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弥玫羽》青山见梨

4、第 4 章

　　“你和你那同学咋相处的？那厮简直就一奇葩。”林羽杏满脸不耐对林羽晨大到苦水。

　　她回来时雨已经小了很多了。湿漉漉的雨伞被她撑开放在门口。

　　林羽晨好奇道：“宋应哲啊？他怎么你了？”

　　林羽杏翻了个白眼：“他是我见过最不可理喻一男的。说话那语气，跟都在扒着求他施舍似的。”

　　“他那人就那样，但他人不坏。”

　　“他人咋样关我什么事！”她看她弟就像看个傻子。

　　宋应哲一看就没什么朋友。人又拽又傲。

　　他弟就一舔狗。

　　“对对对，你以后别跟他接触了就行了。”林羽晨顺着她说。

　　他在对付他姐上也算是小有心得。

　　就现在，他姐怒火未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她可是会无差别攻击。

　　明哲保身，顺着她，少说话，降低自己存在感才是最明智选择。

　　林羽杏现在看他就像看一智障，她就想不通他是不是找虐和宋应哲玩一路。

　　但她也不会干涉他这些事。他这个年龄早就有自己的想法了。

　　“他说这衣服你付钱了？”

　　“啥衣服？？？”林羽晨眼神中透露着迷茫。

　　林羽杏气突然消了大半。看着他这副云里雾里的样子，那就是不知道了。

　　她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受，好像从头到尾那个恶人就是自己一样。

　　“你把钱跟他转过去。”她不想这样，不想自己欠他的。

　　林羽晨反应也快。明白了，赶忙微信问了人家多少钱给人家转过去。

　　林羽杏又洗了个澡把那身衣服换下扔洗衣机。

　　宋应哲选的卫衣版型不错，纯灰色，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图案。

　　她其实有件差不多的。

　　“给。”林羽杏在低头写题，陈江放了袋面包在她桌上。一看就是来自学校小卖部的。

　　他们体育生刚刚回来。

　　林羽杏最近把晚餐给断了，一放学就开始刷题。今天一张数学卷明天一张理综卷换着来，还要做一轮书和买的练习册。

　　提分要大量刷题，时间不太够用。

　　陈江发现她不吃晚饭后，下午体育训练回来就会分点吃的给她。

　　有时是两包小饼干，有时是根巧克力棒或者面包。

　　她给他钱他也推脱不要。

　　拿的次数多了终究会不好意思，林羽杏路过小卖部也会帮陈江带点零食。

　　“谢谢。”林羽杏停下笔撕开包装袋，咬了口，“星期六请你火锅，去不去？”

　　“你生日？”

　　“没有。”

　　“那你无缘无故为什么请我？”他实在想不到为什么。

　　林羽杏示意了下手里的面包，道：“感谢同桌的关爱咯！”

　　陈江看着她，“我还以为你是想和我吃饭呢。”

　　林羽杏正色道：“我当然也想啊。所以这不是在邀请你了嘛。”

　　他们两的相处模式一贯如此。这并不代表他两会发生点什么。陈江，按女生的话来说就是中央空调，且处处留情，给你一种他钟情于你的错觉。

　　如果陷入错觉，忍不住先跟他告白，他会礼貌拒绝，说没那个意思。

　　林羽杏一开始就看清了陈江的本质，他不是个坏人，她也乐于搞暧昧。这是她生活的调味品，是生活上的点缀。

　　“和你吃饭，当然不能由你来付钱。我请你吧，我知道南街那家火锅味道还不错。”陈江推荐道。

　　林羽杏摇头，她请陈江吃火锅是为了还他给她带吃的的人情。“给个机会嘛。”

　　陈江同意了。他不好再拒绝。

　　很多事情讲究有来有往。陈江每天都去趟小卖部帮她带吃的，无论他是不是顺手，她都不能认为是理所应当。在合适的时候她要回报同等甚至更高价值的东西给他。

　　这个道理陈江也懂，所以没再拒绝。

　　周六是个好天气。这家火锅店味道不错，在县内小有名气。正值各个学校都放假，店内人满为患。

　　陈江一进店门就看到了独自一桌的少女。

　　比在学校漂亮。

　　班里的男生在宿舍私底下谈过林羽杏。不是大美女，但也很漂亮，成绩很好。对他们来说她就是太高了，比普通女生高了一大截，给男生也带来了很大压力。

　　随着陈江落座，又有几道视线落到了他们这桌。

　　“等很久了吗？”

　　“没，我也没来多久。刚刚我去夹了些菜，还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有想吃的我再去夹。”这是家自助火锅，菜品丰富。

　　林羽杏刚刚去夹了些蔬菜、牛肉、虾……不知道陈江想吃什么，没夹太多。

　　“你今天真漂亮。”陈江赞叹道。不同于在学校只涂个口红，她还涂了薄薄的一层素颜霜，画了个眉。偏棕色的头发蓬松有光泽。

　　“谢谢，你也很帅。”

