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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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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下楼,黎浅就迎了上来,拉着她问:“阿语,你要去哪儿啊?”
“闻知路。”苏鲸语也没准备瞒着,扯着嘴角,无奈道:“回来之前在金鹤撞见陈夜了。”
提起这个名字,黎浅脸色沉了下去,手指不禁紧了些,“这件事,妈妈会处理的,最近别去金鹤了,躲着他点。”
苏鲸语知道她在担心自己,心软的抱住她,柔声细语,“妈妈,别担心,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陈夜是个疯子,我就是害怕他一冲动……”
“只要还有爸爸在,陈夜在南城也不过如此。”苏鲸语松开胳膊,看了一眼腕表,挥了挥手,“快要来不及了,我就先走了。”
“阿语!”
身后是黎浅着急的声音,苏鲸语没有回头。
她今天从车库里故意选了一辆最低调的车子,好不容易踩点到了门口,结果发现手机关机了,她暗暗骂了句,“妈的,祸不单行。”
“苏小姐,我是负责与您沟通的警员,叫我小陈就好。”
来的人看上去是一个才毕业的大学生,什么情绪都挂在了脸上,让苏鲸语不自觉就皱起了眉头。
细高跟踩在水泥地面发出清响,她取下墨镜,直接无视了他伸出来的那只手,大步走进警察局。
她的态度让小陈十分不悦,但局长交待过,这个女人不是他惹得起的,于是灰头土脸跟在她身后。
“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姓陈的。”苏鲸语停下脚步,侧头扫了他一眼,单挑眉头,好笑问道:“你们局长呢?”
她眼神太过咄咄逼人,小陈紧张的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吞吞吐吐回答:“局长他……他在办公室。”
“行了,没你事儿了。”
眼看着她离开,小陈也不敢追上去,只能愣在原地。
苏鲸语也没想到陈夜居然会选这种方式“回报”自己,真是幼稚至极。
推开门,红木长桌上摆放的两杯茶水还冒着热气,显然那个人才走没几分钟。
局长见到她先是一惊,转眼就恢复正常,“今天麻烦苏小姐亲自跑一趟了。”
“客套话我已经听腻了,杨局长还是说重点吧。”
苏鲸语丝毫不客气,直径走到沙发旁坐下,笔直的双腿交叠,手指托着下颚,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儿。
局长听她这么直白,尴尬笑了两声,打起哈哈,“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找您了解些情况。”
“死了是吧。”
苏鲸语垂下眼眸,换了个轻松的坐姿,从包里摸出了烟。
“是。”
这个回答让她动作一顿,随后又淡定自若点燃了烟。
“呵。”
她一声冷笑让杨局长倒是不知所措了,“苏小姐的意思是?”
“听杨局长的。”苏鲸语抖了抖烟灰,笑道。
“她是自己跳河寻短见,属于是自杀,跟我们没关系,还浪费苏小姐的时间,杨某真是过意不去。”杨局长挺着大肚子,站了起来,试问道:“为了表示歉意,苏小姐可否赏脸,一起吃个饭?”
“吃饭就不必了,家父一直等着我回老宅团聚,我就不打扰杨局长办公务了。”
男人陪着笑脸,恭维着,“原来苏董事长还在等您,那我就不多留了。”
“客气了。”
苏鲸语压住心底恶心,强撑着走出了警局,到了不起眼的角落,她抖索着手重新点燃了一只烟。
尼古丁麻痹大脑,她狠狠吐了口浊气,背靠着坚硬的墙,腿不受控制的发软。
陈夜真他妈的疯。
“苏小姐。”
真是踩狗屎了!
苏鲸语僵硬的转头,那张厌恶的脸就这样光明正大出现在眼前。
“女孩子不应该抽烟。”
他伸手拿走了自己手里的烟,苏鲸语才回过神,挺直了背脊,恢复笑容,“真是巧啊,陈老板。”
“不巧,我在等你。”
苏鲸语浑身一阵恶寒,既然他不避讳,自己也不用藏着掖着,“既然这样,我也好心奉劝你一句,虽然你坐上了陈家家主的位置,可南城不是你一手遮天的地方,这些伤天害理的事还是少做为妙,会遭报应的。”
“会遭什么报应?”
在他伸手的前一秒,苏鲸语想躲,却没来得及,男人力气大,捏得她下颚发疼,眼泪都快被逼出来。
“这张让陈翎日思夜想的脸,但凡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动心吧。”
苏鲸语咬紧后槽牙,想踹他一脚,却被他轻松躲开。
“我再说一遍,我跟陈翎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你别拿这个理由再来骚扰我。”她不停擦拭着被他触碰过的肌肤,不掩饰自己有多厌恶他,“不管在南城还是任何地方,只要有苏家在,你就别想碰我一个手指头!”
她话音刚落,陈夜低低笑了起来,笑得苏鲸语心底发毛。
“苏小姐,日子还长,我们拭目以待。”
陈夜转身,渐渐消失在她视线,但苏鲸语对他的话耿耿于怀。
她想了很久,还是开车去了苏氏大楼。
“苏小姐。”前台看见她来,恭敬叫了起来一声。
“我爸在吗?”
“董事长在的。”
苏鲸语点头,进了专用电梯。
她推开门,嘴唇微启,苏卿严抬手制止了她。
“嗯,知道了,就这样。”
他结束了视频会议,苏鲸语才坐在他对面。
父女两人每一次都直接开门见山,“陈夜来找我了。”
“我会找人解决他。”
“陈家没了陈翎,陈夜彻底疯了。”苏鲸语叹了口气,疲惫的靠在椅背上,仰头望天花板,“我见他一次就做一次噩梦。”
“这南城还有你怕的人。”苏卿严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又开始翻看手里的文件。
苏鲸语“啪”一下拍响桌面,没得到回应,百般无聊撑着脸,又烦躁的直接枕在了胳膊上,闷闷问:“你真不想我出国?”
回答她的又是一阵沉默。
“老头子,你说我的人生怎么就这么无趣呢?什么都不让干,那我还有什么意思?”
苏卿严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后,取下镜框,捏着泛酸的鼻骨,还不忘揶揄她,“人事部招保洁,四十八层楼,够你干半辈子。”
“行!”苏鲸语立马坐直了身子,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是我自找没趣,我走,行了吧?”
“下个月月底你姥爷生日,早点滚回去,别让你妈操心。”
“行行行。”苏鲸语走到一半又折回来,嬉皮笑脸道:“既然我这么听话,可不可以预支一下下个月的生活费?”
“我记得上周李秘书才给你打了十万。”他翘着腿,就等着她解释。
“金鹤的酒,十万哪里够?”
苏鲸语不敢说,只能小声嘀咕,却还是被苏卿严听见了,他苦口婆心教育道:“你一个星期给金鹤撒的钱够一个贫困学生读满二十年,你把这些钱拿去做些好事,积德行善,不比你天天喝个烂醉强?”
“得,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