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Part32 ...
-
“今天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帮你了。”
昶甩开焰绯的手,表情不耐烦起来,“你又何必弄得那么麻烦,真是无聊。”
“我看你是佳人到手,要喜新厌旧吧。”
焰绯一如既往笑里生邪,却没有理会昶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昶“嘁”一声,“果真是无聊。”话罢转身就走。焰绯没有回应也没有拦,只是目光在他转身之际冷了下来,侧身,又飘向向着学校门口的正道上,一个人影高瘦,刻在眸子里再清晰不过。蜷起五指,焰绯泄愤地一拳击在一旁的树干上。
对我视若无睹,却敢和女人搂抱!
震痛从松开的手上传进胸口,连呼吸都窒痛。
焰绯收回手,站正,一捋额前的刘海,将邪魅重新染上唇角。
我璕蜮焰绯算是疯了,什么时候竟然肯为一个人隐忍这么多。刘黑啊刘黑,你一定要记住我对你说的话,否则以后我让你的痛苦成倍地上翻。
林荫小路通向的宿舍楼,在树枝缝隙间隐现。天色已晚,便似有似无地更加隐现起来。
天边早被重重叠叠的房屋遮挡,然而黄昏美景,依旧从地平线开始,沿着天空的弧度一点点地向上渗开,就像洇红了蓝衣的血一样。若这血色可以流进黑暗,那么就能和黑暗中的血色相融了。
蓝色的T恤衫被血色染得斑驳,平也靠着墙喘气,看来往的人像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巷一样,不断地来往着。
“啊--”
半长的发被人猛地扯住,平也惊喘一声,咬牙忍住,头却被迫往后仰起。面前身形高大的青年男子蹲下身来,脸上的表情残酷,虎眼瞪得大如铜铃,戾气便蜂涌而至。
“小子,识相的话就离开这里。竟敢跑出来,好大胆子!”
“放开……放啊!”
又是猛力一扯,平也差点以为自己的头皮要被生生扯离头骨,头更加向后仰去,想抬手反抗,却早被打得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还真是倔啊,不肯听是吧?”
井上平也死咬着牙,回瞪着男人,的确是不肯认输。预料之中,腹上一阵巨痛,男子的膝盖顶上来没有收回,反而更加往内压,平也肚子里的空气霎时被挤干净,连喘气也不行。
“说,肯不肯听!”
一声喝,头上的痛又加剧了几分。
平也无力地任男子拉扯着,从牙缝里挤出个字来,“不……”
“找死!”
被男子生生扯起来“咚”地一声摁在墙壁上,平也头晕目眩,耳边男子粗戾的声音轰鸣,“臭东西,就凭你也想攀我们家小姐,别忘了你可是被男人干过的烂货!”
“是……你们害……北山……”
“哼,什么害不害的,你小子是存了心找死!”
“啊--”
一拳击起的血涌上口腔,被硬生生吞回了肚子,带起一阵绞痛。
“打死我……我也…要找零……淅子……”
气若游丝,话里的力度却愈发让人惊诧。
扯着平也头发的男子心中微诧,喊道,“拿刀来!”
旁边有人递上一把随身携带的水果刀,男子接过,把刀按到平也血迹斑斑的脸颊上“也懒得跟你耗了,你就直说吧,要脸还是要小姐。再不改口,老子就划花你这张俊脸,让你去找小姐。”
脸颊旁刀刃冰冷,寒意从细薄的皮肤上渗入血管,随着血流带遍身体。平也无力的身体一阵发软,目光却死钉在了男子的脸上,如炬般明亮,在黑暗里燃起太阳的温度。
“我、要、找、零、淅!”