　　“你去烫头发了吗？很适合你。”注意到少女的头发变成了小卷，昨天还没有。

　　“没有。出门前自己拿卷发棒卷的。”林羽杏把耳边碎发轻拢到耳后。不让碎发干扰自己吃饭。

　　陈江盛了碗汤，递给林羽杏，“尝尝。”

　　低头尝了口，很鲜。骨头汤。

　　“很不错对吧。这家店还是学校一个学弟家开的。”

　　“那我们说我们是民中的会不会有优惠？”林羽杏开玩笑，

　　陈江一笑，“想什么呢，就算没试过也知道不行。”

　　“民中还真是卧虎藏龙，这个火锅店肯定很赚钱。”生意真的是很好。店内人已经满了，还不断有人出现在店门口，观望一圈，实在是没有空位了才离开。

　　“这家店只是他们家其中的一个产业。他家搞房地产的，什么业务都涉及一点。那边那家电影院也是他家的，民中也有他家投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学弟好像没有考上高中，听说他爸给民中砸了三百多万，让他读书。”

　　“嗤，败家子啊。”三百多万，她可养不起这种儿子。

　　“那个学弟在民中挺出名的，宋应哲，听说过没。”

　　“……”

　　不同于白天，晚上才是年轻人的世界。

　　林羽杏和陈江到了广场。

　　晚上的广场到处都是人，和姐妹逛街、约会的小情侣、散步的一大家人……

　　舞台边围了一大群青少年，发出阵阵吆喝声。

　　走近，几个人在弹唱。一个人拿着个话筒唱歌，一个人弹吉他，还有个谈弹电子钢琴的。

　　宋应哲站在后面当背景板。黑色短袖，与别人长袖御寒格格不入。眼神淡漠，无关自己。

　　围观群众中不少女生偷拍。

　　林羽杏抱着手，看着宋应哲，“喏，那就是宋应哲，火锅店那会的主角人物。”

　　陈江自然知道宋应哲。他人缘好，朋友多而广。跟朋友去玩时碰到了宋应哲几次。但没说过话。

　　他对他印象很深。到不是他多爱出风头，他太有名了。且外貌过于出众，气质卓然。一晚上就坐那喝酒也让人畏惧得不敢招惹。

　　不太好相处，也不能得罪。

　　“哎，宋哥，那不是林羽晨他姐嘛。”和宋应哲一样充当背景板一男生兴奋道，眼神中闪烁着八卦。

　　宋应哲早看见了。

　　林羽杏和一个男生有说有笑走过来。林羽杏含着笑，脸白白的，眼尾弯弯的。

　　这才是她和别人相处的状态，只有和他才像火星撞地球，给不了他好脸色。

　　他突然想抽烟。

　　她要过来了。

　　天上的月亮不圆，很淡，蒙了层白白的雾。

　　宋应哲盯着月亮，想事情。

　　陈江看见宋应哲，到没上去打招呼。他和他只是见过，不是认识。和他在路上插肩而过的陌生人没什么不一样。

　　其实从他的角度看，宋应哲和他们格格不入，宋应哲条件同他们相比太过优越。

　　小县城里能一次拿出三十万的也少，更何况宋应哲家拿近三百万只是为他读书。这成了男生敬畏他的资本，已经开始懂得权衡利弊的人，就算是只同他简单说话，也不免把他摆在了一个更高的位置。金钱上带来的自卑已经隐约从心底发芽了。

　　陈江和人交往随和，圈子大，朋友多。但这种圈子是需要付出包容的，不计较很多，高情商才能维持下去的。和宋应哲相处，要时时注意捧着他，他随时爆炸也要包容当什么也没发生。他还不会尊重人。

　　也不是谁都可以做到，陈江比普通高中生要更成熟，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不和宋应哲交恶。

　　林羽杏拿出手机翻信息，她手机亮度调的很低，点点亮打在她脸上。

　　“走吧。”林羽杏把手机按灭。

　　“不听听吗，都还没开始，他们在网上还有账号，平时就更他们唱歌的视频。”

　　“还有账户啊！”林羽杏惊讶了，还搞得有模有样。

　　“是咯，我刷到过，唱的还不错，有一万多粉丝。”陈江就准备掏手机翻给她看。

　　“不用不用，我没兴趣。”

　　“哦。”陈江把手机放回衣兜。

　　“喂，喂。”拿话筒的男生试了下声音，旁边弹吉他的开始弹弦。

　　“这一路上走在停停，看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林羽杏听了会，有点无聊。盯着主唱发呆。

　　陈江的手放到她头上。林羽杏回过神，没管。

　　陈江的手，从她头顶，顺着向下。

　　林羽杏视线从主唱漫不经心移到他脸上。

　　陈江这时看起来很温柔，平时的阳光明朗褪去，像爱人，情人。他问：“很无聊？”

　　“是啊。”林羽杏不是懂歌的人。

　　陈江摸了两下放下手，“也挺晚了，要不然我送你回家？”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