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平安 “陈,我到 ...

  •   叶温说我该去散散心,给我定了张美国的机票,让我好好出去玩一玩
      我其实不太想出去玩,但我还是去了,也许我该走出来了。

      现在是晚上十点,我刚下飞机,顺手打了个的去往最近的酒吧。
      司机大叔是个十分热情的人,说这个最近的酒吧是一位中国女人开的,老板是位黄头发的美女,酒吧生意非常好。讲完这个之后又开始讲自己家之前是美国FBI的…
      我无奈地摇摇头,内心觉得又好笑又没趣,这种热情自己已经好久没体验过了。
      4年前就这样了.
      4年,这个数字太过熟悉。熟悉到我感觉这四年的时间,就像是数着秒过的一样。缓慢又折磨人的时间一点点的压在我身上,碾过我的灵魂,导致我的内心世界一片荒芜。
      车到地方了,我递给司机钱,刚一抬头,就看到了酒吧名字——声故
      我脚步顿了顿,声故是之前在乐队里当吉他手时自己随手起的名字,是巧合吗?
      我走进吧台,随手点了一杯酒,坐在圆椅上。
      “嗨,我叫楚絮,飞絮的絮,你呢?”
      “顾,单字声”
      “笙?乐器吗?”
      “嗯…不是,声音的声。”
      “顾声?一起喝一杯?”
      “嗯…好”
      她一直找我聊,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她,心里确实一直在想酒吧的名字。
      突然,待应说我们这一桌免单。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脑海里不受控地想到那个人。
      侍应说是活动,我们刚好中奖了
      我不相信,是她吗?
      我正按耐不住的想去找侍应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碰撞声音,鬼使神差般我扭头看去。
      一位金黄头发的女人跌坐在地上。
      我认出她了,我对她熟悉到头发,背影就认出来的地步。
      我鼻子发酸,走上前去,“你没事吧,小姐?”
      她浑身一震,慌乱地抹了一把脸,站起身,就这么直愣愣的转过身来看着我。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我,眼里带着挣扎和难过,带着痴缠和爱恋。我愣住了,内心却觉得悲哀,几乎瞬间便要落下泪来,我迅速调整好表情,朝她露出微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期待再见到她,却又在见到面了之后不知所措。
      她走了,走得很急,好像哭了。
      她明白,我也明白。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即使我依旧十分爱她,刻骨铭心,但我也清楚的明白,20岁那年我没有跨过去的那一步,24岁的我依旧毫无长进,甚至我很清楚的知道未来的我也是这样。
      我甚至无法去拥抱她,我们之间隔着巨大的鸿沟,我被困在囚笼,束缚住我,一点一点的渗进我的骨血里。
      我告别了那位楚女士,转身走出酒吧.

      外面下着雪,明明刚来的时候是没有雪的。
      我弯下腰,将头埋进臂弯里,蹲在街边,无声地流着泪。
      汹涌而至的情感不讲道理地冲进脑海,带着着疼痛的思念一点一点地侵着我的心脏,我疼得浑身颤抖。
      不知道在雪地里哭了多久,我在最后,睁着一双通红的眼,吸着鼻子,用手机拍了一张酒吧和大雪纷飞的照片,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文案是“看雪。”
      她看不到我的朋友圈,但我就是知道她也在看雪
      隔了很久,叶温在底下评论:声声,释怀了吗”
      我看了这条评论很久。
      这时的我已经在飞机上了,我拿出日记本。

      2074年11日21日
      美国洛杉矶飞往中国浙江的3U9673飞机上
      大雪
      细想,我有四年没在这个本子上写过她了。
      其实我和她当年的事情简单又狗血。
      15岁相识,而后相知,再到相爱,18岁的我和她一起在北方看我们人生中的第一场初雪,我们在纯白的世界上接吻。
      分开是在2020年,我和她发生着世界上所有普通情侣都会发生的争吵,说来也很好笑,我根本不记得当时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吵架,大概是当时双方父母都不同意带来的压力,所以我们我们冷战了。
      我当然忍不住,在冷战的第7天,我想和她和好了,我对她说“要不要一起去北方看雪?”我知道她明白我的意思。
      然后,我们暂时的下了家庭的压力,打算去北方看雪,年轻的我们总是不顾一切,计划来的突然,自然也就没有告诉其他人,妈妈在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已经在飞机场了,妈妈打电话说我要是敢走就完了,我好声好气的和妈妈沟通,但妈妈的极端发言终究是让我没了耐性,我啪的一下挂掉电话,便毅然决然的上了飞机,年轻的我和她自然认为爱可以战胜一切,只要我们足够坚持就一定能打破父母的偏见,我也骄傲的认为妈妈一定是爱我的,总会理解我的。
      但在我们俩上飞机后,妈妈情绪激动下自杀了。在飞机上所有人都电话都打不进来,刚下飞机打开手机的那一刻,电话短信充斥而来,我得知这件事情,脑子其实是懵的,我还以为是妈妈又想出来的逼我妥协的招数。
      直到爸爸沉重的声音从电话中穿出来,仿佛一切声音都失了真,“回来吧,声声。”
      当我赶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两点了,我说:“阿吔,你先不要进去了。”
      她点了点头,她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是沉默了。
      我走进医院,爸爸说妈妈留了话,她说,你不能和女的在一起,不能搞同性恋,这是妈妈最后的嘱咐了。
      我很爱他们,但是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明明也很爱我却不能接受我和她在一起,我僵直着脊背,在妈妈病房外面站了一夜。
      天微微亮,爸爸走过来拍了拍我,我恍然回神,什么也没说。
      我走到医院门口,站在台阶上,远远的望着她,她也望向我,我泪流满面,她仿佛明白了什么,朝我挤出一个笑客,难看死了,然后就转身走了。
      没回头,一次也没有,但她哭了,哭的很伤心。
      我从来没让她哭的这么伤心过
      今天再次见到地,我其实很开心。
      我们是相爱的,今天一起看了初雪。
      释杯吗?
      在我妈妈以死相逼,逼迫我们分开,我就不可能释怀了,我会按照妈妈说的,却不会停止爱她。
      我与我爱人永远分离,如何释怀。

      我合上日记本,打开手机,回复了叶温“不。”
      飞机落地.
      陈,我到中国了。
      平安落地。
      (顾声视角)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