利刃的尖锐,在嵌入皮肤时尖锐,带出细深绵长的伤口。平也闭上眼睛,努力忽略掉所有触觉,只留下心里的坚决。
零淅子,对不起,我不该离开的,对不起……
北山死的时候的微笑,还记得那样清晰。
我们说过的话,还那样清晰。
黄昏过后,夜色浓稠,黑暗在此时愈加冰冷,侵袭人心,不懂温柔。
零淅猛地睁开眼睛,一丝痛感绵延而生,顺着脊椎向上。
眼前站着一个人,把书包一扔,又把领带一解,心情不错。也难得知道关心一下人,“你坐在这里干什么?还没吃饭?”
“昶回来了?等下开饭。”
二海堂夫人抢掉了零淅说话的机会,从内间出来。
昶摇摇头,“不了,我呆会有事要走。”
“什么事那么急,饭也不吃?”
零淅重新闭上眼睛,摒除两人的对话,细细地感受不知为何不安起伏的心脏---跳动失去了常率。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将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零淅冰蓝色的眸子掀开遮挡的眼帘,目光落到发出响声的地方。昶从那地方拿出手机,打开机盖,“喂。”
零淅盯住他绑到一块的眉头,下意识站起身来。
昶的电话没有持续多久,零淅听见他问,“贤吾和绫遇到了麻烦,可以帮忙么?”
心里一阵空落,却又被什么堵得紧实得可以。
零淅重新坐回沙发,明显不感兴趣。
“他们要救一个人,救不到的话,那个人可能会被打死。”
“天啊!”
惊呼的是樱上缨子。
昶见零淅仍没有反应,便不再等,把外套一脱,大步跑了出去。
没跑两步,身边掠过一个人影,让昶重新拾回笑容。
“嘁,口是心非的家伙。”
零淅没空理会他,脚步如飞,带起黑发飞扬,肃萧地在双颊旁纷飞。
心率没有恢复正常,反而越来越乱。
零淅瞳孔猛地缩紧,冰蓝的目光刺破空气。
驻足时,零淅在昶身后,把拳握得“咯咯”直响,表情不变的冰冷——甚至更加冰冷。似乎要把周围的空气、周围的人、周围的物一起冻结。
绫在几个人之间纠缠,挣扎不开,明显是占下风的一方。贤吾正被人拖在地上拳脚相加,狼狈样刺激得绫双眼冒血光。昶的火气一下子升腾起来,攥着拳便要上。
“靠,敢打本少爷的朋友!”
“住手。”
昶脊背一寒,看到所有人停下手,齐齐地望向自己背后稳如冰山的人。
零淅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一旁瘫软的人身上。那个人奄奄一息,似没了生气。
“小、小姐?”
带头的青年惊诧地转身站直,目圆如铜铃,此刻却满是惊惧。
“昶,帮我把人送到医院。”
零淅平静的话里没有任何波澜,命令的语气让昶不由自主地点头上前,却被松开了绫的几个人挡住。绫急忙上前,一脚挡开旁边的人将贤吾扶起。
昶正想动手,又听见零淅命令的声音,“让开。”
青年人抬手示意他人别动,一步上前,正想说话,却迎头对上一个高踢,惊诧之下险险躲过,看到已经移到面前来的女生。
昶、贤吾和绫都睁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花了。零淅刚才的速度,绝对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就算是绫极超常的发挥都不可能。更让人担忧的是那个青年人的不简单,竟然可以躲过零淅那猛烈的一击。
“我说让开。”
零淅重复一次命令,站在青年人面前,慑人的气息泠泠。那人却不吭松开,板直着身体,用公式化的口吻回答道,“小姐,这是老爷的命令,我们无权违抗。”
零淅的眉猛地一缩,一拳带风过去,和不听话的家伙纠缠起来。
抬腿、旋踢、反身擒拿,身体碰撞的声音激烈地响起。
“呀~”
昶摩拳擦掌,戏谑的声音抬高,“本少爷也很就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就和你们玩玩!”
话毕,毫不畏缩地出手,同几个人厮打起来。
“昶小心!”
