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迫打工的那些年·无限流》杀又叉

42、【return to zero 系统】

　　在A和顾行止摔倒时，他趁机把“钥匙”给了对方。他知道自己很差劲，索性堵上一把，不成功则成仁。
　　一路行来，他努力抑制着害怕。但他没想到的是他最该抑制的不是“害怕”，而是“悲伤”。
　　他为这一车同行的人感到难过。
　　他们都是一个个的苦命人，他们都有想要救活的人，他们都知道最后只有一个人可以得偿所愿。
　　是被渣男伤了心再度遇到真爱又亲眼目睹对方被恶鬼蚕食的上官狐？是亲手害死哥哥从此活在对方阴影下“成为哥哥”的弟弟？是失去双亲又痛失爱侣活在一生悔恨中的龚双冰？是一生都在证明儿子是真实存在的徐撼华？是后悔没有早点对爱人说“我爱你”此后余生都在绝望中度过的柳？还是身为“小偷”不自量力只为一线希望救活爱女的自己？
　　无论谁拿到“心脏”，其余人都会痛不欲生。
　　但最该拿到心脏的人，绝不能是那个最无所诉求的顾行止。尤其是在A说出他不是“小偷”的那一刻……
　　A说:“这是他个人的考验。他可以选择放弃，我无权干涉！而且，谁说他是我们的队友啦？你是小偷，我是小偷，但他不是。他最多算是我一心求爱的现任男友兼‘良民’。”
　　方新建难以置信的看向A，从这一刻起，“谁是小偷”游戏身份大揭秘，混战的那一群人头顶都挂着“良民”的身份牌，两个“小偷”自此作壁上观。
　　龚双冰一行人就算发现顾行止是自己人也已经来不及，因为对方拥有心脏，拥有通关钥匙，拥有可以复活爱人、亲人的“复活牌”。
　　谁拿到都可以，唯独顾行止就是不行。
　　A下了好大一场局，大到将一切都赌在顾行止身上，她赌对方对自己的占有欲。她又下了一场很小的局，小到只要顾行止放弃心脏的拥有权，一切都将不刃而解。
　　A是真的很可恶，顾行止也感受到了A的卑劣，他躲避着枪弹，划拉开抱抱熊的包裹棉花的外衣，也不忘斥责A的无情，“A——！！”
　　A语气平静的回，“我在。”
　　“我恨你——！”
　　“好的，我听到了。”
　　他们一如既往的互相伤害。
　　只要顾行止不放弃，“良民”将永远处在“自相残杀”的死局里。A从始至终要做的不过是让这种局面提前到来。
　　方新建也意识到了这点，只要他们两败俱伤，自己就可以坐收渔利。
　　可看着他们拼尽全力如饿狼扑食打杀敌人的行为，方新建不由得感到悲哀。
　　时至弹尽粮绝时，所有人都发了狠，柳趁机抱住顾行止，将之压倒在地，徐撼华、上官狐、龚双冰紧随而至。
　　顾行止被他们压得面色涨红，死死弓身护着身下的“宝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弃的“宝物”。
　　压在他身上的四人不断伸手扒拉，抢夺心脏。顾行止为了不让他们碰到，使尽吃奶的力气妄图将他们的手腕一一折断，再一齐顶起来。
　　那清脆的断骨声和惨叫声回旋在众人耳畔，他们试图唤醒沉浸在永远失去哥哥的悲伤中的韩学，可他无动于衷。
　　被压在最下面的柳注意到了落在不远处的匕首，他费力的伸手去够。其余人也注意到了，为了助力到柳，他们使出最后的力气，齐声振气，用力往下压。
　　柳眼中爆发着喜悦的光芒，他的指尖碰到了匕首，并在那一瞬间回收系统面板，再度召唤，没有分毫犹豫的刺向顾行止腹部。
　　顾行止被那一下突袭，行岔了气，彻底无法动弹。
　　柳没有停止攻击，他几乎是一边哭一边狠心捅穿他，“放手啊！快啊！为什么这么执迷不悟？你根本没有要拯救的人吧？为什么就是不肯放手？”
　　龚双冰:“放手吧！！”
　　徐撼华:“放手啊！！”
　　上官狐:“求你了，松手吧！！”
　　……
　　所有人都在劝顾行止放手……
　　顾行止咬着牙，只道一声，“绝不！”
　　他抬头看向立在寒风中的A，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他当着A的面，狠狠地在扑通跳动的心脏上刻下深深的牙印，向所有人昭示着:这是他的所有物。
　　A心口剧痛，瞳孔皱缩，他没料到顾行止会做到这种地步。
　　顾行止生吞了A的心脏……
　　A抚摸着空无一物的胸口，感受到了人体的温度。
　　她听顾行止恶劣的说:“现在，你我的心相离最近。”
　　她看到了他眼底汹涌的爱意。
　　心脏仿佛在他胃里发烫，越来越烫……
　　A想，爱的表现形式，原来是这样。
　　吃掉你的心脏
　　从爱你开始。
　　天边响起熟悉的旋律:
　　“灵魂自亚穆纳而来，
　　我的心藏在乌兰，
　　你会穿过……我会穿过腾格里沙漠奔赴死亡，
　　吃掉你的心脏。
　　那是心动的开始……
　　‘我爱你’是上帝赐予的祝福。
　　我们终会再次相遇，
　　那是蓄谋已久、又出乎意料的初次见面。”
　　A在这一刻好像想通了什么。
