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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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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的那天,爷爷特地烧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全是顾铭爱吃的,爷孙两在饭桌上其乐融融,爷爷年纪大了熬不了夜了,早早便睡下了,客厅里有几盒爷爷买给顾铭的烟花,分明是高中生了,爷爷还是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对待他。
顾铭微微一笑,拿起烟花到外面。巷子里的孩子都出来了,他们拿着小鞭炮和烟花,嬉戏打闹着。顾铭点燃烟花,看着烟花绽放闪耀的光芒,美丽却短暂。
顾铭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给沈临裴,没一会对面就回了消息。
沈临裴:在放烟花?
顾铭:对啊,爷爷睡了,就我一个人放烟花,你有放烟花吗?
沈临裴:没有。
也对,像沈临裴那样的人,应该对这些小孩子的玩意没兴趣吧,他又点燃一根烟花,看着它的光芒渐渐暗淡,这时手机又传来一条消息。
沈临裴:你在家吗?我过去找你?
顾铭有些惊讶:你家里人同意吗?
沈临裴:他们不会有意见。
顾铭:那我在巷口等你。
过了半小时左右,沈临裴就到了当初送顾铭回家的巷口,一下车就看见了站在巷口张望的人,他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小脸缩在衣领里,脸蛋冻得红扑扑的,也没有戴手套,手里攥着一束烟花。
他似乎看见了沈临裴,挥手冲他笑道:“在这里!”
沈临裴走过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握住了他的手,顾铭的手被冻得冰凉,指节泛着微微的红,沈临裴的手宽大而温暖,紧紧裹住了他的手。
“怎么不带手套?”沈临裴皱了皱眉头。
顾铭笑了笑:“没有这个习惯,反正冬天很快就过去了。”
沈临裴没再说什么,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手套让他带上。
“裴哥你不要吗?”
沈临裴:“这个太小了我带不上。”
顾铭戴上手套发现手套很宽大,是有弹性的哪一种,顿时明白了沈临裴在说谎,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也没有拒绝沈临裴的好意,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沈临裴看着宛若小太阳一般的顾铭,顿时觉得周围的温度都上升了不少,他任由顾铭牵着自己走进了那个巷子,越到里面孩子越多,他们向顾铭问好,叫他团团哥哥,然后好奇的看着沈临裴。
顾铭挨个摸摸他们的小脑袋,跟他们介绍沈临裴是他的好朋友。
“团团?”沈临裴带着浅笑看着顾铭。
顾铭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害,我小名叫团团,他们都叫我团团哥哥。”
沈临裴莫名觉得面前这个裹成球一样的男孩和这个小名很相配,他嘴角笑意加深,“那我可以叫你团团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要在班上同学面前叫就好,怪尴尬的。”顾铭勉强同意了。
“嗯。”
顾铭塞给沈临裴一束烟花:“裴哥会放烟花吗?”
“没试过。”沈临裴确是从小到大都没有碰过这种东西。
顾铭瞪大眼睛:“不会吧,你小时候也没有玩过,那你真的是没有童年了。没关系,我教你。”
他点燃一根烟花递给了沈临裴,沈临裴看着那根烟花在手里放完,可能过了那个年纪,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小孩会以为一根烟花而如此兴奋,但是他扭过头看见被火光映照的顾铭,一股安定的感觉却又涌上心头。
他看见一个小孩递给顾铭有小串鞭炮,他脸上满是兴奋和快乐。
“这个太危险,我来就好。”说着顾铭就点燃了那一小串鞭炮然后扔在地上冲他跑来。
没一会劈里啪啦的声音就从他身后传来,顾铭眼睛里宛若有闪耀的星星,看着沈临裴,嘴角洋溢着快乐的微笑。
这一刻,沈临裴感觉耳边的喧嚣都安静了下来,他的眼中只有面前欢快活泼的人,也只能听见他的说话声。
“我们把剩下的烟花放完然后去买年糕吃!”顾铭又塞了一把烟花给他,两个人放完后,沈临裴就跟着顾铭的脚步拐进了一条小道,哪里有一家小店。
顾铭熟练的向老板娘打了声招呼,然后买了两块年糕,他小心翼翼捧着两块年糕走过来,递了一块给沈临裴。
