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主角觉醒后》乘月西归

42、什么是真实

　　敲门声打破了宿舍内沉默的气氛，卫文竹走过去开门，发现是宿管阿姨。
　　胖胖的阿姨满面笑容，看上去心情极好“云绯在宿舍吧？她家里人过来接她了，现在正在楼下等她。”虽然偶尔有家长出入，但这么帅的两位帅哥还是头一遭。
　　宿管阿姨从学生那收了不少小说和杂志，可谓阅书无数，心中暗自感叹这两位帅哥简直和言情小说里走出来的一样，她指的自然是云景和苏宸。
　　云绯自然也听到了门口的对话，先是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八成是她哥。思绪翻涌之际又有点隐秘的安心和欢喜，从床栏边探出头对阿姨大声道“知道了阿姨，我马上下来。”
　　阿姨闻言打算离开，突然又扫了眼卫文竹“她家长说她生病请假了，你怎么也还在宿舍。”现在早自习都开始了。
　　卫文竹淡定道“我身体不太舒服，已经托室友向老师请假了。”虽然不知道边梦雨她们编了个什么理由替自己请假，但现在面上必须不能慌！
　　虽然有些怀疑，阿姨到底没再说什么而是径直离开。
　　云绯急急忙忙开始换衣服，卫文竹坐在自己的桌前问她“你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陪我。”此刻云绯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容。
　　“那就好，对了，你的眼睛肿了。”卫文竹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残酷的现实。
　　片刻后，看着镜子中自己的眼睛肿的像核桃，云绯用帕子沾着冷水简单地冷敷了一下，时间很短所以没什么效果，轻轻叹了一口气又将帕子放回去。
　　哥哥还在楼下等着，云绯没时间处理哭肿的眼睛，不知道哥哥看到自己这幅狼狈的模样会有什么反应。
　　“我的眼睛真的很肿吗？”出门前，云绯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呃，你想听真话吗？”已经坐在桌前做起了试卷的卫文竹停下笔，抬眼看她。
　　眼神已然透露了一切，云绯叹息“好吧，我知道了。”离开之前她走回卫文竹身边。
　　察觉到她的靠近，卫文竹不解“你怎么还不走？”
　　云绯并不介意她的直白，相反她了解对方就是直来直往的性子“今天谢谢你陪我，有空我请你和萌萌她们吃饭。”说完便脚步轻快地下了楼，卫文竹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已经看不见她的人影。
　　宿舍楼下一株高大的香樟下，两个高挑的身影相对而立，空气中隐隐有些桂花的香味，不远处栽种着几棵桂花树，正值金秋枝条上一簇簇淡黄色小花如点点繁星，通往教学楼方向的路上则规规整整栽种着银杏树，远望过去是金黄的银杏大道。
　　苏宸没什么心情欣赏风情，相反心中的警报无限拉高，他不是第一次跟这位云绯小姐打交道了，之前他就怀疑云小姐可能患有某种精神疾病，才会时常跟变了个人似的。之后他接触到纪南和顾景之才渐渐察觉出一些真相。即使云绯很可能是身不由已的受害者，也得提防她做出过激的举动，这是身为保镖的职责。
　　另一边他观察着老板的脸色，只见云景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宿舍周围的风景，看着远处吹落的银杏叶勾起唇角，似乎心情极好。
　　“我读书的时候，还没有那边那座图书馆。”云景语气轻快，望着东边那座书页造型的建筑“这些银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栽的，我读书的时候学校里种着一些椿树，每到夏天那味道简直是生化武器。”
　　苏宸不自觉想起了臭气弹，那玩意儿才是真的杀伤力巨大，第一次闻到他忍不住吐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没多久就看到肿着眼睛的云绯从宿舍楼走了出来。
　　云绯一看到云景，便如乳燕投林般一头撞进了他的怀抱。以往两人相处还算和谐，但云景到底大了她10岁，母亲也经常教育她远离这个哥哥。
　　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她是畏大于敬的，因此两人关系并不亲近。但经过关于理想的谈话以及转班事件，她不自觉对这位看上去冷冷淡淡的哥哥产生了亲近和依赖，接触到世界真相后的脆弱与无助更加深这种依赖。在云绯看来，他们都是被命运选中的可怜人，理应相互扶持取暖。
　　“哥你怎么来了？”云绯不自觉撒娇，一旁的苏宸目光锐利，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一旦她做出任何反常之举，便会在第一时间将两人分开。
　　云景看到她的举动，原本七分的把握成了十分，他摸了摸云绯的头，安抚她不安迷茫的情绪。