　　方新建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复活闺女的最后希望被人毁灭，他疯了似的加入其余同样发疯的人的行列一起撕了顾行止，打算剥开他的肚子，取出心脏。
　　顾行止大喊，“A——！！”
　　A目光冷厉，不顾丝毫情分，第一个就折断了龚双冰的双手双脚，随即一巴掌呼在柳的脸庞上，转而踹飞上官狐，变幻出的圆锥棒尖端直指徐撼华满眼惊恐的眼瞳，另一手的圆锥棒尖端直扼方新建咽喉。
　　那双冷漠的眼睛，方新建永远忘不了。
　　顾行止踉跄的站起，身上的血孔有些是弹孔，有些是刀孔，有些结了冰，还有些看不见的青肿伤块。
　　整个人都仿佛要散架了似的。
　　就这样，他还不忘吐槽A，“A，你TM的就是故意的，看我被人揍很爽是吧？还非得我求你才救我。渣·女！”
　　A没理会他，盯着同样遍体鳞伤的其他人说，“不要试图挑衅！我真的会杀了你们。请不要质疑我的实力。更不要妄图我同情你们，只怪你们实力不济，给你们机会你们也把握不住。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你们只当这是一场美梦吧！一场行到中途戛然而止的旅途。做人不能太贪心，换一种思路想，你们也的确实现了执念不是。”
　　“……就此醒来吧！可怜人儿。”
　　现实中
　　柳猛地从床上坐起，“不——！！”
　　龚双冰在睡梦中握紧双拳，紧闭的眼角溢出泪水，“不要……。”
　　韩学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眼，他连自杀都做不到，他必须用一生来赎罪，顶着哥哥的头衔，重复着对方该有的人生。
　　现在，他该振作精神，洗漱上学。
　　徐撼华撑着皮肉已松弛的身体坐起，他想该放下了，因为他的儿子托梦对他说:我从不曾远去，你怀念我的每一瞬间，我们都会在梦里相会。那不是噩梦！那是每一个平静的午后。
　　他不能让儿子看到他再度颓废，执着的样子。
　　上官狐蒙着被子大哭了一场。
　　方新建也不例外，他醒来后痛斥A混蛋，给人希望，又亲手将之破灭。简直恶劣至极，臭不要脸。
　　……
　　一切美梦，如梦幻泡影，宛若闪电、犹似朝露，已逝。
　　A转过身面向顾行止，身后已无任何人的身影、足迹。
　　但他身上的伤，却是真实存在的。
　　“恭贺你面试成功，黑桃Z先生。你将拥有竞争主系神的资格，但不得不提醒你，那位子是我的，你绝无可能上位。”
　　“看来A，势在必得呢！”顾行止忍痛笑出声。
　　“你不懂，这是身为打工人的执着。只有翻身做老板，才能每天安静的躺在棺材里而不被黑心大老板压榨剩余价值。这是方样教我的。”
　　顾行止非常不屑的叹息，“唉！又是我的情敌，什么时候你心里才能装得下一个顾行止？我不管，我才是你的现任。你必须得疼疼我。”
　　A问，“要怎么疼？”
　　顾行止拖着病躯走到A面前，勉力弯下腰极其暧昧的说:“A，我们约会吧！”
　　A看着对方满含星光的眼眸，道了声，“好。”
　　顾行止喜不自胜，嘴角止不住的上扬，“那说好了，你不可以毁约。”
　　A很认真的点头，“嗯。”
　　这时，主系统发来高级任务。A查看面板后心情显而易见的低落。黑心老板又来催促工作了。
　　她对顾行止说:“你还要完成仪式，我先走一步。”
　　顾行止看着A划破空间欲走，忍不住提醒，“A！别忘了我们的约会。”
　　A转过头，看着对方纯情少男的模样兴起了调侃的心思。只见她生疏的模仿电视里情侣间的亲密举动，双手抵唇，“啾”地一声，向顾行止眨眼抛了个飞吻。
　　顾行止完全没料到A会有这样的举动，被这一飞吻暴击趟地。
　　周围散落着粉红小心心。
　　他想，这样的爱可以再来几次。
　　他缓缓站起身，想询问系统仪式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布置约会现场。
　　突地，“噗”地一声，身下传来剧痛。顾行止慢慢低下头，有人从身后偷袭捅进了他的腹部，在里面打捞着什么。
　　来人举着A的心脏贴心的转到顾行止身前，生怕他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他说，“A的心脏，你不配拥有。”
　　是主系神。
　　他长达脚踝的白发一丝不苟的挽在耳际。
　　顾行止却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主系神看着对方残破的身体，惋惜的说:“可惜了，你是杀不死的，否则我怎会任由你一次又一次的接近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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