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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背后不能嚼舌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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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背后不能嚼舌根
参加了晏度生日聚会这件事对于我和平平来说都很重要。平平对于我拥有晏度微信这件事痛并快乐着,一边对我这种走在路上都能捡到狗头金的运气表示嫉妒,一边每天眼巴巴提醒我看看晏度有没有发朋友圈。
不管有没有新内容,平平听我说完都会像打了鸡血一样,有一天我盯着她干劲十足的背影突然醒悟了,如果要生动形象描述一下我们现在的状态,平平就像被蒙住眼睛拉着磨盘转圈的驴,晏度就是吊在前面那根胡萝卜,我就是残忍剥削平平的地主老财。
我比平平还急需一些工作中的调味剂,第一次演戏戏份还这么重,我从头到尾没请过一天假,剧本上密密麻麻全是标记,把编剧的原作看了好几遍,混入书粉超话看读者怎么理解女主的性格。
平平被我这种敬业的精神感动,每天给我吃兔子餐的时候都特别愧疚,为了弥补特意当着我的面吃炸鸡汉堡冒菜麻辣烫,和我说:“春禾姐你闻着味儿吃,这样吃起来也能香一点儿。”
但事实是,我受尽折磨在杀青后也没瘦几斤,平平每天胡吃海塞脸圆了一圈,孙成希看见了都问我是不是看不惯瘦子逼着平平增肥了 。
平平面对着秤上的数字很痛苦,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很不能理解这种痛苦。而她看了我终于瘦了几斤心情才好了一些,很认真和我说:“姐我这应该是工伤,我觉得我胖得物超所值。”
我歪歪头,觉得她邀功请赏的行为很不耻,也很认真回她:“这不是你的功劳,我每天晚上都要去楼下的711吃关东煮。”
平平捂着耳朵拼命摇头:“不!我不信!怎么可能会这样!”一举一动酷似紫薇不相信自己失明了
其实纵观我整个人,我掉的那几斤肉只能是杯水车薪。所以平平追问我减肥方法时,我只能实话实说:“我一紧张焦虑就会拉肚子。”
越接近整个剧组杀青我这种焦虑的状态越严重,具体表现就是我只要一吃东西,不出半个小时就会肚子疼。
平平立刻就要去药店:“春禾姐你咋不早说,最近快杀青我忙着对接后面的宣传,都没注意到你一直肚子不舒服。”
我确实很担心再这样下去会影响到工作,让她帮忙去买一些止泻药。不过我没有告诉平平的是,除了拉肚子,我这两天已经开始失眠了。
对于这部戏我已经把十二分的努力用上,但作为没系统接触过电视剧表演的新人,我很担心剧开播后会因为我的形象、演技影响收视率。
人睡不着就会一直刷手机,一直睡不着就会一直刷手机,大半夜我刷剧方预热的话题刷的毫无睡意,紧接着点进大数据给我推的一个又一个话题里,一直到天微微亮,我才放下手机感叹下一次熬大夜太困一定要找人骂我一顿,很提神醒脑。
结果手机还没放下两分钟,我又忍不住拿起来看网友和粉丝的评论。
孙成希的粉丝大多数很期待他的第一部偶像剧,稍有小部分激进的粉丝看过原著知道有吻戏,摸到我的微博下评论希望我可以拒绝吻戏,不过在大粉和后援会号召下很快被顶下去了。
还有一小部分是在打抱不平孙成希人生初吻竟然不是大美女,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在我失眠的第五天,我迎来了夺走孙成希的人生初吻这场戏,为了表示我对孙成希人生初吻的重视,我刷了五次牙,嚼了十颗口香糖,还喷了口气清新剂。最后还对着平平猛呼了一口气,直到听见平平瞪大眼睛捂着嘴感叹:“姐,你不会是水蜜桃成精了吧!”
我总算放心了,请各位网友、粉丝也放心,至少孙成希这朵鲜花插上的牛粪是水蜜桃味儿的。
帅哥在前,色即是空。亲的我脑子空白,只听见导演喊了卡,我和孙成希各自拿着纸巾擦嘴上的口红印,我一直在给自己洗脑吃鸭舌的时候也不代表着和鸭舌吻,和孙成希亲了的口感和吃猪皮冻也没什么区别,但孙成希一个夺走我守护了二十七年初吻的大活人站在我面前,我的老脸还是很热的。
而且在别人眼里,应该是孙成希比较亏。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天才统筹安排的拍摄行程,男女主吻戏这一场次过后,我和孙成希的戏份就杀青了。
剧组工作人员拧着彩带筒,端着蛋糕一窝蜂冲出来,我就像被压在五指山底下的孙猴子总算被唐僧放出来了,刚刚这一会儿手和脚都快给我尬麻了。
杀青宴如火如荼,我推杯换盏,在人群里当一朵热爱社交的交际花,连道具老王都和我一起喝了几杯啤酒。
直到我和孙成希被簇拥在工作人员中间拍了最后一张大合照,我终于有了一点实感,我在和第一个角色告别。合照后情绪上头我拉着孙成希的手,还没等我矫情,眼泪都酝酿到了一半,孙成希把我肩膀一揽,大手一挥,朝全场吆喝:“走!下一场我请客!”
