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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重生vs系统(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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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怡,听说市里来人了,来干啥的啊?”
“是啊,你那闺女在大队上班,一定知道消息吧。”
几个妇女把周怡围在中间好奇地问,周怡笑了笑说:“好像是为了王石的事来的。”
“哟,那小哑巴惹上事了?”
“那你们家可得离他远点,要划清界限啊!”
“嗐,到底什么事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周怡心里有些不舒服,人家王石那孩子整天任劳任怨的,从来都没怨过苦,这些人就是把人家想坏了。
那群妇女正嘀咕着,远远就看见刘建业和周仁生带着市里的同志和几个记者正往这边来,看样子是想直接上王石家去。
李桂儿眼珠子忽然转了转跑过去冲人家喊了一句:“同志,同志!王石可不在家,估计现在在王爱民家呢!”
周怡心里狠狠地骂了八百遍这个妯娌,果然是见不得自己好,一边又笑了笑说:“是,估计这会儿应该是要到我家了。”
那人不解地看向刘建业:“这位是?”
刘建业笑了笑说:“徐同志,这位是王爱民的媳妇周怡。王爱民在运输队上班,她是我们队三组的计分员,也是我们大队书记周仁生的闺女。”
徐铆哦了一声,这人的出身很不错,又问:“王石怎么会在她家里呢?”
周怡解释道:“那几年闹灾,王石在山上找黄泥巴吃,晕倒了,是我家那口子救了他。因为他是孤儿,也没人管,所以干脆让他帮我家修房子,换口饭吃。”
“后来收成好了,老李头认他当了干孙子,出钱让他跟我家那几个孩子一起上学。两个人在我家吃饭也是交了粮食的,就图个热闹。”
徐铆感慨道:“那几年还能搭把手救个孩子,大姐一家都是好人呐!”
周怡哪敢认,说了好些官话套话:“都是主席教导得好balabala”
徐铆心想,这大姐也不是个普通村妇啊,赶紧跟她对这比起了谁跟能说场面话。
周围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后面的记者们闪光灯和笔快极了,这个是好素材啊。
最后还是刘建业看不下去了,赶紧插了一句,把话题带到了王石身上。于是一大群人上了王爱民家,把他家院子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徐铆看了看,两层楼的房子、院里有鸡有鸭还有鱼,笑道:“老乡日子过得很好嘛。”
周怡赶紧说:“这都是在主席的伟大领导下,让我们农民翻身做主人,这日子还怎么不越过越红火呢,您说是吧,徐同志。”
于是二人又对谈一番,还是王石从厨房里出来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周怡上前去把王石拉过来,笑了笑说:“这孩子就是王石,不过他有些不爱说话。”
徐铆点点头表示理解,王石的情况他也听刘建业和周仁生说过,所以也只是跟他简单地聊了两句,然后把王石的身世跟所有村民说了。
李桂儿懵了:“他竟然是烈士子女而不是黑五类?”
不远处的孙小莲心里冷笑一声,心道,你也不看看人家周怡的爹和女儿在哪儿上班,人家要是没个准信还敢跟王石来往吗?早划清界限了!
给王石正了名,徐铆又在刘建业的带领下来到王石家,给上了光荣家庭的门牌,还给他发了张奖状,还有一个印了主席像的搪瓷缸子。
随行的记者赶紧跑上前拍照采访,因为王石不爱说话,所以顺便采访了老李头。
于是报道的主题就成了贫下中农和烈士遗孤之间互帮互助,这篇报道还送到了北京,一号还写了封信给王石,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清河村一片热闹,灵犀却愁眉苦脸地从妇女主任的办公室里出来。
主任很关心李桂儿的肚子,言语中也透露着虽然老王家分家了,但该划清界限还是得划。
灵犀总觉得她是想给李桂儿按个反动分子的名头,因为清河村扎堆备孕的事,就是李桂儿带的头。
主任给她算了笔账,这群人去年冬天扎堆怀,今年秋天就得扎堆生,那秋收的活得谁干?
要收割,要晒谷,还要交粮,队里都是数着日子过的。迟了、数量少了那都是得被县里通报批评的。
这层层批评下来,影响的可是自己一家人的前途。
谁会喜欢这样子的连坐呢?
过几年越来越乱,万一翻起旧账来,被夏月抓住了把柄可怎么办?
而且,她看妇女主任的意思,是想让李桂儿带头把孩子不要了。
可李桂儿为了这个孩子,把王小花都卖了,让她放弃,还不是比登天还难吗?
