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弯男，我非腐女》Bysum

91、故人西归，悼念一场（1）

　　商略终究还是被揍了。
　　淮左名默默地听完了云霏霏提前编好的追爱故事。没有质疑过程，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直接朝商略勾了勾手指，待他凑过去，照着脸上就是一拳。
　　一时之间，人仰马翻。
　　云霏霏连忙把人扶起。
　　商略则是一脸“我以前混账，但我现在变了”的良好态度。
　　淮左名气云霏霏这么多年还是不争气，兜兜转转又吊在了这颗歪脖子树上，但正因为知道她曾经付出了多少，所以更没法去质疑这份情感的纯粹。
　　他能质疑的，只有商略的动机。
　　哪怕商略表现得多么绅士，多么体贴，他都觉得这个看脸的家伙根本不会长久喜欢霏霏。

　　一顿饭吃得安静无比。
　　结束前，淮左名只问了云霏霏一句话。
　　“我不同意你跟商略在一起，哪怕这样，你还是要坚持跟他在一起吗？”
　　“淮左名。”云霏霏默默挽住了商略的手，一脸认真地说着，“谢谢你在我人生中扮演了那么重要的角色，但他才是那个开端。”

　　意思很明显。
　　要不是有商略，他们估计一辈子都只是两条平行线。
　　能够跟年少时一心一意爱着的少年心意相通、共赴未来，的确是一个很完美的结局。不，应该说，这可能是最完美的一个句号。
　　他再阻止，没有意义。
　　“你，会幸福吗？”

　　“当然会，他可是我最初的梦，也是我最长久的坚持。”
　　云霏霏笑得灿烂而真挚。
　　虽然都是过去时，但这全都是大实话，说起来完全没有负担。
　　她交代了自己的问题，又把球传回了淮左名手里。
　　“那么你呢？”
　　“我不在你身边，你会幸福吗？”

　　淮左名垂眸沉默了许久。
　　就在云霏霏以为他找不到答案的时候，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能那么勇敢地选择商略，我当然不能给你丢人。”
　　“我会幸福的，就算全世界都说我不该幸福，我依旧会幸福给他们看。”

　　这都什么屁话。
　　云霏霏无奈地笑出了声来：“哪来的全世界啊？至少我和我爸妈，都希望你这一辈子，要多幸福就多幸福。”
　　“我也是。”商略适时插了一句。
　　“去你丫的。”淮左名还是感觉看不惯他，直接送了他一个白眼，“我的幸福不劳你操心，但你敢让霏霏不幸福，我就揍死你！”

　　最终，云霏霏以一个充满感激的拥抱，结束了跟淮左名的会面。

　　回国的飞机上。
　　商略试探性地覆上了她的手，问她：“回去后，我还得继续装下去吧？”
　　云霏霏没有抽手，只是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忽然眉眼一弯：“商总，这是骚扰。”

　　得，一句话浇灭了所有暧昧。
　　商略无语失笑，老老实实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再没有任何暧昧的言行举止。

　　云霏霏垂下眼眸，笑意渐沉。
　　她默默地点开了手机的短信界面。

　　上面有一条新消息。
　　——“我们能再见一面吗？”

　　同样的号码。
　　同样的内容。

　　只可惜，收到消息的时候，她已经飞在天上了。
　　结果似乎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回不回消息都没差别了，还是等到回了砚城，再通个电话，好好把话说清楚吧！
　　席朗说开了。
　　商略结束了。
　　剩下吴衍，是进是退，终归是要给个说法的。

　　云霏霏拿定了主意。
　　她直接关上了手机，闭上了眼睛，继续休息。

　　飞机落地砚城。
　　一开机，云霏霏就发现有好几个陌生的未接来电，IP地址显示都是滨市的。她下意识觉得是电信诈骗的，没有搭理。
　　但回家的路上，又想起了自己曾这样错过了吴衍的消息。
　　虽然想不起跟滨市有什么工作上的往来，但她怕再错过什么，思来想去，还是给最近的那个未接来电回拨了过去。

　　忙音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原本该是云霏霏先开口问话的。
　　但电话一接通，反倒是对方先开了口。
　　“你好，这里是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护士站，请问你是云霏霏女士吗？”
　　“……请问有什么事吗？”
　　云霏霏愣了一下，才反问对方。
　　她语气有些警惕，手上也没闲着，直接开始搜索起了医院的官网。
　　万万没想到，还真搜到了正在跟自己通话的这个号码。

　　对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她。
　　“宋司言，宋先生你认识吧？”
　　“他是我朋友。”云霏霏心里一咯噔，但还是保持着镇定，“请问他怎么了吗？”
　　提到这个话题，对方却突然答非所问起来，“嗯……云小姐，您有空来一趟我们医院吗？”
　　支支吾吾的语气，让云霏霏心里那不祥的预感又扩大了几分。
　　她连忙查了一下往滨市的飞机，答：“我今晚到。”
　　话落，直接挂掉了电话，又让司机开回机场，路上顺便跟商略请了个假。
　　具体要去几天还不清楚。
　　但她刚谈成一笔大项目，商略也没为难她，直接就给了她七天假。

　　飞机、地铁、出租……
　　云霏霏火急火燎地赶着路。
　　一路上，都在试图接通宋司言的电话。
　　可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打到后来甚至直接就是关机了。

　　晚上九点。
　　云霏霏终于抵达了市一院住院部。
　　“你好，我是云霏霏，请问宋司言他……”
　　“云女士，请冷静一点，跟我过来。”
　　一个护士立刻从护士站走出来，朝外面的电梯示意了一下。
　　云霏霏以为宋司言是被送去紧急手术了，连忙跟在护士身后进了电梯。

　　然而，电梯在下降。
　　电梯按钮上，标明了每一层的部门。
　　每下降一层，云霏霏的心就跟着沉下去一截。

　　“叮——”
　　电梯的提示声，回响在耳边。
　　先前还稍显拥挤的电梯，此刻只剩下了云霏霏和护士两个人。
　　可向来无所畏惧的云霏霏，此刻却鼓不起勇气迈出离开电梯的这一步。

　　护士依旧走在前面。
　　走出了好几步，才注意到云霏霏还待在电梯里，立刻站定脚步，沉声提醒。
　　“他最后还是想要见见你，只可惜没等到，你希望他继续等不到吗？”
　　“怎么可能？”
　　云霏霏整个人都有点懵。
　　她反复看着电梯按钮上的那三个字——“太平间”。
　　她不明白，前天还跟她通了电话的人，笑着说喜欢她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躺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