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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身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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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班之长,骨走左月通常是来的最早的一个,并不是因为学业繁忙,而是因为清早的教室有着绝对的安静。
虽然骨走左月坐在男主后排靠窗的位置,但窗外的光景被巨大的芒果树全然遮挡,只有些许光斑能透过密叶间的空隙打在骨走左月苍白的脸上。芒果树的叶子密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气,好像是在有意遮掩着什么,却又无法全然遮住。
教室里的人愈发多了,闲唠的声音此起彼伏,骨走左月只是盯着书本发愣,企图赶走脑子里的嘈杂。
第一节课开始了,班主任并不是一个人走进来的,身后多了一个男生,与槐城中学其他锅盖普信男不同,他只留了个板寸,眉浓而利,鼻高而挺,双眼深邃但不同于骨走左月,他好像没有装太多的东西,仿佛清澈可见底,身材修长高挑,不可多得的养眼。
但这样一个翩翩少年却没有引起太多呼声。
” 做个自我介绍吧 。”班主任单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微微点头,说: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江云起,初见,幸会。"话语剪短,丝毫不拖泥带水。
班主任: “好,那么以后呢,你就坐骨走左月旁边吧,他是班长,能带带你,人挺好相处的,呃,,就是名怪了点儿。” 接着是全班的一阵哄笑。
江云起倒也没说什么,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就好像自己一直在这儿读书一样顺其自然。
江云起坐下后外头看了看骨走左月,说:“你好啊班长。”
骨走左月: “别,,有些话听听就好,我的名字奇怪倒是真的。”
江云起: “看出来了,你要真是班长估计不会坐这么偏。”
骨走左月: “.....,,”
江云起: “哈哈,没别的意思,来之前打听过点什么,在这儿活得好也不容易。”
骨走左: “那你还来?”
江云起: “爹妈离得远,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打发了。”
骨走左月:“噢 ,我也是。”
身边多出来的一团热源没有让骨走左月感到浮躁,反而缓解了窗外那堆密密麻麻的芒果树叶子带来的窒息感。
又过半个钟,骨走左月扔左手撑着脑袋右手转着笔,良久,他才发现有支笔在他的桌沿轻轻敲。
“刚才的笔记你抄了吗?"旁边的江云起飘出这么一句话,江云起逐渐将视线转移到骨走左月的书和纸上---片空白.....又看了看骨走左月一副刚刚脑子里经历了十八次鸣人佐助终末之谷大战的表情……大致明白了些什么,便转过头嘟囔了一句
“班长竟然都不听课哟……”
骨走左月: “你要是真在听课就不会在物理课拿英语书了……”
江云起:艹
晚间,骨走左月刚踏出校门,便不知道被什么人揽住了肩膀,那人的声音随即响起
“玩点儿好玩的?”
骨走左月眉头猛的蹙起,拍掉搭在肩上的手,准备加快脚步逃离,不料那人再次开口
“班长大人,言而有信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点道理你该懂的。”
骨走左月身体微微一振,转身抬眼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人模糊的脸不耐烦道: “卻景之你又要做什么?”
卻景之倒也不恼,笑嘻嘻地打量骨走左月清俊的脸,说: “唉,别紧张嘛,你也知道那小子生得俊吧,我就试试他什么性情,走,去你家先。”
骨走左月家中,卻景之还另外带了三五个人,红男绿女有说有笑,好像就是陪着老大去看笑话。
卻景之从桌子旁抽了张椅子叫骨走左月坐下,一手按着他的肩,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
“特殊服务,全城空降……”右下角印着一串号码,卻景之交另一人拿出另一张纸作提词器,开口对骨走左月说
“ 打这个电话,照着纸上写的念出来。”
骨走左月看了看那张纸条,两颊开始泛红,瞪着卻景之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尽管胸口翻江倒海却无法发泄,幸亏骨走左月沉得住气,一时半会儿不至于发作。只是开口问: “这东西哪来的?”
卻景之: “别紧张啊,这个号码,是江云起的。”他在说“江云起”三个字时,几乎是贴在骨走左月耳边说的。霎时,骨走左月双瞳震慑,怒火中烧的黑眸紧紧盯着卻景之,像只炸毛的白猫。
卻景之眉眼间却流露着淡淡的笑意,说:“这个嘛,等你打完电话就告诉你……”
说罢,卻景之拨通了电话……
附带磁性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喂,你好。”
骨走左月血气直往上涌,战战兢兢地念着“ 晴海街18号,出价一千一晚,你看行
吗?”
