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chapter47 ...
-
预约的相关检查和安装机械眼手术时间都在明天下午两点钟，中心城的工作时间要比外城短的多，实在让人羡慕。
现在的时间刚到中午，还有将近24个小时的时间，可楚纤夜却有些按捺不住激动。
别的不说，乐巧之前最大的爱好便是烹饪，祁无绝给她留下了许多食材和食谱，恢复了视力之后，能够接触不同文化的美食一定很有意思吧。
楚纤夜上次突发奇想想做麻辣抄手，最后捏的抄手煮完后多半散了架，最后只好骗乐巧这是修仙界的一种特殊的面食。
……也就只能在乐巧眼睛还没好的时候骗两句。
虽然目标资料、筛查路线以及寻踪符都已经准备好，但楚纤夜却也并不着急于这一时半会，她现在有更加要紧的事情去做。
在查询了安装机械眼睛的诸多后遗症和不良反应之后，楚纤夜忍不住去考虑当初祁无绝给她的另一种方案——晋升元婴，重塑肉身。
少女揉了揉太阳穴，不禁笑了出来，这实在异想天开。
可安装机械眼的风险属实偏高，又有彻底损坏视觉神经的风险，也有可能安装之后达不到理想的成像效果，或者和视觉神经搭载失败，产生错误的成像。
那些负面评论多半被生产机械义体的相关财阀压了下去，但网络上仍旧有不少“不和谐”的声音。
其实如今这方面的水平，确实无法彻底解决相关的风险，人类至今尚且未能完全解构人类的大脑。
人脑思维这一领域属于量子范畴，在多年战火的侵略下，理论物理学，或者说是诸多前沿学科的进展也多半被战争拖得停滞不前。
只有那些能够摧毁人类、摧毁一切的武器研究大跨步向前进，摧枯拉朽般将人类存在过的痕迹抹消。
在人类处境岌岌可危的如今，实用主义的思想风潮大行其道，人类被迫着脚踏实地，没有余力去摘取头顶上璀璨的星辰。
可宇宙的另一种真相又猝不及防地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便是科研所里相关领域的教授疯狂地邀请楚纤夜的原因之一，那篇论文就像是一线曙光，揭开了宇宙的一面神秘的面纱。
可那“为人类的未来带来曙光的人”，如今正头疼于机械眼睛安装后不到3%的风险率，担心好友不小心跌入这3%的陷阱中。
楚纤夜靠着乐巧，两个女孩挨挨挤挤坐在床边，楚纤夜语气是藏不住的担忧：
“这几个公司标出来的风险率都差不多是2.7%左右，怎么就不能再低一点呢。”
2.7%，这是根据临床表现推算出来的血淋淋的数字。
概率就像是打开装了薛定谔的猫的盒子，当灾祸真正地降临到个体的头上的时候，名为概率的网骤然收紧，化为一个再残酷不堪的100%。
乐巧却不太在意，反而安慰道：“这个概率是早期技术不成熟时的数据，现在应当降低了不少。”
乐巧知道楚纤夜的性格，小夜更倾向于数据上的令人心安，若只是说类似于“没关系，不会这么倒霉的”诸如此类的话，怕是会有反效果。
因为她们生来就不被幸运所眷顾，比起常人而言，她们会更恐惧那看上去相当微小的风险率。
外城的女孩也是有百万之数，可是被星探挑中这件事情，不是恰好落在了她们头上？
楚纤夜听了乐巧的安慰，这并非没有道理，她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突然，她眼睛一亮，语速也加快了不少：“你说修真界的药物会不会有能够修复神经的？”
祁无绝曾经的回信也只是否定了再生眼球的可能性，可若只是相比较起来更加简单的修复视觉神经呢？
乐巧却一时语塞，在钢铁丛林里生长出来的孩子自然很难相信“魔法”，可楚纤夜不同，她是亲眼见过那些药物起死回生的效果的。
补血丸等一系列药物是真的能够把失血2000毫升左右的乐巧救回来。
楚纤夜陷入了思索，她到现在也没有彻底弄明白修真界的“科学”体系，但她也明白如果去问祁无绝视觉神经相关的内容，属实有些难为一个对着初等学院二年级的生物课本眉头紧皱的剑修。
她对体内的经脉的理论倒是隐隐有所猜测，只是她也并非生物医学相关的研究者，而人体本就复杂，直到如今也没有敢说能够真正的堪破人体的奥秘，楚纤夜很难得出一个靠谱的理论。
但是她翻阅了众多祁无绝给她抄写的翻译本，也没见过修真界的书籍里与视觉神经，味觉神经等等相关的内容。
很明显，这是相差甚远的两个科学体系，可一切其实又有许多共通之处，而祁无绝给她留下的丹药里，是包括修复□□损伤、修复经脉损伤的丹药的。
念及此处，楚纤夜稍稍放下了心，她又顺手购买了一份当今十分火爆的移植机械义体意外险后，便不再考虑这其中的风险。