更何况灵犀也不想干这事,费力不讨好不说,还容易染上因果,有损功德。
灵犀回了家,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才想起来今天市里要来人,估计是上王石家去了。
厨房里有做了一半的饭,灵犀把它们重新下锅热了热,又将就着准备好的配料炒了两份青菜,都端堂屋的饭桌上了。
刚准备回去洗碗筷就听见门口有动静,回头一看正是周怡他们。
还没开口说话,王石一见到她就急匆匆往厨房跑了,一见里面啥都没有,直接愣在里面了。
“菜都在堂屋呢,你把碗筷洗了吧。”灵犀说。
王石回过头朝她点了点头,去拿了柜子上放着的碗筷,蹲在厨房门口边装了半盆子水的木盆里洗碗。
灵犀瞧着里面有三个人看着眼生,周怡便主动介绍说:“这三位都是市里来的同志,这事徐同志。”说完转过头对他说,“这是我女儿,王小希。”
灵犀十分客气地问了好,徐铆笑着说:“我听说过她,就是那个十一岁考上高中的女娃娃。你现在怎么没在县里读书呢?”
她笑了笑说:“主席不是说了嘛,要把广大农村建设好。再说了,那些上了学的知青不也是要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嘛,所以我这不就回来建设咱们清河村了嘛,想提前为人民服务!”
“你倒是挺有觉悟。”徐铆笑着摇了摇头,“那你现在在村里做什么工作?”
灵犀又说:“我在大队当文书呢,干了快一年了。”
“行啊,我看你在这待着,屈才了。”
灵犀哪能接这话,赶紧说:“在哪儿不是为人民服务呢,我大哥是机械厂的工人,我二哥在村里种地,我们都是建设社会的一份子,每一个人都是一颗螺丝钉,只要做好自己的事,那就是最有价值的人!”
徐铆听了大笑,夸赞道:“说得好,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这个社会就是缺像你们这样的人。”
周怡看见王石洗完碗出来,赶紧招呼大家吃饭,自然又是一番热闹。
吃完饭,徐铆三人就告辞了,他们当天下午就得返回市里。
不过徐铆临走之前对灵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有机会,还是要到外边走走啊。”
灵犀只能再三谢过,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这是她想不想走能说了算的吗?
去县里要是跟夏月对上了怎么办?人家已经扎稳了脚跟,自己岂不是送上门找收拾的?
更何况,她一走,夏红桂怎么办?
留在村里,起码还有外公一家的扶持,而且把握村里的情况。
最关键的是,外边那阵风就算吹到了清河村,风力也会减弱。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想趁着这股子邪风往上爬的。
由于中午饭最后是灵犀做的,所以负责收拾的就是王小龙和王石。
周怡和灵犀到了楼上,灵犀把李桂儿的事跟她说了。
周怡冷笑一声嫌弃道:“二房就是会膈应人,分了家还甩不掉。今个市里的同志来,她还跑上去说王石在咱们家呢。估计心里想着他是黑五类,想看咱们笑话!”
“这事,妈打算怎么处理?”
周怡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这事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该掺和的,晦气。劝人掉孩子这事,谁爱干谁干,缺不缺德。”
她话锋一转又说:“不过,那边你也别去说什么,就说这事我去跟李桂儿说。也借这个事,咱彻底跟二房断了,这档口,就算不往上爬,也不能让人扯了后腿。”
“我看大伯娘那边……”她有些担心孙小莲那边有变故。
周怡却说:“老宅子有老宅子的活法,她们两,吵了多少年了,而且还有老太太在呢。倒是那个李金花和夏金兰要注意点。”
“她们两有什么事?”
周怡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说:“就当年,你们仨在山上找到野猪那回,忘了?她两因为李桂儿生不出儿子吵了一架,还被刘建业开大会当众批评了不是。”
灵犀这才想起来,那年她才五岁,回过神来惊讶地看着她问:“这不都六七年的事了吗?怎么,李金兰还想嫁过来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周怡摇了摇头,“李金花在家还有两个老人和孩子要伺候,如果改嫁,孩子是要留给原来的婆家。嫁进来,分了家有没有婆婆伺候,王小米又是个家里地里都能干活的,还能再名正言顺地生一个。你说她能不惦记吗?”
“倒也是,而且真嫁过去了,还能在夏金兰那儿扳回一成。”农村妇女为了吵架能赢干得出来的奇葩事那可就多了去了。
最后周怡总结道:“她这事,麻烦的还在后头呢,反正你别掺和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