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明的180天》订书季

2、父亲 区卉吃

　　区卉吃了药便回了房间，没想到这次他居然真的睡着了。
　　等他醒来，窗外的阳光已经要消失了，太阳即将落山，他扭头看向闹钟。
　　6:12了，父亲已经下班了……他要和父亲说么？父亲该不会也是那样…奇怪吧？
　　他贴在门上，想听听外边的声音，却依旧一无所获。他扭开门，是母亲骤然放大的脸，区卉心中一惊，却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母亲的脸更整拧了，嘴角似乎要咧到耳根，依旧是皮包骨的样子，视线依旧是在他的身上。
　　“我刚想叫你起床呢，你爸要回来了，我煮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不过还是要等他回来再说。”母亲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慈祥。
　　区卉说了声好，母亲才转过身，但只是转过身，头还是对着他，这一幕冲击太大，区卉差点就绷不住叫了出来，还好，他忍住了。
　　区卉打开收音机，坐在沙发上听相声，母亲在厨房里煮饭，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太阳落了山。
　　开门声把区卉朦胧的意识拉了回来，是父亲回来了！
　　区卉抓进手里的毯子，父亲知道母亲变成了这样吗？他会怎么样？
　　“卉卉，老婆，我回来了。”父亲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只是需要忽略他的脸；像是带了一个面具，僵硬的笑着，很诡异，一双大眼没有眼白，只会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难道……父亲也变成了这样？
　　“卉卉，过来吃饭，别听相声了。”
　　区卉慢慢走了过去，被桌上的菜品震惊了好一会。生肉，眼球，肝脏，父亲机械的张开嘴，把生肉吞了进去。或许是他呆愣太久，母亲仿佛发现了异端。
　　“卉卉？怎么了？”
　　“头有些晕，抱歉，妈妈。”区卉拉开椅子，不敢逃，也不敢吃。
　　母亲笑了笑，把眼球夹进区卉的碗里，区卉只觉得恶心。强忍着恶心吃了几口，味道没有异常，画面却具有冲击力。
　　好不容易吃完，区卉只想逃离这里。
　　“妈妈，我还是有点不舒服，我先去睡觉了。”
　　“哦？好吧。”
　　区卉拉开椅子，赶紧走到房间锁好门。才好不容易松一口气。
　　等他冷静下来，就看到了窗外的异样。外面，本是热闹的小区空无一人，住户们没有开灯，明明能听到声音，却什么也没有。他看向楼下，只有路灯孤独的亮着，一个活的生物也没有。
　　区卉越发觉得不对劲，现在是七点，平时最热闹的时候就在现在，却一个人也没有，他有些害怕，却无能为力，自从他恢复视力，似乎一切都颠覆了他的认知……母亲奇怪的模样，父亲也是，空无一人的小区……
　　区卉关上窗子，想到浴室洗了个澡，今天的一切都让他出了一身冷汗，实在难受。刚拉开浴室门，他就一惊。
　　原本现代设计的浴室变得陈旧，浴缸里满是灰尘，白色墙壁变成木质的，白积灯变成了老久的吊灯，光线昏暗，镜子直接没有了！
　　他抚摸上灰尘，却发现是曾经浴室那样的光滑材质，但手上却是灰尘。打开水龙头，幸好，是清水。
　　区卉有洁癖，把浴缸清理后才洗了个澡，实在太累了，他不想思考那么多了，只想睡一觉。
　　打开房门，却发现房间也变了，墙壁又变成了木质，床变成了木质小床，灯也是变成了小吊灯，再看向窗外……
　　原本奢华的小区变成了老式楼的样子，没有人开灯，不过这个样子，也不会有人了。让他奇怪的是，自从他打开浴室门，那些活人玩闹的声音也消失了，车子发动的声音也消失了。只剩下了风声。
　　他打算待到11点，那是父母睡觉的时间，他可以去看看家里的变化。但他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真正睡觉。
　　11点到了，房间里更加破旧了，浴室也是一样。他先是在门缝看了看外面，走廊的灯开着，灯光并不强烈，外面已经没有人了，父母的房间关着。这是个好时机！
　　他轻轻打开门，原本的结实的木门变成了一个刷了油漆的烂木门，虚虚掩掩的遮着房间。外面已经翻天覆地，一切都变成了90年代的装修，他直径走向厨房，却看到了一个背影，是母亲！
　　区卉捂着嘴，缓缓后退到大厅，母亲却有所察觉，要回头了！区卉慢慢的爬了下去，躲到了桌子底下。
　　桌子上铺着一层布，很好的掩饰了他。区卉大气不敢喘，祈祷着母亲千万别发现他。幸好，母亲并没有发现他。区卉刚想出来，却发现有一层影子照在了桌布上。区卉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要跳了出来。他刚刚的胆量瞬间灰飞烟灭。再也不敢动一毫米。
　　区卉一直待到半夜，才出来。厨房的母亲已经消失，厨房里昏暗一片，他直接回了房间，因为他知道，母亲半夜会到他的房间检查。因为之前区卉半夜偷偷不睡觉听相声，被母亲发现了，于是每天半夜母亲都会准时到他的房间检查。
　　他以前不曾怀疑母亲为什么会那么准时，现在他只后背发凉，躺上床，紧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缓缓睡去。
　　第二天，他很早就醒了，外面鸟语花香，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可窗外的一切告诉他不简单，空无一人，依旧是一个活物都没有，却叽叽喳喳的。
　　区卉照常洗脸刷牙换衣服，母亲的朋友今天会从国外回来，母亲曾经跟他说过，今天并不会在家。他知道今天一定要好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