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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清晨的阳光 ...

  •   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却晃得我头晕晕的。我起床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警长。它正趴在我对面桌子上阴险的笑。我知道猫不会笑,但是它的表情让我莫名其妙的联想到笑这个词。
      当我掀开被子准备穿衣服的时候,警长“喵”的一声溜进了客厅。一阵凉风吹来,我顿时打了个机灵。
      卧室的窗户开着。奇怪,我明明记得昨晚亲手关好的。难道是警长半夜偷偷溜出去了?我住的可是四楼。况且警长它似乎也没有能打开窗户这样的智商吧。
      这时,客厅突然传出嘶嘶的声音。那声音中似乎有着无限的恐惧。
      我冲到客厅看到了让我一生中最难以忘记的画面。
      警长拱起腰,双眼紧张的注视着前方的墙角。嘴里不断的发出“嘶嘶”的声音。我明白这种声音是恐吓的意思。
      角落里是一只一尺多长的大老鼠,左右张望着。早已经吓得战战兢兢。左右张望着。
      我当时快笑喷了,在我的印象里猫见到老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要么是警长怕老鼠,要么是警长故意恶搞。
      警长见到我出来,突然喵的一声躲在了我身后。这一下我彻底崩溃了。怪不得警长流浪的时候骨瘦如柴那。这附近别的不多,老鼠倒是有个几千几万只。
      我赶走老鼠之后仔细端详着警长,这一次它竟然不敢和我对视,像是在极力闪躲着我的目光。那样子按照人类的表情叫做不好意思。我只能说这只猫很奇怪。
      收拾好一切,再给警长留下点我吃剩下的面包之后。我将那扇残败依旧的房门打开。准备去迎接新一天的折磨。说是折磨,实在是我的工作太过于操蛋。也曾想过自己坐在宽敞明亮的的办公室内当个律师,医生之类的白领。就算是我父母早亡没钱读书,那当个农民工也不错。起码是靠自己双手赚钱吃饭。可偏偏做了这一行,而且一做就是六年。
      我是干烧烤的。不过哥烤的不是肉串,是人。我工作的地方叫龙山火葬场。不过我们私底下都叫那里做“龙山串烧工房”。
      “破除迷信,推行火葬”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看门的老张头见到我首先和我打了招呼。我的工作性质虽然有点为人不齿,但是在圈子里还是比较受人尊敬的。就一个原因。油水大。谁家的先人去世不得经我这关啊,要是我一使坏弄堆狗骨头叫人家拿回去当祖宗供着。这家人恐怕要倒霉八代。所以每天我都会收到很多红包。
      但是这些钱我从来没花过。全都被我师傅收缴了。我师傅姓李,名奎。但是他可不是梁山上那个拿两个大斧子砍人的那个,他是拿只烧火棍烧人的。
      我们是在六年前认识的,那个时候我刚辍学,经一个亲戚介绍到“龙山串烧工房”打打杂,赚点生活费。师傅第一眼看见我就郁闷的盯了我半天。可能是他烧了一辈子死人的关系吧,眼神冰冷冰冷的。被他愁眉不展的这么一盯。我浑身的不自在,凉气从脚底下一直窜到头顶。
      盯了我一阵后,师傅就找到“龙山串烧工房”的老板说要我跟着他干。他老人家干了一辈子“烧烤师傅”,当然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当天就要了我的八字正式拜在他门下学习“烧烤”。焚化工拜师很有讲究,敬茶叩谢一样都不能少。一阵折腾之后,我由一个打杂的正式升级为“烧烤工”。
      师傅这个人无儿无女,孤零零的一个人。平日里很朴素。我真搞不明白他收那些红包干什么。活着不会享受,死了难道还想带去不成?而且他性格很孤僻,平时我们除了工作之外基本上不交流。他钻研了一辈子奇门遁甲,阴阳五行之类的东西。房间里那些命理书加起来足足有二百斤,三毛钱一斤的话,也能卖六十块那。有时候我叫他帮我算算命,他总是用一句“烂命一条,有什么好算的。”来回敬我。
      刚进焚化间,迎面走来四个彪形大汉。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打扮。走在最前的右脸有条特别明显的刀疤,长约十厘米。似乎刚愈合一般。粉红色的嫩肉向外翻着。一看就叫人没有食欲。后面的三个清一色的光头。也就是我们这里俗称的炮子头。
      四个人来势汹汹,不用看他们脸上的凶相,光是这身打扮就知道绝非善类。
      “你是谷惑?”为首的刀疤脸问道。
      “啊。”我木讷的点点头。虽然死人见得多了,但直觉告诉我眼前这几位连鬼都惹不起。我还是小心说话为妙。
      “李逵是你师傅?”
      “啊”我继续木讷着点头。
      “天机,没想到你还没有改名字。”
      刀疤脸那本来憎恶的面容更加狰狞。他缓缓的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副墨镜戴上,似乎要掩盖他那想要吃人的眼神。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如坠云里雾里般理不清头绪。
      “跟我走一趟。”刀疤脸的语气很坚定。似乎他早已经料定我不会反抗。
      我跟着他们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此刻我的脑里一片空白。整个事情就是个谜。谜面已经摊开,而谜底却遥不可及。我只能听天由命,祈祷这个谜底不要太坏。
      车子在郊区一间破旧的平房前停下了。
      “你们在车上呆着,我单独和他谈谈。”刀疤脸对三个炮子头说道。
      我很听话的随刀疤脸走进了平房里。里面空荡荡的,唯有屋子中间摆着一把太师椅。
      刀疤脸往椅子上一横,摘下墨镜狠狠的望着我。那目光中透着一丝杀气。虽然他现在是坐着,但是仍然给人一幅高高再上的压迫感。
      “本来我不该告诉你的,但是我想让你死个明白。”
      我腿一软,差点跪到地上求饶。不过我的头脑瞬间冷静过来。不能求饶。今天的事情太多蹊跷,蹊跷的另我有些难以置信。难道这是个梦?是也好,不是也罢。我随性就把它当成一场噩梦吧。我的脸上显出从未有过的从容。
      刀疤脸从怀中掏出一把乌黑的手枪指着我“没想到你还真有当年忘川的那份气魄,死到临头还这么镇定。告诉你,当年我能杀了你,今天也能。”他脸上的刀疤在狰狞的面容上显得格外诡异。
      “东岳,你脸上的伤好了吗?”一个娇嫩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刀疤脸的表情由怒转为尴尬,瞬间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般萎缩。
      我回头望向这个声音的所在。在我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披肩的长发,一袭黑袍,长长的睫毛。
      “月绝.”我失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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