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柳送君》》邻冬

4、冯恽娄

　　“主子，你没事吧？这几日天寒，多穿一些”门外的侍女听见周云霁猛咳嗽便跑进来边说边给火炉填了点柴
　　“咳咳...小椿不用再加了已经够暖了，去把上次母亲送过来的衣服找来，明日我们出一趟府，去睐桦街迎一下昀将军顺便买点向淳楼的糕点回来，现在的糕点也就他们家做的好吃。”周云霁将手里的信放回信封里缓缓地说道
　　“是，夫人说晚膳过后让主子你去一趟后院。”
　　“好，你下去吧。”周云霁喝了一口茶说道
　　“是。”小椿应声退了出去

　　周云霁走出房门，门外已等候多时的侍女连忙跑过去为周云霁撑伞
　　“母亲已经到了吗？”周云霁问道
　　“夫人已经到了。”
　　“那就走快点吧，别让母亲等久了。”

　　周云霁径直向后院走去，忽然他停下脚步看向右边那几朵开的正盛的仙客来
　　“这是什么花?之前怎的没见过?”周云霁问道
　　“回主子，这花名叫仙客来是最近才种上的，夫人也很喜欢这花，没回路过这里都要留步看几眼。”一旁打着伞的小椿说道
　　周云霁站在那里看了一会，说道:“既然母亲喜欢就让人多种点”
　　“是。”
　　“走吧，别让母亲等久了。”说完周云霁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母亲。”
　　周云霁到时燕寻梅正对着一颗已经枯死的老槐树发神
　　燕寻梅回过神看了一眼周云霁笑道：“霁儿，快来坐下。”
　　周云霁在燕寻梅身旁坐下，只见燕寻梅从侍女手里拿过一个檀木盒子放在周云霁身前
　　“这里面是你父亲为你买下的沉慕寒春草，虽不能治好你的病但也能缓解许多。等会儿你拿去让后厨的厨娘给你熬了”
　　“是，母亲还有要事吗？这里寒气重，当心冻坏了身子。”周云霁担忧的说道
　　“还有一事。”燕寻梅满脸忧愁的看着周云霁说道
　　“母亲说。”
　　“几年前，有一个乞丐在不知怎的到我们门口讨吃的不走，门外的侍卫没有给吃的反而动了手，那知道那乞丐如今势力膨大，之前得罪过他的人如今都没有好下场，恐怕过不了多久就到我们了...”
　　“乞丐?叫什么名字？”周云霁问道
　　“姓冯叫冯恽娄。”
　　“什么？冯恽娄?!这...这可如何是好，此人可是个疯子，什么事的做的出来。”一旁的小椿忍不住说道
　　“小椿。”周云霁示意道
　　一旁的小椿低下头不再说话
　　“罢了，她也说的没错，此人确实是个疯子，若他来日找上门，霁儿你就带着小娴和小椿从后门逃出去。”燕寻梅握住周云霁的手说道
　　“霁儿不会丢下母亲丢下整个周家的...”
　　“好了。”周云霁还要再说燕寻梅却打断了他
　　“回去歇息吧，天色已晚这里寒气重。”说着帮周云霁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吧。”
　　“是，那孩儿就先回去了。”说完周云霁便起身
　　“这几日天寒，多穿点。”走前燕寻梅叮嘱道
　　“好”
　　周云霁走后，燕寻梅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继续坐在光滑的石凳上，燕寻梅抬起头看向一望无尽的夜空，雪花落在了她的睫毛上但她并没有要将雪花抹掉的意思
　　“夫人，该回去了。”一旁的侍女提醒道
　　燕寻梅没有理她，那侍女也不敢再说话
　　“我燕寻梅活了五十三年，从前的我也和冯恽娄一样，在街上乞讨，靠着那一两个铜币为生，我在那淤泥里滚了又滚，终于爬上了这个位置，以前的我只能在街上乞讨现在我不能让我的子女向以前的我一样在街上乞讨！”燕寻梅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
　　“夫人，小公子的病会好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大公子、二公子和三小姐吗？周府不会出事的。”一旁的侍女安慰道
　　燕寻梅把头转向枯树，她看着那棵枯树眼里交杂着说不出的悲伤
　　“过几日，将这棵枯树换走，我不想再见到这棵枯树，换成什么树都行！”燕寻梅情绪激动的说道
　　“是，奴婢明日就办。”
　　“走吧，时间不早了。”燕寻梅站起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