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与友同行 上个月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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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复盛号的大掌柜都同我解释了，他此行只是预先来和你我交流一下合作意向，并非东家没有诚意，而是有事在身不能来。——他们老东家一入冬就病倒了，少东家也因为号上有事，所以才没来成。”
李恒在厅中走来走去。
“你怎么就不愿意多留一会，给别人一点面子呢！乔家之前可是在霜糖一事上，帮过咱们。”他叹了口气，看向江澜儿问道，“这个事儿，你到底如何想的？”
“老叔啊，为何我们给其他晋商的霜糖售价要比复盛号的贵一成呢？不正是报答乔家昔日之恩。但这个事是他们东家都没来，我和乔贵能预先沟通什么合作意向，怎么沟通？几十万两的声音，他能拍板吗？”
江澜儿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我还等，等到别人说出了合作条件，届时再由我拒绝他们，这不更伤你和乔家之间的感情？”
“……反正怎么说你都有理！”李恒冷哼一声，坐了下来。
江澜儿想起此前监察处探查出复盛号的最新消息：虽然说乔家在外地算得上是个挺阔气的大商号，可在晋商内部却如履薄冰日落西山，如今被晋西商号挤压得快没了生存空间。
“复盛号嘛，实力还是有点弱。他们的少东家刚当家不久，等等吧，我们看看再说。”
看着自己侄女这副老成持重的样子，李恒笑骂道：“反正咱们行走江湖，人走到哪里都讲一个人情世故，你自己留点神。”
江澜儿答应下来：“我会的，老叔你放心。”
她看了一眼紫檀书桌上的麟瑞端砚，温润如玉，正如所赠之人一样。
守制期将满，晏行的座师、礼部侍郎卢植为他带来了即将起复的好消息。因此，他留在了江陵，以防巡按御史参之不孝失礼。
李恒想起了白日赵赐来访的事情，又关切地问道：“为何赵赐兄弟会专程来江州邀你同行？你们准备何时启程？”
“他啊，不知道原因呢，只说是他家王爷吩咐下来的。咳——”江澜儿一停，“明日大清早就出发，车船人马都安排下去了。”
上个月初，漕运总督何芳的请帖就送到了江府，还是由何芳的幕僚张承亲自送来。令她这个不值钱的县主感觉十分意外，没想到自己受到这位漕运总督的如此看重。
这次能被邀请到金陵的宾客，非巨富则巨贵，不光因为何芳的官职，还因为他有一个“好女儿”。
何芳的女儿乃是当今天子盛宠的何贵妃，生有二皇子。父凭女贵，没几年的光景，他的官位一下子从小小的知府像是坐了冲天炮似的，蹿到了正二品的漕运总督，总督漕运兼提督军务兼管河道。就连信王这种皇弟身份的人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专程赶到金陵为他贺寿。
李恒闻言不解：“为何走得这么急？何芳的寿辰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吧，你们提前六七日动身即可了。”
江澜儿觉得不急，她早想抽空去金陵一游，前世她还没去过呢。要不是因为生意繁忙，一直耽搁着，她早去了。
“这个赵大哥倒解释了，说这回圣上召信王爷等藩王一同在京过年节。等何芳寿宴一结束，他便要动身前往京城，不然雪一下河道冻上了就误了时辰。”
听到这话，李恒感到诧异：“藩王入京？这可是太.祖爷还在的时候才有的规矩，多少年了都不曾召藩王回京。”
皇家父子兄弟之间勾心斗角的事情，江澜儿看过不少，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只当是皇帝整得幺蛾子：“朝廷的事侄女便不知晓了，兴许是皇帝老了想见见兄弟亲戚呢。”
李恒咳嗽了两声，嗔怪道：“圣上万岁，怎可说出那个字。”
江澜儿胡乱敷衍了过去，又听着自己老叔交代了几句老生常谈的事情，便打着收拾行李的借口想逃回东院。
临走之前，李恒淡淡地告诉了她一个消息：“这回大勇留在江州看管生意，由净纯前辈陪你去金陵，有他在，老叔我也就安心了。”
“啊？”
想起那个神出鬼没的墨衣男子，江澜儿就不寒而栗。他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你身后、眼前，不管你乐不乐意。
对此，江澜儿发出多次抗议，但依然无效。不过这个人并不会进东院，也从来没有在东院内出现过，她才放心自己的隐私。
“大勇陪我就行了呀，老叔～”
“别来这招，这个事我说定了。我还有帮中的事情要交代给大勇，你就老老实实地同净纯前辈去金陵吧！”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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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江澜儿等人起了个大清早，乘着马车驮着行李，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翻修一新的漕运码头。
此行她带上了小桃小满两个小丫头，这是早在月前就答应好她们俩的事情。对于能去金陵一事，两人兴奋得几夜没睡好，此时便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站在江澜儿身侧，一左一右。
“你们俩快进船舱补补觉吧，看你们俩的大黑眼。”
两个小丫头却坚定地站在船头，东张西望起来。这是他们头回坐大船，怎么也不舍得用睡觉消磨时光。
“哦嗬——嗬哦——”
伴随着船夫一声长长的吆喝，两艘大船一前一后地行驶起来。两种不同的船旗，在风中飘扬，画出靓丽的余影。
赵赐所乘的船乃是信王府的官船，又大又宽，船上打着大周王爷专用的赤红色蟠龙旗。
而江澜儿的船则按照惯例，打着绣有“江淮漕帮”四个大字的黑白八卦旗，金顶桑枝雀杆，上红下黑，三道紫金箍，锡壶顶，阴阳紫金锁，如意头子，刘海戏金钱，双披红花，顶四飘带[1]。
她的船经过科研中心的改良设计，虽然没有官船阔气，可行驶起来又快又稳。
江澜儿站在船头冲李恒挥手，大声喊道：“老叔，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风将她的声音送到了岸边的李恒身边，他笑了笑也冲着船的方向挥起手来，直到看着船只渐渐远去才离开。
没想到江澜儿等人前脚而走，晏行后脚跟追了过来。
他看着消失在江面尽头的大船，气喘吁吁。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与友同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