　　好一会儿，云绯才缓过神来，感受着云景身上清新柔和的气息和温暖的热度，脸颊和耳朵不自觉发红，她还是第一次和哥哥这么亲密。
　　红着脸从云景的怀中退出来，才注意到一旁紧盯着他们的苏宸，一些模糊的画面映入脑海，那是曾经自己被剧情操控做出的傻逼事情，比如尝试推云景下楼、试图扇云景巴掌以及各种作死的行为，虽然每次都被苏宸及时拦下。
　　啊啊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傻逼的剧情，云绯心里土拨鼠尖叫，没觉醒还好，如今一看到苏宸就想起曾经的黑历史，勉强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毕竟他曾多次阻止自己违反犯罪的行为。
　　“现在要回家吗？”云绯转头看向她哥，她有许多问题需要哥哥替自己解惑，纷杂的情绪也需要一个宣泄口。
　　视线扫过妹妹红肿的眼皮，云景心下了然，对她的心理能猜出七八，大抵是不真实感、无尽的恐慌迷茫以及被操控的无力“先不回家，今天我们就在s市随便走走。”说完又对苏宸道“等下你不用跟在我们身边。”
　　刚刚目睹了感人的兄妹相拥，苏宸若有所思，关系不咸不淡、偶尔甚至糟到极点的兄妹间一定发生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变化，这一刻他脑海第一个跳出来的人是顾景之，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这未知的因素受影响。
　　又看了眼眼眶泛红的云绯，苏宸再次确认“老板，我不在你身边，如果发生危险怎么办？”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解决。”云景笑了下“你就当今天是带薪休假。”即使云绯再次被剧情控制，云景也有信心能轻易地制住她。
　　话说在这个份上了，苏宸无法违背老板的意志，想着晚上约顾景之出来聚一聚，试探一下情况。
　　苏宸离开后，兄妹两人默默地走在校园内，谁也没先开口说话，经过银杏大道时，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云绯之前挺喜欢踩碎落叶的脚感和声音，觉得很是解压，总喜欢在落叶上蹦蹦跳跳，现在也没了兴致。
　　倒是云景弯腰捡起一片还算完整的落叶，扇形金黄叶片在秋日有种别样的美感。
　　“银杏已经在蓝星生活了上亿年，你觉得这上亿年的时光是虚构的吗？你脚下的土地和眼前的一切是真实还是虚幻？”
　　真实与虚幻正是困扰云绯的难题，自从得知世界真相后，世间万物皆如梦幻泡影，云绯有种梦里不知身是客，亦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她迷茫地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
　　“那就自己去找寻答案吧。”没有扔下那片银杏叶，云景反而珍重地将之拿在手中“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之前说了今天我们就在s市随便走走，地点随你定。”
　　作为一名苦逼的高中生，难得有一天休息，云绯只想躺在床上睡觉，只是难得有机会和哥哥一起放松，她又打消了回家躺平的念头，思考该去哪走走？
　　眼看她那么纠结，云景提议“市美术馆最近在办双年展，想去看看吗？”
　　“不！”云绯纠结一番后打定主意“我要去游乐园！”从小到大，她去过无数国内外的主题乐园去了不少，小时候云浮城与杜文鸢感情尚好时，一家三口也曾一起去游乐园游玩，当时云浮城大手笔包下了整个s市的游乐园，灯光与烟花只为她一人点亮，待遇堪比童话中的小公主。后来云家夫妇的感情逐渐平淡，两人都忙于事业，此后云绯都是独行或是与朋友同行，只是这些人里从来不包括云景。
　　去游乐园玩很解压，翘课去玩更解压，哥哥替自己请假翘课还陪玩最解压。压抑的心情终于放晴些许，云绯开始期待等会儿的游乐园之行，坐在副驾，看了眼正在开车的云景突然开口“哥，你还是去买个口罩吧，你这脸太有辨识度，我可不想被别人围观。”要是登上热搜，老师和同学估计就知道自己请假出来玩了。
　　她这话不算夸张，作为曝光量极高的科技公司总裁，相貌还这般出众，云景在网上的热度不比那些娱乐圈明星少。人多的场合肯定会被认出来，戴口罩能避免一些麻烦，于是云景驱车去附近的药店买了个口罩戴上。
　　今天不是假期也不是周末，所以游乐园的人流量并不是很多。即便如此，带着口罩的云景依旧是众人目光的焦点，他的身形高挑修长，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即使并没多少温度，也给人一种顾盼生辉的错觉。
　　云绯听到有几个女生正低声讨论这是不是哪个娱乐圈的明星，眼见她们有走近的迹象，便赶紧拉着云景进到园区。
