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心尖起舞》阿南凉子

7、chapter7

　　“那个……鲸鱼那天是她做的不对，我替她道歉，但是这件事并非是她刻意的，因为她赌输了，不得不……”

　　“所以，我只是她赌输了的惩罚。”孟欣笑了笑。

　　按理说，她现在应是怒不可遏，可心中除了苦涩就只剩下难堪。

　　白思橙发现她反应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顿时急了，“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她越着急越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只能耷拉着肩膀，低声道：“对不起。”

　　“我应该说没关系，对吗？”孟欣眼眉弯弯，她伸手将头发挽在耳后，竟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这样眼高于顶，骄傲自负的人，也会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吗？还是觉得戏弄别人才能让你们无趣的生活有一丝快感？”

　　白思橙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她以为眼前柔弱的人一直逆来顺受，却没想到会咄咄逼人。

　　苏鲸语挂掉电话，看见孟欣时，是惊讶的，只是听见她的质问，眉头一皱，大步走了过来。

　　“孟欣，你别太过分。”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孟欣身体一震，手指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浑身僵硬，转不过身。

　　苏鲸语将白思橙护在身后，孟欣又见到了她冰冷的神情，和那晚她说要报复自己一样，让她如在冰窖。

　　“我就是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最喜欢拿别人的痛处作为乐子，我有的是钱是权，想把你踩在肮脏的泥土下都没有人敢拦我，怎么样？站在这里是还想拿你苍白无力的一生逗我乐一乐？”

　　“鲸鱼！”白思橙担忧的扯着她的袖子，因为她说的话太伤人了。

　　孟欣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在学校的这段时间，是对方伪装的太好，让自己快忘记她们两个从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赶在眼泪决堤之前，慌乱转身，不想让她再看见自己好笑的样子，可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孟欣匆匆离开，白思橙着急说：“鲸鱼，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一个女生呢？你赶紧上去跟人家道歉，她肯定都哭了。”

　　苏鲸语烦躁的拎着自己的外套，一言不发追了上去。

　　孟欣攥紧手指，等到电梯门关闭时，忍不住哽咽起来。

　　她所有的美好幻想都在对方刺耳的话语中破灭，自己只不过是她随意玩弄的乐子而已，她那么心急的将别人护在身后，不惜以难听的话语维护，而自己只是外人。

　　可是是她在不停的撩拨自己，是她让自己有了少女心事，也是她将一颗滚烫的心脏丢入海底。

　　孟欣越想越难过，蹲下身子环抱双膝，失声痛哭。

　　电梯被人打开，孟欣强迫自己止住哭意，抬头看向来人，眼泪又迫不及待涌出眼眶。

　　一颗颗泪珠晶莹剔透，顺着光滑的脸颊滚落在地上，她看上去那么可怜，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猫，垂着耳朵，等人来收养。

　　“抱歉。”苏鲸语走进电梯，伸手想去拉她，却被躲开。

　　孟欣站起身，擦掉眼泪，静静问她，“还不够吗？”

　　“抱歉，是我口无遮拦。”这是她第一次的百口莫辩。

　　电梯提示音响了一下，孟欣也顾不上到了哪一层，抬腿就要往外走，却被一只手拉了回来。

　　“放开我！”她再也不是冷静的样子，她发了疯一样挣扎开束缚，怒吼道：“你带给我的羞辱还不够吗！”

　　苏鲸语也没想到她会如此气愤，人生头一次不知所措，只能沉默看着她。

　　但孟欣不这么想，在她眼中，苏鲸语一直都是站在顶处的看客，她从来都是无忧无喜的看着旁人出丑，而在心中嘲笑她们有多可悲。

　　“是你先在盛茗，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我，是她自己要来和我道歉，我从始至终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情，所以，凭什么呢？”孟欣难过到鼻头都皱了起来，眼泪一直不停的往下流，可她偏偏昂着头，倔强问道：“所以，凭什么你可以肆无忌惮的羞辱我？凭什么她道歉，我就非得原谅？凭什么你可以让我这样难过？！”

　　孟欣情绪波动幅度太大，以至于冷静下来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样疲惫，她只想快点躲起来，再也不用看见苏鲸语。

　　不大的空间里长时间的沉默让气氛尴尬起来，孟欣想要去按楼层键，却被她侧身挡住。

　　手机铃声响了，苏鲸语只是扫了一眼，按下了开门键，才接听。

　　“说。”

　　她垂眸拉着孟欣的手腕，不算用力但不至于让对方挣脱开，白思橙就站在大厅里看着她们两个离开。

　　出了酒店大门，温差太大让孟欣不禁寒颤，她咬着下唇去掰苏鲸语的手指，但又不敢用力，生怕伤到她。

　　“放开我！”

　　好似听筒那头感知到这边的不对劲，顿了顿，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苏鲸语冷冷启唇，“继续。”

　　孟欣累了，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由她扯着自己向前走。

　　河边一阵一阵冷风吹来，除了挂着屋檐下的灯笼还亮着，路上行人寥寥无几。

　　李秘书一直给她汇报着南城的情况，直到她再一次开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放他一条活路。”

　　李秘书听见她的选择后，扶了扶金框眼镜，劝道：“小姐，对这种不择手段的人，最好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那就听我爸安排。”

　　“好的，我明白了。”李秘书恭敬跟她道别后，挂掉了电话。

　　苏鲸语将手机放进兜里时，牵着还在游神的孟欣进了奶茶店。

　　“您好，我们已经下班了。”

　　“原材料没了？”苏鲸语淡淡问了句。

　　“啊？”正在收拾桌面的店员有些懵，不懂她的意思。

　　“只要能做的奶茶，都来一杯。”

　　在场的人除她自己，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

　　苏鲸语从外套里拿出钱包，扯出所有现金放在店员面前，挑眉问：“够不够？”

　　那一叠红彤彤的钞票少说也得百八千，孟欣觉得她真无药可救，准备回酒店，又被拉了回来。

　　“我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白思橙这家伙最喜欢吃甜品喝奶茶，你们看上去爱好应该都相似，就当今晚给你赔礼道歉，行不行？”

　　孟欣抿着唇，沉默的盯着她，苏鲸语半倚在墙壁上，直视她的打量。

　　店员见她们气氛不对，为了赚钱，立马换上笑容，“我们店的招牌橙意满满卖的很好，二位要不先尝尝？”

　　“她喜欢什么就做什么。”苏鲸语从外套荷包里摸出了烟盒和火机，然后把外套丢给了孟欣，“冷就穿上。”

　　她推开玻璃门，站在河边的垃圾桶旁，开始吞云吐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