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春》落雪蝶飞

1、血刀

　　“开门！开门！”
　　深夜，‘砰砰砰’的拍门声和叫嚷声打破了村庄原有的宁静，也惊醒了睡梦中的母女。女孩先起床来到种满迎春的小庭院，透过门缝清晰地看见外头照耀四方的火光——那是许多人在举着火把。母亲也出来了，把女孩往里推：“先进去，我来看看。”
　　拍门声继续响着，母亲犹豫了下，抽出了横在门中间的大闩，打开了门。
　　“你们是……”在看到一群穿着官兵服的人之后，母亲没说话，抓紧了门闩。为首的一人举高了火把，瞪着母亲，递过来一样东西：“你认得这把刀吗？”
　　母亲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这，这我不认得……”
　　“春意却是吧？”旁边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接过话，“我们是县衙的官差，我是师爷孟晖。我们得到消息，你女儿早上拿着这把刀去当铺，换回了之前你们当掉的一把珠钗，没错吧？”
　　“没错！”春温从里头跑出来，“我是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了这把短刀，我将它清洗后拿去当铺换的，此事我母亲并不知情，请你们不要为难她。”
　　春意却吃惊地看着女儿：“小温，这……”
　　“没事的娘，我……”
　　“哪哪呢么多废话！”为首的忍不住嚷，“嘿那小丫头，你捡刀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比如人……”
　　孟晖手肘撞了下他，不动声色地看向春温：“春温姑娘是吧？烦请告诉我们捡刀的具体位置，以及有没有什么其他发现。”
　　春温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将春意却往后拉：“就是在河边捡的，那条河，村里人都去那边洗衣服。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刀有沾了……好像是血，不多，我也不确定……”
　　“是不是血你看不出来呀！”为首的捕快又嚷道。
　　孟晖朝春温笑了笑：“姑娘，事关重大，烦请配合。”
　　春意却紧张地看着女儿：“小温，咱们没惹上什么麻烦吧？要不那只珠钗……”
　　“没事的娘。”春温朝捕快躬身，“小女不过是意外捡到，一时贪心，想换回我母亲当掉的珠钗。我上面讲的全部是真话，当时河边洗衣服的不止我一人，官爷不信，可以去前面问问王大娘她们。”
　　孟晖朝捕快低声说了什么，捕快看了眼春温，没说话，带着人走了。
　　母女俩松了口气。
　　但事情远没有想象的简单。
　　那晚盘问无果后，第三天，又一个不速之客上门了。
　　“在下，姓竹，冒昧前来打扰了！”
　　看着门口站着的以为翩翩公子，春温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无奈叹了口气，将人请了进来。
　　“你母亲呢？”
　　春温没说话，只倒了杯茶。姓竹的公子笑了笑：“几天前官衙来问话，姑娘倒是显得沉着冷静。”
　　春温拿杯子的手顿了下，不动声色地将杯子放在竹公子面前：“见笑了。我知道那把刀不赖，但我贪心，所以我也想到了后果。如果您是来问话的……”
　　“春姑娘，竹某非是来问话的，只是好奇，你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