　　她不是第一次来，甚至可以说是常客了，因为有钞能力，他们完全不需要排队。偷偷看了眼一身精英气质、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哥哥，云绯完全想象不到对方兴奋尖叫或是恐惧害怕的模样，似乎从记事起她就从每个人口中听到对云景毫不吝啬的赞美，母亲对这位过于优秀的继子心情复杂，只能将自己的期待倾注在自己身上，为她安排更多精英课程，期望她某天能胜过云景。
　　只是她实在不是这块料，估计很令母亲失望吧。
　　察觉到云绯小心打量的眼神，云景偏头“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好奇哥你来过游乐园吗？”
　　云景身为云家的长子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几乎所有课余时间都被填满，加上他也不是喜好玩乐追求刺激的性格，小时候真没去过游乐园，成年后对于这些地方更没多大兴趣，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所以今天我把时间交给你了。”云景笑了下，有些期待。
　　虽然口罩遮挡了大部分表情，云绯还是能从他含笑的双眼中看到期待与愉悦，顿时责任感爆棚，保证道“放心，我对这里可熟了。”她现在立志当一个优秀的导游，完全忘记了最开始的烦恼。
　　凭借速通卡，云绯首先带着她哥去了死亡过山车，死亡过山车是这里最有人气的项目之一，以其百米的高度和俯冲向下时最高120km的时速闻名，游客在经历几秒的失重后，紧接着就是270度的顺时针翻转，全程有九个类似的翻转，被称为死亡回旋，整个过程只有短短不到一分钟。
　　不得不说云绯还是有点恶趣味，很想看一向沉稳、喜怒不形于色的哥哥恐惧尖叫的模样。为此她甚至主动坐到第一排，工作人员认真检查好安全措施，过山车渐渐发动，选择性地忽略逐渐远离的地面，云绯偏头观察她哥的表情，失望地发现自家哥哥眼神极为平静，看不出一点情绪。
　　过山车到达最高点后停住了，下方的人流缩小成了蚂蚁大小，在下坠的前一秒云绯又看了云景一眼，试图从他的眼中找到点不一样的情绪，只是还没看清对方的表情过山车便俯冲而下，急速下坠的失重感让人肾上腺素狂飙，气流吹得脸生疼，尖叫声此起彼伏，一位中年大叔的男高音更是贯穿全程，硬生生压过其他人的声音，光从那种凄厉狂野的嚎叫中都能感受到对方此刻极度恐惧与绝望的心情。
　　在九个大回旋中，天地急速地颠倒着，云绯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快被搅均了，完全忘了观察身旁，只能随着众人一起惊声尖叫。
　　这一分钟是如此漫长，等到过山车渐渐慢下来，云绯才发现自己紧握住栏杆的手已经开始出汗，脚踩在地上如同踩在棉花一样松软，整个人还有些头晕。
　　一旁的云景伸手扶住她，关切问“没事吧，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第一次坐过山车的他原本也被急速下坠的失重感吓到，但是他不喜欢用尖叫发泄恐惧，而且其他人的尖叫声很快分散了注意力，特别听到大叔响彻云霄、抑扬顿挫的男高音，恐惧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甚至忍俊不禁笑出声。
　　原地站了一分钟左右，云绯才感觉三魂七魄又回到身体，拉着她哥去一旁的抓拍机器翻看照片，游乐园方提供专门的抓拍机器拍下游客们的惊魂瞬间，不过冲洗照片就是另外的价钱。看着五官都有些扭曲大声尖叫的自己和一旁被口罩遮住面容但眼神淡定的云景，云绯不满道“早知道我也戴口罩好了，就不会被拍下这种丑照了。”
　　“那走吧。”云景抬腿就要朝跳楼机的方向前进，刚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让他意犹未尽，迫不及待想尝试点更刺激的。
　　云绯最终还是花钱洗了照片，毕竟这是她和她哥第一次来游乐园拍摄的照片，很有纪念价值。
　　在玩过了大摆锤和跳楼机后，云绯的腿彻底软了，瘫在路旁的长椅上说什么也不想动了，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游乐园，美术馆不好吗？她算是看出来了，她哥完全不怕过山车和跳楼机甚至还有点上头。
　　“下午我们玩点轻松的项目，劳逸结合！”云绯握着手中的冰奶茶暴风吸入，认真强调。
　　两人干脆去了纪念品商店，云景对这些可爱粉嫩的手办周边完全没有兴趣，事实上他的童年没看过几部动画片，这些毛绒玩具和外面带着头套的卡通人偶对他而言都大同小异，于是拿出手机给纪南发短信“我现在正在游乐园陪云绯，第一次尝试还挺好玩的。”
　　另一头收到消息的纪南立刻猜到云绯已经觉醒，一颗心终于落在实处，还有些遗憾自己没能陪男朋友一起去“你之前没去过游乐园吗？”比起云家糟糕的家庭氛围，纪南的童年完整得多，纪嘉兴和林蕴每年都会带着他进行家庭旅行，虽然大多时候都会变成夫妻蜜月旅行和一个小电灯泡，年纪稍大一点后纪南宁愿独自旅行都不想跟他们呆在一起，直到现在他终于理解了纪嘉兴。