当天晚饭，二人都没有什么兴致再仔细准备，随便弄了一点速食三明治后，乐巧便回去休息了。
在失血过多后，她很容易便会感到劳累和困倦，这个问题在筑基后洗经伐髓便能彻底解决，练气初期的修为也很难抵得过她损失的精血。
楚纤夜在休息了三个小时后，便一直修炼到了天亮，期间她的个人智脑中一直有收到来自科研所各大教授的实验室的消息，她一概没有搭理。
在突如其来的收到一笔巨额，凑齐了机械眼睛的钱后，她对靠这种先人一步接触灵力的优势来赚钱没有太大的兴趣。
……更何况她还没有从高等学院毕业，真要和科研所的顶级研究员和教授对话，万一什么都听不懂那多尴尬啊。
她更倾向于按部就班地入学和工作，但楚纤夜也不想做什么研究员，她更想去做一个四处游走的机械维修师。
她还答应过阿勒斯要给江泊站的刺猬型机器人挂糖果，除了答应过了的阿苏勒果味糖果，苹果味的其实也很好吃，还有葡萄味，她也要挂上去，还要偷偷挂几颗酸的让人掉牙的柠檬糖。
楚纤夜只见过临海站那只兔子型机器人，明显也是久久未被检查和保养过，她想替阿勒斯去给那些小动物机器人都检修一下，延长一下它们的工作寿命。
她想为阿勒斯留下一些能证明他真切地活过的痕迹。
想着想着，楚纤夜却渐渐熄了这些平凡却又让憧憬的小心思。
她能够做到的事情，分明不止这些。
楚纤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看腻了中心城的景色后，她便发觉其实这里与外城本质上一般无二，连太阳升起的弧线都一模一样。
可她却是见过那真正的日出的，那海边的日出楚纤夜站月蚀的遁光之上，她看到了那真实的、富有力量感的红色，光芒从那红日中迸发出来，点燃了那汹涌澎湃的海面，璀璨的金芒将海水染色，海浪卷起而又被拍碎，光线穿过每一滴海水，给那水的世界染上一层金边。
她想让更多的人见见那真实的日出。
而这杀了星莱远远不够，她能够做的事情也绝不仅限于此。
她看着手中那详细无比的路线图和预测的暗杀名单中各人物的住宅地点，在那初生的、被光芒贯彻的野心中，却突然有了一丝迷茫。
她一时却不知道这迷茫从何而来，这一切数据分明清晰而明了，自己的计划也做到了自己反复测算过后的万无一失。
楚纤夜任由这份迷茫在自己的思维世界中弥漫，她想借此抓到这份迷茫的源头。可就在这时，她的个人智脑突然响了。
将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那份迷茫如来时一般无影踪地消失了。
楚纤夜无奈地睁开了眼睛，发现是那位林青岩教授又用自己的私人账号发来了消息。
[楚小姐您好，我好像看清了那种神秘波动的样子，我好像看到了许多……不止可否见面一叙？]
楚纤挑了挑眉 ，她倒是突然有了几分兴趣，这个人是如何将灵气与自己论文中的“神秘波动”联系起来的？
那篇论文是她亲手写的，写的有多抽象化和理论化她自然是相当清楚，别说是一位尚且未踏足修仙领域的普通人，就算是祁无绝过来恐怕也很难从那堆抽象的概念和数据中认出来这是讲的灵气。
……或者说，这种尚未修炼过反而是一种优势？
楚纤夜的脑中突然有了一丝明悟，或许对一位教授而言，这种客观的数据反而更加能让人理解这种独特的能量存在形式，若是普通修士有了对灵气概念的先入为主，反而更难理解一点。
楚纤夜有些好奇，却并未回复，她不能让此人将这种能量与能够隐身的“特异功能”，或者什么新概念的光学迷彩联系到一起。
那日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橙白，有不少人分析从伤口的走势来讲，凶手恐怕就在台上。网上出现了许多阴谋论的声音，觉得怕不是反抗军发明出了什么新型的光学迷彩。
现在还有敏感时期，她不能被发觉自己与这件谋杀事件有一丝半缕的联系。毕竟她与橙白之间的矛盾可是经不起细查的。
楚纤夜关掉了智脑，去厨房熬了一晚米粥，走到了乐巧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的乐巧的声音：“醒了呀，快进来。”
现在是早上八点钟，虽然她们预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钟，但楚纤夜也是第一次来到中心城，怕出什么意外，便决定吃完早饭就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chapter4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