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飘渺》常在常不在

2、熟络 清晨

　　清晨，是日出。教室里，是晨读。
　　何昊到教室时，同学们大多已经在早读了。
　　看何昊一如既往一脸睡意顶着鸡冠头走到座位，教室里又起了窃笑，每一次他的鸡冠头都那么别致。
　　何昊却无视了这些，坐了下来，正准备趴下继续睡觉时，江临川扯了扯他的衣袖。
　　“干嘛？”
　　“早餐。”
　　江临川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饭团，递给了他。
　　见这一幕，何昊装出了一副震惊的样子，一脸虔诚两手接过了饭团，一脸不怀好意的坏笑。
　　“比赛。”
　　“我知道是比赛，我可没瞎想。”何昊仍一脸坏笑，拆开了饭团便吃了起来。
　　“嗯唔唔，江临川，还是你好啊，别人帮我带饭团的时候都是往里面加芥末，害得我一早上都睡不着。”
　　在何昊看不见的地方，江临川注视着狼吞虎咽的何昊，嘴角也扬起了一丝不为人知的弧度。
　　“何昊，别吃了。这次考试你又考全校第一了。”班长走了过来，推了推他。
　　“小场面，不碍事。爷正在享用江哥给我带地饭团呢，下去下去。”
　　“你成绩很好，是么？”江临川推了推眼镜，发丝垂落。
　　“嚯嚯嚯，小爷可是天才。”
　　“蝉联第一？”
　　“对啊，羡慕了？”何昊说完擦了擦嘴。
　　“下一次就不是你了。”
　　“诶，不是我还能是谁啊？我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是我还是能甩第二名好几十分的，现在考清北大学绰绰有余。”
　　江临川闻此，转过了头继续早读。
　　......
　　“江临川，你怎么不回家吃午饭？”
　　此刻已经是正午12点放学时刻，何昊掏出他的自热米饭便泡了起来。
　　“不饿。”
　　“别介，你是没带午饭吗？”
　　“嗯。”
　　“我的午饭分你一半。”何昊已经开始吃了起来，此刻停下了勺子，抬起头来看着他。
　　“不用。”
　　“没事，我够吃的，来，啊，吃一口。”何昊舀起一勺饭准备送到他嘴里，又觉得此刻有点暧昧，便放下了勺子，把自热米饭递给了他。
　　“不用。”
　　“哎呀，江临川，爷够吃，你担心什么啊。”
　　“我有洁癖。”
　　听此，何昊幸幸地拿回了自热米饭，嘴里嘟囔着“有什么好嫌弃的。”带着一股子怨气，何昊咀嚼的动作像是在生咬着江临川一般。
　　“诶，我还有个面包，送你了，下午只有一场考试，你不吃怎么考试？”
　　“谢谢。”
　　“别，江哥，你可别谢谢我。”何昊看着他的一脸平静，手扶额。
　　......
　　一场考试结束了，江临川收拾完书包，走到了停车坪，正准备骑上车回家时，何昊追了出来。
　　“江哥！江哥！等等我！”
　　江临川心情郁闷，心想怎么都逃不过何昊，便停下了动作。
　　“江哥，呼，江，呼，累死我了。”
　　“怎么了？”
　　“刚好放学了，一起回家吧。”
　　未等江临川同意，他便兴冲冲把他那辆拉风的自行车推了出来，红色的车身，粉色的坐垫，紫色的脚踏，着实是拉风。
　　江临川此刻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笑意似要溢出了嘴角。
　　“江哥，我这车可以吧，帅不帅？”
　　“一般。”
　　“诶，话可别这么说，等我骑上来，你就知道有多帅了！！”
　　何昊坐上了坐垫，踏了一脚，车轮却发出了“吱呀吱呀”的漏气声，下车一看，两个车轮都被扎上了钉子。
　　“哪个龟孙把我的车辆扎破了！真可恶！又是嫉妒我的神颜吗？”
　　“太丑。”
　　“江哥，载我回家吧。”
　　“不载。”
　　“诶，江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这走回家都要好久好久。”何昊一脸可怜地望着他。
　　“多久？你试试看。”
　　“别啊......你中午吃了我的面包，当我的车费了。”
　　天色渐暗，江临川最终还是载着何昊回家。
　　何昊坐在后座，一手抓着自行车，一手攥着江临川的衣角。
　　路边的高树一排排成行，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的身上，道路的行人渐渐稀疏，路旁的建筑也渐渐变得奢华。
　　“诶，江哥，就是这里。”何昊指着眼前着极尽奢华的房屋。
　　江临川却是看花了眼，眼前的建筑是那么奢华，奢华到虚无。
　　“下车。”
　　何昊下了车，正准备跟江临川道别，江临川却自顾地掉了头骑远了。
　　“江哥，拜拜！！明天见！！”
　　江临川听着何昊的声音，心跳几乎停止了。这么多年来，他都从未听到同龄人的道别，从未切实感受过有朋友的滋味，这一刻，他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接下来的几天，江临川依旧给何昊带饭团，只是每天的饭团都多了芥末。
　　“江哥，你学坏了。”
　　江临川笑了笑，眉眼里都是装作无辜。
　　“热销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