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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记忆读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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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得最大声的是“想吃楼”对面那家旅店掌柜。他的铺子离得最近，当天又是他负责安排巡防，如果真的按责任定赔付，除了事发现场的莫红语，第二个承担大头的就是他。
黑市最高级别的vip默认具备内场拍卖会资格。因此，入会费用是天价的同时，还对参会人的资格有严格要求。黑市运行几百年来，同一时期的高级vip数目全星系加起来不过百。
先前李不群和5号拿着黎萧安的资料捣鼓，他还觉得多此一举。现在看来，幸好当时多费了些功夫。
一位高级的vip可以携带四位陪同人员入内场。所以这几个掌柜都以为，黎萧安届时参加拍卖会，应当是使用李上将陪同人员的名额。谁都没料到，这位竟然财大气粗地单独买了高级vip。
赔偿十倍的会费已经够他们伤筋动骨了，再加上六倍左右的医药费，基数还是那个多方人士层层加码过的赔付单，原本只想着来捞钱的这几个人当然不会再坐视不管。
万一账单生成通过会员系统推送给他们，那就没有可以反悔的余地了。时限内没完成支付，黎萧安直接安排人上门砸店，规则上都是允许的。
“金额不准是怎么个不准呢？多了？少了？”黎萧安似笑非笑地看着脸色大变的几个掌柜。
那几人已经在心里将孙文明骂得狗血喷头。拍卖场是离事发地最远的一个场所，当天还有预拍会。按照规则，孙家有一定的豁免金额。
正因如此，现在在场的，也就孙文明还能维持面上的平和。
“黎先生，这个单子我们也是今天才看到。这几个人，心太黑。”一个头发花白的掌柜面露懊悔，“老头子我仔细瞧了瞧，莫掌柜赔的医药费，把他们治好再养个三五年都绰绰有余。老朽老眼昏花，只看着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来找我一哭惨，我就心软了。也没仔细看，先前莫掌柜已经把方方面面都照顾得很周全了。唉——老朽惭愧，实在是，老了老了。”
“你——”莫红语直接语塞。要钱的时候，除了孙文明，就属这个老家伙最来劲，现在竟然好意思倚老卖老装无辜。
“老先生一片善心，受人蒙骗，实在让人气愤。”黎萧安接过话头，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这位的演技比黎家老爷子强，面上也很给脸面地开始配合表演。“放心吧，等咱们之间的赔付聊清楚了，我一定好好收拾这些黑心的家伙，给您老人家出气。”
“咱们之间的赔付，按照黎先生说的法子，依据正常的基数来算，大家凑一凑总能凑齐。”眼见着老人的卖惨没有奏效，孙文明立马张口笑着说道，“只是这几个，先前莫老板已经把钱付了，讨要回来估计很麻烦。咱们最好就不要再打扰黎先生和莫掌柜了，让二位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来处理这几个东西。”
他一说完，那位老人就做出了想反驳的表情。但是，孙文明一个眼神扫过去，几个犹豫不决的掌柜全都沉默了。
下一秒，孙文明起身请辞，几位掌柜随即跟着附和，却被黎萧安拦下。
“不急。既然咱们的事情谈妥了，那几位和莫掌柜就还是黑市共同主事维持秩序的同伴。这几个让大家关系变僵硬的罪魁祸首，现在我马上就能处理完。完事之后，还请孙当家把人领走。”
那几个“受害者”里面，大约有两三个是真的脑子不好使，眼下被当成了弃子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有那个苗南南船上的大高个，和一个年级稍长一身肌肉的人面露慌乱。
“几位都听到了。还钱，或者给我任意等额的有价值的东西。”黎萧安笑容和煦，语气柔和，却无端地让在场的人浑身起了白毛汗。
那些钱打出去两天了，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层层分割，当然已经要不回来了。
莫红语之前为了快点打发这些人好专注地处理李不□□待的活儿，根本就没把撒出去的钱放在心上。对于这几个人还不还钱，其实也不怎么在乎。
只是，她在黑市这么久了，这还是头一次体会被人关照的感觉，不免让她想到在继承的记忆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开店最崇高的目标，就是高高兴兴地把钱赚了，不要当冤大头知道吗？”
她出生的时候继承了连续积累了数不清几代祖先们的记忆。李上将说，这原本是很厉害的异能，只是随着时间的变化，她不需要再和祖先们一样过得那么血雨腥风，所以异能渐渐消退，演变到现在变成了继承记忆。她的继承还不完全，只有大片地模糊记忆和一个清晰的人名。