　　就像现在，他就希望是自己陪在云景身边，至于云绯，高中生就应该好好学习！
　　“你喜欢什么项目，下次我陪你玩个够。”纪南一边发短信一边想着自己还没和云景出去旅游过，家庭旅行必须安排上，一年一次最好一年两次。
　　云景没及时看到这条短信，因为云绯正拿着一个可爱发箍在他头上比划。
　　“哥，你觉得这个发箍可爱吗？我觉得特别适合你。”短短一会儿，她已经选了一个玩偶一个发箍和一套小纪念品，甚至还买了一个小盲盒。买完周边后，她大胆地把主意打到了她哥身上，不过也没抱多大期望，毕竟云景和可爱的猫猫发箍完全不搭边。
　　云绯还不知道云景早就戴过猫猫发箍甚至还穿过女仆装，还是女仆咖啡馆的可爱“女仆”，虽然那家店在走完剧情后就“倒闭”了。
　　“试一下吗？我保证戴上一定很好看！”云绯还在绞尽脑汁地编造理由劝说。
　　云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还是同意了，今天来这的目的本就是让云绯放下心结，自然是以她的意愿为主。
　　戴上发箍和胸章将其他纪念品寄存，走出店门后云景才看到那条短信，回复道“过山车和跳楼机还挺刺激的。”
　　“原来你喜欢刺激的。”另一头很快回复，云景总觉得这话有些不正经的意味，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又收到条新信息。
　　“那下次我带你去跳伞如何？”
　　随后是一长串跳伞圣地和跳伞注意事项，云景觉得刚才自己想多了，专注聊天的他忽略了身后一闪而过的快门镜头。
　　一下午时间，两人玩了不少项目还看了一场演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休闲，云景有些提不起兴致，一路上听见小孩欢喜的惊呼，深感自己已经跟不上时代。
　　接下来的项目是射击游戏，游客们拿着玩具枪在行进的游览车上射击四周变幻的目标，看上去有些低幼，不过听说有分数还有排名后，云景明显认真得多。
　　一旁的云绯汗颜，确定她哥肯定有top癌，读书的时候每次都是年级第一，玩游戏也要压人一头。
　　即使是第一次玩这种射击游戏，最近时常跟纪南去射击俱乐部进行实弹射击、又有退役特种兵亲自教导的云景还是碾压普通游客，一场游戏下来分数达到72万分之多。
　　看着自己可怜的四万分，云绯心情十分复杂。不过对比一般人两三万分甚至是几千分，还算不错。
　　做人不要太攀比，云绯宽慰自己，正准备去下个项目就见她哥盯着一张射击项目等级表出神，这个射击游戏根据分数分为7个等级，比如自己就在第三级，勉强算是个杂兵，哥哥在第六级即是高手级别。最高等级则需要百万积分以上，是真正大佬才能达到的境界，云绯心里突然升起了不妙的预感，下一秒便预感成真。
　　只听云景饶有兴致道“这个游戏还挺意思的，再来一把吧！”
　　该死的，学神玩游戏都要刷分！
　　终于在第三次尝试后，云景终于突破了一百万分，拿到了大佬称号后瞬间没了兴致。好在云绯很快也顺利搬回一局，在鬼屋好几次在极度恐惧下把云景推向扮鬼的npc，成功解锁了她哥的黑脸照，堪称互相伤害。
　　夕阳染红天空时，云绯提议“哥，我今天很开心，我也玩尽兴了，我们回家吧。”
　　云景提醒她“不看烟火表演吗？”
　　云绯摇头“不用了，我已经看了很多次了。你要想看，我可以陪你。”
　　对于烟火表演，云景自然没什么兴趣，在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的时候离开了这座充满了童话和欢乐的游乐园。
　　将大包小包的纪念品放在后备箱，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内只有纯音乐缓缓流淌为这柔和的月夜伴奏。
　　快到老宅的时候，云绯突然开口“今天谢谢你，哥哥！”不等云景开口，又继续道“刚得知真相时，我真的很难接受。我分不清真实与虚幻的边界，甚至觉得人生就是一场谎言，荒唐可笑。然而刚才听见其他人的笑声，看见他们的笑容，我突然明白这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他们并不是单调的背景板。任何人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我也是。”
　　听到这番剖白，今天的游乐园总算不虚此行，云景欣慰地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你能明白这些就好，不管将来如何，过好自己的生活最重要。”
　　云绯有些高兴，下一秒又提醒“哥你刚才单手开车好像被拍到了，会不会扣分？”
　　云景放在云绯头上的手一顿，貌似自然地收回手握住方向盘“不会，这不算违章。”
　　“那就好。”云绯松了口气“对了，还有件重要的事没办！”
　　“什么事？”
　　“把那个渣攻套上麻袋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