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利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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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中午，图书馆中的谢烛年挑了个角落里的座位，懒洋洋的把自己圈在胳膊里，像只嗜睡的小猫咪，软绵绵的。
等到沈向晚进了图书馆，找了不久才找到他，只看见他软软的发顶，头发更长了，已经有了刘海的雏形，甚至有几根头发作祟翘起来，一撮呆毛看着很可爱，沈向晚没忍住抿了抿唇，伸手扯了扯谢烛年的呆毛把他叫醒。
被迫清醒的谢烛年眼角泛红，眼睛里像是起了层雾，“来了。”睡醒后他的声音带着鼻音，怪可爱的。
“嗯。”沈向晚兀自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放下自己的习题册。
谢烛年一把拿过，摊开习题册，自顾自的翻找她的错题，太阳窜进空隙，树影在他半边侧脸浮浮沉沉。沈向晚看他干脆地落笔，在草稿纸上写下简洁的步骤，最后停下。他总敛连着眼睫，两根骨节微微曲起，一下又一下轻轻敲打桌面，辅助思考。
谢烛年不一会儿把开学一周的沈向晚自己做的习题都补充了详细的过程，完成后把习题册推给她，“自己先看，不会问我。”然后又把自己圈起来午休。
沈向晚望着眼前少年俊美的脸，想起他认真说话时的语气，那双因为光影陆离而染上琥珀色的薄情眼微微掀起时的模样，眼前人睡觉时的可爱模样，突然觉得，收点利息，好像赚了。
沈向晚随即掐断了自己的浮想联翩，低头专心看题，大多数的过程能够理解，但还是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问题存在，她一向是刨根问底的人，而问题又一向是清奇无用的。
当她打算伸手扯谢烛年的头发的时候，发现好像有所不妥，于是把快触及到那小猫咪毛发的手拿了回来，期间许是蹭着谢烛年了，他的头发被风轻轻撩动，像是，小蒲公英！沈向晚嘴角弯了弯。
然后眼前人就蓦然睁开双眼，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头发，声线慵懒，“什么事？”
“额，那个，有点小问题。”沈向晚做贼心虚。
“问吧。”谢烛年目光涣散，盯着自己的手。
然后沈向晚一串问题出口，又反应到了什么，“我是不是问题太多了？”
“没，还有什么“小问题”吗？”谢烛年那双眼睛弯了弯，弧度很好看。可沈向晚觉得，他似乎有些笑里藏刀。
“还有的。”
“但你可以先给我解答一下前四个问题。”
“行。”他开口。
一些晦涩难懂的字句从谢烛年那张薄薄的嘴唇里，以不同的口型表达出来，伴随着他沙沙的，像是雨季里的春天的音色，令沈向晚。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生理性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润色了她那深邃的眼眸，顾盼生辉。
谢烛年抬眸看了眼，那双手在照到桌面的光线里，指关节微曲，敲了敲桌子，示意回神。
丁达尔效应出现，尘埃洋洋洒洒飘散于光线中，这有些黯淡的光线打在谢烛年的手部，像是展柜里的艺术品。
沈向晚被自己冒出了的念头一惊，随即回了神。
“听懂了吗？”
“额。”
“其实没有。”
沈向晚听见谢烛年轻轻的叹息声，“最后一遍。”
沈向晚轻轻点了点头，小脑袋不再耷拉，目光虔诚，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瑰丽无双。
这天午休的收利息，最终伴随着谢烛年一句，“真懂了？”和沈向晚的一声哈欠收场了。
谢烛年走过沈向晚的身旁，扯了扯她的马尾，马尾一下子愈加松了，像是舒芙蕾塌掉的样子。然后抄起桌面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外走。沈向晚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了回教室的路。
沈向晚跟在谢烛年后面，抬头看看眼前的少年，肩颈线条是道不尽的优越，肩胛骨略微突出，像是蝴蝶展翅欲飞。
其实沈向晚之前画过素描，了解过一些古典美学，也知道人体美学，谢烛年其人，简直是照着人体美学长的。沈向晚想着，春天的风柔柔地轻抚她的脸颊，也不知是不是力道过大，脸上浮起了一片泛滥的粉，像是玫瑰怒放枝头。
那天的物理课在下午，最后一节，沈向晚听得格外认真。临近下课几秒，她转头，装作不经意看时间，瞥了一眼谢烛年。晚风吻过她眼里的热烈，在唇边缠绕呼吸。
落日明晃晃地照亮瞳孔，晚风慢慢吹，人慢慢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