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水鬼（一）（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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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居安听完江流云他们一五一十地讲完遇到方见君的事，思索片刻：“如果她身上戴着的确实是凝露玉的话，那方见君要么是天生黄级灵根以上，不由自主地吸收灵气快要突破，才戴上凝露玉压制，以防天雷；要么，就是邪祟上身。”
“可无论是哪种情况，方家都不应该瞒着我们，闭口不提啊。”罗骜挠了挠头。
江流云也点点头：“若是防止天雷，我想不出为什么要瞒着。如今灵气充盈程度虽然比不上从前，但也不会碰上一个灵根好的就抢。”
“如果是普通邪祟上身，蓬莱的人不可能处理不了：如果是难以解决的邪祟，怎么说也不能放任方见君在府内自由走动吧。”一直没有说话的鱼寄鸿转了几下手上的储物袋，慢慢悠悠地说道。
陆居安听了这三个人七嘴八舌的讨论，没有忙着开口。反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在脑海里问系统：“前辈，你知道什么吗？”
“往离谱的方向想。”
陆居安不解：“什么？”
“你们昆仑有占卜术士吧，占卜所求的事都是要代价才能换取的。他们可以随意占卜一些小事，却不能随便占卜大事。”系统解释道，“就算占卜出大事了，也不能随意透露给他人。如果一定要说，也是弯弯绕绕含含糊糊。为的就是减轻代价带来的伤害，在这件事情上，我只能告诉你——往离谱的方向想。”
看来聪系统身上是套不出什么了，陆居安只能作罢：“好吧。”
三人见陆居安半晌不语，互相交换眼神。江流云和鱼寄鸿都眼含笑意看着罗骜，罗骜用眼神抗议无效，只能认栽。
“师兄，你可有什么想法？”罗骜瞪了身旁两人一眼，大着胆子开口。
陆居安闻声抬眼看向三人，习惯性地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口茶，才开口说道：“这件事确实难以理解，无论是灵根出众还是邪祟上身都不好解释。不过黄级灵根以上实在太过难得……”
而且就算是，凡间灵气混杂，不加选择地吸收也有损灵脉，极难修炼。
陆居安顿了顿，本来想否定灵根出众这个可能。毕竟黄级灵根以上，还修炼修到快要突破，可不只是万里挑一。
但又想到系统说往离谱的方向想，陆居安叹了口气：“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我们来江都的主要任务是清除水患，不是打听方家小姐的秘密。
“你们回去准备一下，通知所有弟子午时去河道巡逻。”
午时虽然阳气最盛，但阳极生阴，最容易遇鬼。反倒是子时虽然阴气最重，但阴极生阳，相对而言比较安全。
搞事三人组见陆居安不愿深究，互相对视一眼，作揖告退：“是。”
出门后，三人相视一笑：怎么可能不打听呢，怎么可能呢！
一旁的桃花开得极好，四月也不曾凋谢半分。
罗骜直接上手从桃花树干上扯出一只桃花精来：“你好啊。”
桃花精蹬了蹬自己短小的腿，挥打着同样短小的手臂，奋力挣扎，气鼓鼓地说：“我一点也不好。”
江流云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桃花精：“只要你告诉我方家小姐的秘密，我就放过你。”
桃花精一听，眼睛滴溜溜地转：“你说哪个？”
鱼寄鸿笑着说：“你说哪个？”
哪个？不会是见君吧！
桃花精一听，挣扎得更厉害了：“放开我，放开我。我今天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鱼寄鸿伸手抚摸着桃花树的树枝，摸得桃花精身体一颤：“你你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想，你这花开得挺好的。”如果除去鱼寄鸿握着桃花树的手，单听这话别人还以为她是真的在夸桃花好看呢，“你说，把你的木头做成一把剑，用来辟邪一定很好用吧。”
桃花精圆溜溜的眼睛挤出几滴眼泪：“姐姐，你把手松开好不好？”
鱼寄鸿又摸了摸树：“不好呢。”
桃花精听到这话也不再装可怜，视死如归地说：“小姐对我那么好，我今天死也不会说的。”
江流云故作可惜地说：“唉，那没办法了。”
桃花精听了十分得意：“那当然，小姐平时最喜欢和我玩了，天天都来看我呢！”
“天天都来看你啊！那她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桃花精点点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被套话：“是啊是……”
话还没有说完，桃花精就被罗骜直接塞回树里。
江流云对桃花精眨眨眼：“谢谢你啦。”
桃花精对一系列的变故反应不过来：“什，什么？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们别走啊。”