与此同时,江云起举着电话活生生愣成了柱子,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没有找一份名叫牛郎的兼职。
江云起: “不是,你说的啥?”眉头几乎拧成了八字,问号在脑门上开了屏。
骨走左月再一次羞愤地念了一遍纸条上的字……
江云起兀地觉得电话里的声音熟悉……等等……这不是……
白天那个面瘫班长吗?!!!
江云起左脑的水和右脑的面已搅和成浆糊就差下锅了,但仅存的理智让他发现那面瘫说话吞吞吐吐,全然没有白天的样子,于是壮着胆子说:
“ 好,半小时后见……”江云起紧了紧腮帮
听到这里时,卻景之不由得捧腹大笑,唾沫星子差点飞到骨走左月脸上,他边笑边说:
“ 哈哈哈哈……那个卡就是老子找人做的……哈哈哈哈……白天好不容易拿到他档案……怎么能轻易浪费呢?......哈哈哈...........”
骨走左月瞧着卻景之病态大笑的模样,登时便明白了,这家伙存心让江云起名裂,拿自己试手,估计明天那张卡片会出现在学校每一个角落,后果可想而知……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管理档案的人事和印刷厂的工人?
骨走左月并不意外,只是奇怪江云起为什么要答应?......莫非.....真是?
卻景之:“好了,你们在这里等他,对了,记得拍视频,明天校园贴吧见,我就不奉陪啦。”随后卻景之便迈着轻快的步子扬长而去。
“ 咚咚咚” 骨走左月家门被敲响。
卻景之的狗腿子红男绿女们准备着玩物的到来,纷纷掏出手机记录着这惊悚时刻,一名胆大人士拉开了吱呀作响的门,撞见了比他高出一个头的江云起……
江云起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舔了舔锋利的虎牙,开口玩味道: “特殊服务,是你叫的?”
红男绿女们咧着快到耳边的嘴笑着闹着,上下打量着这位一米九的俊郎“牛郎”。
莫约两秒后,江云起抽出了一直背在背后的右手,手中俨然紧握着一个底部破碎的空酒瓶,碎裂的玻璃渣上还滴答着鲜红的血……轻眯着双眼盯着这名大胆儿
离他最近的大胆儿登时往后退了几步,连连摆手说: “误会误会,真不是我叫的……”随后冲出门外飞也似的跑了,差点甩飞脑门上的冷汗。
幸运的大胆儿跑了后,红男绿女们也打算拍屁股走人,却不料江云起不愿意了,江云起左手将门重重摔上,近几破碎
“ 哟,这么多人,急什么呀,我才刚来呢。”江云起说着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但此刻却渗得人慌。
红男绿女们慌忙删掉刚才拍的视频排除相册给江云起看
“诶,您看,啥也没有啊,都是误会,而且打电话的也不是咱啊。”
“ 对对对”其他人也都随声附和,生怕江云起一酒瓶子送佛到西
“这样啊,那好吧。”江云起佯装醒悟,左手拉开了门准备送客。
等到房子里只剩下两个人时,骨走左月打量着江云起脖子以下膝盖以上的地方,,嗯,确实像,但手上提溜个碎酒瓶子又有点不像……
骨走左月将手肘搁在一旁的桌子上,开口问道
“ 怎么还不走?真要提供特殊服务?”
江云起靠在门边,清澈的双眸扫视着骨走左月的脸,舔了舔下唇说:“ 我是真的没想到啊,班长大人不仅连课都不听,而且还喜欢□□?”
骨走左月: “ 想嫖你的可不是我啊,是卻景之那事儿逼。你可千万别找我要钱,我这没有。”
江云起:………………………
骨走左月: “ 还有,另外告诉你,今晚要是不换号的话,明天你会接到更多客户的电话。”
江云起挑起了右眉,说: “ 才刚来就这么照顾我,广告都这么快帮我打好了?”
骨走左月沉默了几秒,又开口说: “ 都说了,是卻景之那事儿逼…………”
江云起看着骨走左月苍白的脸出了会儿神,直到听见他说话才回过神来,忽悠飘出几个字
“ 行,谢了……”
江云起轻轻把门带上,去电信公司换号的途中把酒瓶扔进了垃圾桶,卷起左臂的衬衫袖子,一道骇人的血口暴露在空气中
“ 嘶…………”江云起有些吃痛,但这似乎也不算什么,他只觉得晦气。
江云起一个人在街上走着,路灯忽闪忽闪,似乎不舍得给他打光,他有那么一瞬好像看见自己变成了落水狗,怎么挣扎都是徒劳,难得有个好心人发发慈悲把他捞起放在边儿上,但背后时隐时现的笑声却如烂泥一般粘在他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