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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捉迷藏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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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陆倾辞站在后排面对着黑板背书,她在陈谨言的魔鬼学习规划的摧残下,对那些拗口的文言文也算是慢慢熟悉了点。
她现在基本上能把书里文言文的生字和翻译都摸清楚了,只是她这脑袋瓜记忆力还不太好,经常背了上一句就跳到不知道下一句是什么了。
“苔痕上阶绿,往来无白丁,谈笑有鸿儒……诶,下一句是什么?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陆倾辞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不是刚刚背了一遍吗?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陈谨言可以教她许多知识和技巧,只是他也不能帮她背书,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纠正她的错误,让她不断重复记忆。
“谢谢啊!”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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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倾辞背书背得有些口干舌燥,回到座位上拿起水瓶想去外面打点水,陈谨言竟然不让她过去。
“麻烦你让一下可以吗?”
“可以,只要你不躲着我。”
陆倾辞干脆绕到讲台出去打水,没打算理会他的请求。
放学了陆倾辞打算和谭思柔去吃个饭,没成想拿着盘子刚坐下,许渊和陈谨言就坐到了对面。
陆倾辞看了眼周围的座位都空空如也,他们非要坐在她对面,不用想也知道陈谨言又来堵她了。
“陈谨言,你真的很幼稚诶……”
陈谨言转头给许渊夹了块肉,“许渊啊,你瘦就多吃点,别饿坏了。”
“谢谢啊……”
许渊有点受宠若惊,看了眼陆倾辞和一旁的谭思柔,夹起肉刚要往嘴里放,陆倾辞就眼疾手快地把肉抢了放回自己的嘴里。
“我比他还要瘦,要补也是我先补!”
陈谨言将鸡腿夹到她的盘里,“好,肉都给你吃,但是这周五你得和我一块回家。”
陆倾辞搂过谭思柔的手臂,“为什么呀?我要坐柔柔家的车回去。”
“阿姨说给我们做了好吃的,你也不想阿姨白费一番苦心吧?”
陆倾辞这才记起来穆雪放假回家了,要是她拒绝的话指不定又要被各种问候,她只能低落地松开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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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时候陆倾辞背着书包走在陈谨言的后面,两个人隔了一条人行道这么远。
陈谨言实在是没法理解陆倾辞最近的所作所为,他转身走到她身边想拎起她的衣领。
陆倾辞一弯腰轻松躲过了他的致命一击,跑到旁边的电线杆后面怎么也不肯陈谨言靠近。
“倾倾,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躲着我吗?”
陈谨言扪心自问也没做什么错事,但是陆倾辞最近是躲他躲得越来越勤奋,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我……”
陆倾辞不知道怎么跟陈谨言说自己的想法,她其实根本不想躲他,甚至特别想接近他。
但是她发现好像只要他们稍微接近一点,或者气氛稍稍暧昧一些,她就心猿意马,呼吸不稳,浑身乏力。
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和行为,这种感觉就好像刹车坏了,车子彻底失控在平坦大道上一路狂奔,而前面就是万丈深渊。
“如果我做了什么错事,或者哪里做的不够好,你都可以告诉我,只是我想求求你不要再躲着我了。”
陆倾辞听到陈谨言的这番发自肺腑的话,才敢抬起头看向他。
他看上去疲惫又脆弱,好像是因为最近她的奇怪举止将他弄得有些神经衰弱。
晚上睡不着只得起来写卷子,白天又要在学习和陆倾辞之间周旋,好像他在国外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心力憔悴。
陆倾辞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做不对,她从电线杆后面走出来,迈着小碎步走到陈谨言的跟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谨言弯腰看了眼陆倾辞,她的眼眶、鼻尖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寒冷的天气还是因为内心愧疚。
“那你可以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躲着我了吗?”
“可以……但是你能不能在亲我之前告诉我一下,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陆倾辞是第一次谈恋爱,陈谨言突如其来的亲吻总是让她慌乱不已。
“可以。”
陈谨言伸手摸了下她的头发,“那我现在可以亲你一下吗?”
陆倾辞抬头想拒绝,但是又看见他一脸期待伴着隐忍的表情,她闭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比亲吻更先到达的,是一个温暖的环抱。
秋天的冷意轻而易举地消散在他的怀中,路边的梧桐叶被风卷起后旋转落下。
周边车水马龙、缕缕行行,万家万户点起盏盏灯火,两人被世人遗忘,似乎唯有彼此可以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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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星辰渐亮。
“阿言,天黑了,我们该回家了。”
少年依依不舍地松开怀抱,复又牵起少女的小手,两人一前一后的步于青柏路上。
鞋底与路面摩擦发出沙沙声,一辆电瓶车从远方加速而来。
陈谨言将陆倾辞拉到内侧,自己则在外侧护她周全。
虽然他仍对陆倾辞万分关心,只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明明他刚刚说要亲自己,却只是给了她个怀抱。
她跳到一旁的路牙上,双脚交叉晃晃悠悠地行走,陈谨言只得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虚抚她的腰,免得她摔倒。
两人一路上默默无言,到了陆家门口时,陆倾辞挣开手先上了几步台阶。
“阿言,你看,我现在比你高了。”
陈谨言抬头看了一眼,她站上台阶后确实比自己高了一个头。
“可惜这只是暂时的。”
陈谨言抬脚正要上去,却被陆倾辞钳住了肩膀。
“阿言,你先别动。”
他回到原地无奈地看着陆倾辞,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又冒出了什么坏主意。
“mua!”
陆倾辞弯腰在他的脸颊印了一枚草莓,就立刻松手登上台阶开了门。
“你再不进来我就要关门咯!”
“好吧,那我关门了!”
“彭!”
陆倾辞就这样把陈谨言关在了门外,不过她恐怕已经昏了头,忘记了陈谨言也是有钥匙的。
监控里的场景让浦山这个久经沙场的老江湖都感到羞涩不已,他默默地从抽屉抽出了张纸将屏幕挡住,还用胶纸把四个角粘了起来。
“陆小姐,有怪莫怪,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
那张纸后面屏幕上的少年,被轻轻的一个吻封印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要不是风吹起他的发梢,露出比枫叶还红的耳尖,都无法窥见他内心的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