我擦掉眼角马上就要晶莹落下的泪珠,他妈的,矫情早了。
中国人传统饭后娱乐项目必是KTV,杀青宴后,一行人真就带上口罩墨镜,直奔KTV,我入行满打满算还不到半年,其中有三个月还是在剧组拍戏,换言之就是我暂时没有职业操守,没认识到墨镜口罩是圈内必备物品,看着他们全副武装一愣。
演心机女二号的演员郑思思本人是真的小仙女,从兜里掏出个口罩递给我:“口罩忘带了吧?给你,这附近狗仔还挺多的,我看你也没化妆,别被人拍了。”
孙成希喝了一点酒精饮料,应该也是有口无心说:“春禾姐这体型谁一看都知道是她,带口罩有啥用?”
郑思思一脸天真烂漫凑到我面前:“春禾姐这口罩你带着好小啊。”
我本来还想问她口罩是不是s码的,勒得我耳朵疼,结果她先说出口,我点头说:“你这应该是s码吧,有点勒耳朵哎。”
“哈哈哈哈哈哈你摘下来吧,呆会儿再勒出印儿来吧!”不知道谁说了句俏皮话,她们站在一起的几个人笑作一团,我本来听了前面带口罩没用的话刚摘下口罩,现在有点不知道要不要再戴回去。
我可不是任人揉捏的傻白甜女主,这时候再听不出恶意嘲笑我就是个傻叉了。但问题是,我虽然没长女主脸,却有一个偶像剧里大多数女主会有的毛病:不会反击。
于是在我拼命想着怎么对别人的嘲笑进行反击的时候,她们已经笑够了,甚至还从我的沉默里感受到了难堪。
郑思思很尴尬,捂嘴哈哈娇笑:“生气啦?春禾姐怎么开不起玩笑啊,白长这么大体格子了,心眼还不大。”
她的助理在旁边打圆场:“哎呀,春禾姐怎么会生气呢!她们谐星最开得起玩笑啦!”
我咬咬嘴唇有些憋屈,一直到坐进车里满脑子都在想着为我们谐星正名,连平平和我说要不要喝点奶茶醒酒都拒绝了。要知道平时能从平平这儿得到一杯奶茶我要感恩戴德很久。
平平同学也是义愤填膺:“郑思思她就是因为都入行两三年了一直没有当上女主才在片场老笑话你。”
保姆车一路开到地下车库,我终于想到怎么拒绝被开玩笑又不会太生硬过分,从车上跳下去,兴奋拍着平平胳膊:“我知道了!下次她们再笑我我就说我们喜剧人也是要下班的!开玩笑要给我加班费!而且她们几个真的有心机,明明比我年纪大,怎么都叫我姐啊?下次我要纠正她们。”
最开始进组平平还老因为其他几个女演员叫我春禾姐生气,说她们心机深,百度百科都能查到年纪,偏偏假装不知道,一口一个春禾姐,
我之前不在意,觉得可能因为我是谐星没有女演员那么在乎年纪,所以没有去纠正。但看样子她们对谐星的误解越来越大,可我们在私下生活里也想有闲暇,不想一直成为别人开玩笑的对象。
平平根本没搭理我,手里拿着的奶茶杯也在抖,拉着我说:“春禾姐,你掐我一下,我好像看到活的男神了!”
停车位对面,一直活跃在我和平平话题里的主角好像也刚刚从车里下来,还没来得及全副武装,笑颜如画抬手和我打招呼:“嗨,春禾姐!杀青快乐!”
尽管我和晏度已经快有两个月没见了,但每一天我都在被迫参与进平平关于他的讨论里,两个月之间我已经把晏度穿的袜子带了一条黑边都和平平分享过了。
顺便我也了解到一个更重要的事,晏度虽然是董事长的小儿子,但他和我一样,签的也是艺人合约,除了他有作为股东的每年分红,他在华耀拍戏也得全靠自己努力。我当时对平平的话表示质疑,他是股东和他靠自己努力这两句话有重大矛盾。
平平翻了个白眼说:“我老公靠的是实力。”我自动忽略平平脱口而出的称呼,晏度的实力对我来说不重要,只要知道他没有开除我的权利,和他相处起来,我就可以更加放松愉快。
但现在我有点不太愉快,不仅不愉快还有点尴尬,他刚才到底听见了没有!说别人坏话被听见是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没有之一,晏度会不会把我当成那种很爱背后嚼舌根说别人坏话的人啊,我这形象会不会很像电视剧里看上去忠厚老实实际上背后插主角刀子的胖女配!
果然俗话说得好,说人家坏话的时候一定会被人听见。我承认这句俗话不是俗话,是我睿智的母亲教育我不要嚼是非的时候说的。
所以不听老人言,真的会吃亏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