了，睡吧。”
　　李匡想起被删掉的那个群里有个【经验之谈】上面说忘记生日的伴侣一般不是用心的，只是玩玩而已。
　　玩玩而已……
　　江明悄悄看了眼手机，快到十二点了。自己翻了个身，朝发呆的李匡亲了一口：
　　“哥，马上十八了，激动吗？”
　　李匡突然激动，眼睛就跟放光了一样，脸上写着：然后呢，我的礼物是啥！
　　江明斟酌了一会，估摸着时间，掐着点往李匡身上凑去：
　　“哥，送个礼物给你。”
　　李匡刚想问是什么，身体却突然僵硬，像按到什么开关一样。
　　李匡微微喘着气，眼睛看着江明：
　　“小明，你确定吗？”
　　江明笑着应了一声：
　　“礼物是我，全部的我。”
　　说完仰头吻了下去。
　　……
　　少年的礼物真挚而又充满热血，收礼物的人更是用全身心去感受这份令人动容的，礼物。
　　清晨，收到十八年以来最好的礼物的李匡早早起床，穿好衣服，收拾好半夜的一片狼藉。江明光着膀子坐在床上，让李匡拿套衣服来，因为自己的衣服昨天惨遭波及，已经不成样子。
　　江明刚站直，腰却不争气地发痛。江明不堪地趴在床上，李匡帮他揉着腰。
　　“疼！都一晚上了怎么还这么疼，早知道就不把我送给你了，这代价也太大了。”
　　李匡乖乖揉着，小心翼翼地问：
　　“真的很痛吗？”
　　“废话，下次换你来就知道了。”
　　李匡被凶了一句，乖乖揉着。
　　江明吃完饭就独自出门了，还不让李匡跟着。
　　李匡可怜地再门口看着江明离开的身影，有种419后被甩了的感觉。
　　江明回家拿礼物了，前天半夜出来忘了带，今天拿过来给李匡。生日总不能真就把自己送给李匡这么简单，还要有点实际的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