“老板今天刚打的,趁热乎,快吃吧。”顾铭咬了一口年糕,有点烫到了,呼了几口气。
沈临裴跟他一起坐在路边的石凳上,吃着热乎乎的年糕,沈临裴一项对这些小吃是没什么感觉的,也不喜欢这种黏糊糊的口感,但是此时此刻,和顾铭坐在黑暗的小巷子里,,吃着这包装简陋的年糕,却感觉比什么都美味。
两个人就坐在巷子里,聊了好久的天,沈临裴安静听着顾铭跟自己介绍巷子里的店铺,跟他说小时候在巷子里发生的趣事,还有自己的爷爷,但是却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的父母,他说了很多,说到有趣的地方,眼里还会闪烁着光芒。
十二点的时候,各家各户都开始放烟花鞭炮了,顾铭聊着聊着忘记了时间,等看到人们从巷子里出来才反应过来已经十二点了,他拉着沈临裴跑了起来,身后响起一声声爆竹声。
“他们要放烟花了,换个安全点的地方。”顾铭的声音在喧闹中有些听不清楚,他紧紧拉着沈临裴的手,带着他在巷子里奔跑,过了一会,天空中一道道美丽的烟花绽放,沈临裴借着光芒,看着面前人的侧脸,心好似被填满了。
他跟着顾铭到了一处空地,那边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烟花的人了,他们欢呼着庆祝着新的一年的到来。
顾铭看着天空不断绽放的烟火,脸上也洋溢着新年的喜悦。
“新年快乐!”
沈临裴听见顾铭的声音,他勾唇一笑:“新年快乐。”
放完烟花,人们渐渐都散去了。
“裴哥,这么晚了,不然你别回去了,在我家呆一个晚上吧。”顾铭提议。
沈临裴:“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走吧,我带你回家。”说完便很自然的牵起沈临裴的手。
沈临裴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相连的双手,不由得握紧了顾铭的手。
顾铭和爷爷生活在一起,房子不大,刚好够两个人住,客厅里亮着灯,里面的物品很简单,却摆放稚整齐,爷爷早已睡下,顾铭带着沈临裴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干净,东西也不多,一张床就占了半个房间。
夜深了,两个人都有些困了便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躺下了。
黑暗中,顾铭转过头对着沈临裴突然开口说:“其实我今天很开心。”
“嗯?”沈临裴有些疑惑。
“爷爷年纪大了,每年除夕夜都是我自己过的,今年你来找我,陪我过年,我很开心,谢谢你。”顾铭由衷的说的道。
沈临裴微微一怔,黑暗中,看不清顾铭的神色,但是沈临裴却知道顾铭在微笑,他甚至可以想象到顾铭此时的神态,心仿佛软了一片:“这也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一个除夕夜。”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顾铭高兴的回道,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聊着聊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进入了梦乡。
早上爷爷早早就起来了,他看见沈临裴和顾铭走出来,开心的招呼沈临裴。
“是团团的同学吗?新年好啊,一大早就来了。”
顾铭失笑:“爷爷,人家昨天晚上就来了,现在都要走了。”
爷爷呵呵一笑:“是这样啊,那吃了早饭再走吧,我煮了小米粥,这还是我们团团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呢。”
沈临裴听后,心情莫名愉悦起来,他微笑着向爷爷问了好,坐在餐桌上和顾铭一起吃早饭。
吃饭的时候,爷爷高兴,说了不少顾铭小时候的糗事,惹得顾铭羞恼的不行。
“爷爷,不带你这样坑孙子的!”他愤愤抗议。
爷爷乐呵呵的反驳:“哪里坑你啦,这不是挺可爱的,我们就团团小时候就是傻乎乎的嘛。”
顾铭无力反驳,扭头一看,沈临裴正嘴角带着微笑看着他,顿时羞恼的红了脸,小声嘟囔:“才不是呢,我可聪明了。”
送沈临裴回去的时候,沈临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红的东西,递给了顾铭。
顾铭看了一眼红包,有些惊讶。
“小朋友的压岁钱。”沈临裴淡淡解释。
顾铭感到之余却又有些无奈:“我叫你哥你还真把我当小孩了,谢谢你的压岁钱,可我不能收。”
沈临裴才不管这些,把红包塞到了他的口袋里转身就坐进了车里。
无奈,顾铭只好收下了这个红包,拿出手机发了一个小猫拜年的表情包给了沈临裴,嘴角扬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