“看来，几位用钱都很大方。既然还不上，那就给我有价值的东西来抵债吧。归根结底，咱们是开店的，不爱搞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
一道清晰明亮的声音将莫红语从模糊的回忆里抽离，说话的黎先生样貌与记忆里的那个人并无差别，只是身形比记忆中瘦弱许多，还是要好好调养。想到此，她再次火冒三丈。都是那些劫匪闹得，弄得黎先生现在还要出面善后。连带着本来没被她放在眼里的这几个小虾米也变得不顺眼起来。
“几位似乎也不想抵东西？”黎萧安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等着对面作答。
“我们没钱，也没有值钱的东西。你再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一个泼皮样的小年轻开口说道，其他几个人也摆出相同的态度，明显是准备集体耍赖。
“呵呵，”黎萧安轻笑出声，“那正好，我本来还担心你们真的给出什么破铜烂铁来抵债，我还得找人去估价格。既然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外物，那我就自己拿你们身上我认为等同价值的东西了。5号，进去看看，一个也别漏掉。”
“什么？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会议室。
“黎先生，你这是？”一位掌柜惊疑地问。
“他们浑身上下能抵债的只有他们当天的记忆，又或许是他们雇主的信息？不过，想想还是我们亏，谁知道能拿出来多少？”黎萧安面上依旧挂着一贯的笑意，客客气气地回答。
听到这话，其它人均是脸色骤变，孙文明也终于坚持不住他贯彻始终的和气，面露沉重。“这不合适吧黎先生，取人记忆这种手段，闻所未闻。他们怎么说，也是被牵连的受害人。”
“不放心的话，孙当家将人领走后可以去医院查查，我保证他们的脑子不会有任何遗留的副作用。”5号读记忆是直接以一定波长的电磁波介入海马体和脑内神经细胞，如果时间够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如果时间短，那被取记忆的人难免遭些罪。不过，这几个人接了一道活儿，恨不得吃三面的利益，也是活该。
五分钟后，孙文明让手下抬着几个昏迷不醒的人去了黑市的诊所检查。一行人离开“想吃楼”后，几个掌柜当做无事发生各自回到自己的地盘，通讯器上的连线却是一直没断。
“老孙，你把大家忽悠过去，又搞了这么多事情，最后也是你先退缩让大家认下那笔账。赔偿款你不出大头，那以后咱们没得玩儿了。”
“放心吧，我出七成，其余的各位分一分，意思意思就行。我让大家认账，是不想跟那位黎先生再纠缠。你们没发现吗？他来了之后，莫红语一句话都没说，站在他后边儿给他打下手呢。这些首都星的人，心眼子多，咱们玩儿不过，今天先撤，之后再看看情况。”
“他用来读取记忆的是什么手段你们有人知道吗？”
“诊所那边的结果还没来，不过，他既然有信心让我去检查，必然也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倒是有点头绪。“想吃楼”初代当家好像也有类似读取记忆的手段，待我回去翻翻以前的记档。”
与此同时，莫红语跟着黎萧安回到了三楼房间。“黎先生身体还没有好全，不用特地亲自出面处理这些琐事的。”
“莫掌柜不怪我多事，那我就再多嘴说一句。”黎萧安回到床上，整个人卸下力气靠着床头的软垫，刚刚确实消耗了他许多精力，眼下他有些微的困乏。“为人大方是好事，但得是面对值得的人。拍死几只烦人的苍蝇只用一秒，接下来全部的时间都可以用来忙自己的事情，这比留着他们在耳边嗡嗡叫更高效。”
听完这似曾相识的话，莫红语有一瞬间的愕然，随即反应过来低头称是。就在她准备离开好让黎萧安安心休息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李不群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见到黎萧安的状况微微蹙起眉。“这是怎么了？”
莫红语还未开口，黎萧安直接接过了话头“出了点事，莫掌柜出去忙吧。”
屋内只剩他们两个人后，李不群收敛了浑身的气势，坐到黎萧安床前的凳子上。“小白说你想先扣住苗南南的那两个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黎萧安看着李不群微微一笑，“原本只是太生气了，想故意为难一下苗南南。不过，现在有了意外收获。”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的神采微微流转，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那位治愈系的小妹妹，真实的异能不是治愈，而是对负面状态的抗拒，使用对象不仅限于人。这也是苗南南为什么要向你隐瞒她是异能者的原因，他太害怕被你发现小姑娘的真实异能。你高价拍来的那个缺损大半的系统残片说不定近两天可以完全修复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