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傅粉绿衣郎

12、第 12 章 烟火与温柔

　　在一起之后，陈屿的生活里，第一次多了那么多烟火气。

　　以前他的日子，只有便利店、深夜、整齐的货架和一成不变的作息。现在，下班有人等，出门有人惦记，手机里会收到细碎的消息，说路上的花开了，说今天的夕阳很好看，说刚买了小零食，留给他明天尝。

　　林晚更是变了许多。
　　她开始愿意出门，愿意约闺蜜，愿意在朋友圈发一些日常，不再把自己封闭在小小的房子里。苏曼私下里跟她说，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明亮、温柔、有生气。

　　这天周末，林晚难得休息，一早便提着菜，来了陈屿住的地方。
　　地方不大，却干净整洁，和他的人一样，简单又沉稳。

　　陈屿有些意外：“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反正没事，给你做顿饭。”林晚笑了笑，换上拖鞋走进厨房，“你一直吃便利店的东西，肯定吃腻了。”

　　他跟在后面，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女孩系上围裙，认真地洗菜、切菜，动作不算熟练，却格外用心。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发梢，温柔得不像话。

　　陈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的小房子里，为他洗手作羹汤。

　　“要不要帮忙？”他轻声问。
　　“不用，你等着就好。”

　　他没真的走开，就站在旁边，偶尔递个东西，偶尔帮她把火调小一点。两人不怎么说话，却默契十足。

　　饭菜端上桌，不算丰盛，却热气腾腾。
　　陈屿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抬头看向她，很认真地说：“很好吃。”

　　林晚有点不好意思：“我怕做得不好。”
　　“真的很好。”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动容。

　　这是他吃过最踏实的一顿饭。
　　不是速食，不是应付，而是有人专门为他做的，带着温度和心意。

　　———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
　　林晚靠在他肩上，随手翻着手机里的设计图，时不时和他讨论几句。
　　陈屿懂建筑，给她的建议往往一针见血，比她同事还要精准。

　　“你要不重新做设计吧？”林晚抬头看他，“总待在便利店，太可惜了。”

　　陈屿沉默了一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再等等，等我把一些事情处理好。”
　　他不想带着一身未安顿的过往，草率地回到曾经的轨道。
　　更不想在自己都不稳定的时候，给不了她安稳的未来。

　　林晚看懂了他的心思，没有再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没关系，我等你。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一句“我等你”，比任何鼓励都更有力量。

　　陈屿低头，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温柔、珍视，不带一丝急切。
　　像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我会尽快。”他声音低沉，“我想给你一个像样的家，像你以前期待的那样。”

　　林晚心里一震，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你说过，他想给你设计房子。”陈屿眼神认真，“我做不到替他完成，可我想给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不用很大，不用华丽，只要灯是暖的，饭是香的，回来有人等，出门有人念，就够了。

　　林晚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嗯。”

　　———

　　傍晚的时候，陈屿送林晚回家。
　　走到小区楼下，天色已经染上淡淡的深蓝。

　　“上去吧，早点休息。”陈屿帮她理了理耳边的头发。

　　林晚却没有动，仰着头看他，忽然伸手，轻轻抱住他的腰：“陈屿。”
　　“我在。”

　　“我现在很幸福。”她声音闷闷的，却格外真切，“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踏实。”

　　陈屿收紧手臂，把她稳稳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轻声说：“我也是。”

　　遇见她之前，他以为人生就是沉默地往前走。
　　遇见她之后，他才知道，原来有人牵挂，有人同行，是这么让人安心的事。

　　路灯亮起，晚风温柔。
　　林晚在他怀里，安心得快要睡着。

　　她曾经在无数个雨夜，羡慕别人有伞、有人陪、有归处。
　　而现在，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安稳。
　　不用再在便利店等一盏灯，不用再在深夜里独自发呆。
　　因为那个愿意为她撑伞、陪她等晴天的人，已经牢牢在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