三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自然不肯多留。连犹豫都不犹豫，立即转身离开。
“桃木辟邪，既然方小姐天天和桃花精玩，难免会接触到桃木。”鱼寄鸿率先开口。
“那么她体内有邪祟这件事恐怕是不可能了。”罗骜点点头。
江流云把手放在脑后：“看来她是个修炼奇才，不过身在凡间也挺可怜的。只怕现在都要渡劫了。”
鱼寄鸿反应过来：“既然她天赋异禀，为何要瞒着仙门的人啊？我们也不至于抢人。”
罗骜撇撇嘴：“谁知道呢？”
“只不过既然都戴上了凝露玉，恐怕已经有性命之忧。”江流云看向天空，不无担忧地说。
*
陆居安才闭眼休息一会，门外便传来燕逢春的声音：“师兄，我们都准备好了，请问何时出发？”
陆居安不知道第几次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说着也不再磨叽，直接拿上佩剑，推门而出。
*
陆居安带着一批弟子赶到河道旁，打算打探一下河道的情况，和水鬼的实力。为将来清除水鬼做准备。
此时太阳高悬，灿烂的阳光照得河道波光粼粼，春水绿如蓝。两岸的垂柳枝条翠绿，河水潺潺。
从岸上看去，没有任何异常。
甚至红日高悬，恍若火球。
但河上不见一艘船行驶，所有的船都停在码头，随着河水的浮动而晃荡；河面也不见任何生物，无论游鱼还是飞鸟，更没有人在河边洗衣洗米。
河面本无风，此时的天气也称得上闷热。但昆仑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冷风不知从哪里吹来，吹得人后背一凉，直冒冷汗。
陆居安心里一跳，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不知从何时起，河水的绿不断加深，直到绿到发黑。河道中央也聚齐一个漩涡，垂柳的落叶全部被卷了进去。
整个世界仿佛都暗了下来。
昆仑一行人本来好好地在岸上行走，忽然一阵浪扑过来，躲避不及，衣服全部湿透。
陆居安握住腰上挂着的剑，抬头看向天空。天空也如河水，正酝酿着一场风暴。
陆居安毫不犹豫地下令：“布阵。”
一声令下，昆仑弟子飞速布好阵型，只待水鬼出现。
河上起了雾，河面更加看不清。
突然河面有一点微弱的光在闪烁，陆居安将剑拔出剑鞘，对着雾气一劈。迷雾顿时被剑气劈开，陆居安也得以看到河对面。
一群人乌压压地站在那里，一个人举着夜明珠。夜明珠散发出来的光芒让陆居安看清了河对面站着的刘三远，他正一脸忧郁地看向陆居安。
剑气劈出的缝隙没有维持多久，就被雾气吞噬。所有人，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都能听到河里传来的巨大声响。
如山崩，似海啸。
以河为中心的一公里之类都黑如午夜。昆仑的弟子早已从储物袋中取出夜明珠照明，但收效甚微。
他们不过是光明中的一点，而它却是无尽的黑夜。
忽然，河面传来一个凄厉的叫声。紧接着，一股巨浪从河中掀起，朝两岸扑去。浪花高得可怕，比江都最高的塔还高，似乎要把河两岸的人吞进去。
浪花倒是被阵的防御能力挡住，但无论昆仑还是蓬莱的所有人都短暂地被裹进漆黑的水中。
周围混沌一片，听不到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无处不在的水。
浪花扑在河岸上，一路上遇到的树木全都被折断，建筑全都被打碎。潮水退去，残骸被卷到河里。
仿佛下一个如这些东西般的就是人。
一时间，连呼吸都停滞。
水鬼见直接掀浪不行，便转移目标，打算逐个击破。
阵型最外围一个角落的弟子最先成为水鬼的攻击对象。一个浪掀过去，将那个弟子掀翻在地。紧接着水中伸出一只触手，试图把那名弟子拉入水中。
陆居安一见不妙，急忙冲过去把触手劈断。那名弟子得以喘息，连忙爬上岸，回到阵中。
但触手不是真正的触手，只是水化成的绳索罢了。很快，水又重新凝聚在一起，再次试图掀翻昆仑的人。
陆居安不再收敛周身的寒气，不顾剑上已经有细小的裂缝，强行将带着寒气的剑气挥了出去，剑随即碎裂，化成无数细小的碎片飞散在空中。
但效果很明显，水鬼的动作暂显缓慢。
水鬼见一计不成，有些恼羞成怒，趁陆居安手上暂无武器，直接将陆居安拉入水中。
昆仑弟子见陆居安被拖入水中，登时大惊失色：“师兄！”可再怎么喊也无济于事，只模模糊糊地听到水中传来陆居安的声音：“我无事，布好阵型。”
*
陆居安被拖入水中后，总算见到了水鬼的全貌——通体漆黑，黑气缠绕。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此物不祥。
陆居安也浑身紧绷，忽然一阵“水刀”，劈得陆居安昏头涨脑。
再一睁眼，眼前出现一个蓬头垢面的人，随即脑海内传来熟悉的、欠揍的声音：“好巧啊。”
“不巧。”
系统则十分淡定：“没事，小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水鬼（一）（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