绫大叫,方才于那些人周旋,对他们的本事十分清楚。昶和他们斗,简直是找死。
贤吾将他推开,“去帮忙,我不要紧。”
绫一愣,点头,便冲了过去。
狭窄的小巷,黑暗肆伏,却丝毫没有束缚住任何人的手脚。
零淅一个侧身躲开对方想擒住自己手臂的手,半弯下身一拳朝向那人的腰。那人步旋右后,抬腿便踢,却被零淅的俯身弄了个空。来不及收腿,便被零淅一掌劈中。零淅顺势掌向右移,一声钝响便击在对方腹部!
尘土被身挪步转的动作带起,衣衫的下摆飞舞,在空中划开凌厉的弧度。
昶的脸被人一拳击中,牙齿咬破了口腔,血色便溢了出来。暗骂一声,用手背一擦,十二倍地反击。
“敢打被少爷的俊脸,给我去死!”
被暂时忽略的昏迷的人胸腔微微地起伏着,唯有这小动作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贤吾在一旁着急,趁乱接近他。
发现的时候那人刚被人在脸上划了一刀,长长的,血从皮肤下涌出顺着脸颊滴落,触目惊心。
他应该和齐藤零淅有什么关系吧,这一帮打他的家伙叫齐藤零淅小姐。
齐藤却和他们打起来了,真是让人搞不清楚。
“喂,喂。”
贤吾拍拍他的脸,不敢大动作。拍了几下,平也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却说了话。声音虽然虚弱,也能听清。
“我……要找……零淅……零淅……”
找零淅……贤吾侧过头,零淅正和那个像是头子的青年人打得难解难分。明显占上风,虽然肩膀被一肘击中,却立马回了对方一拳加一腿。
“零淅在这里,你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
贤吾匆匆道,忍着自己身上的痛,用力将他打横抱起。平也像是听到了“零淅”这个名字,头无力地歪在一旁,吃力地抬起眼皮子,因为贤吾的转身,正好看到纠斗的两个人。因为昏迷视线模糊看不真切,可是那个熟悉的身影,无论如何也认得出。
“零淅……”
轻轻唤出来,对方却没有听到。平也眯着眼睛,静静地看着。
零淅躲过对方的又一次攻击,侧目注意到随贤吾向巷口移去的平也。拳上的力度加大,急速落在对方腹部!
有人想去拦要离开的人,却被闪过来的绫挡在巷口将两人掩在身后,一个高踢重重地打在不知时务的人的腰侧,那人一软便跪倒在地。绫趁势给他多来几下,又和赶来增援的两人纠缠。
昶现在需要对付两个人,是十分的吃力,眼见要被打趴下,仍要坚持抵挡着,以束缚两人的手脚,还痞痞地叫嚣,“哈,打得还真过瘾!”
该离开的人已经脱身了,这无疑让仍在纠斗的三个人松一口气,形势在不断地扭转着,虽然代价惨痛,却也是胜利。
渐渐聚拢在一块,对立的两方中最后都只剩下一个。零淅一擦嘴角,居高临下地蔑视着捂住腹部勉强站立的人,双目化成利刃,一步一寸地刺入对方的眼睛。
昶无力地坐在地上靠着墙壁,不过瘾地往旁边已经瘫了的人脸上加两拳,冲零淅嚷道,“零淅子,这些家伙是你什么人,怎么个个混蛋?”
“仆人。”
零淅头也不回地应道,又上前一步。
“刀呢?”
“什么……刀?”
“划平也的刀。”
零淅开始注意到平也脸上的伤,怒火早就烧上天了。现在,如何也不会放过当初的施暴者。
“没……没有。”
败者心中一凛,刻意躲避,却立刻被揭穿。
“嘿,臭女人,接住!”
零淅伸手,轻易接住了绫刚才在地上找到扔过来的水果刀。握紧刀把,又上前两步,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怎么伤他,我怎么成倍奉还。”
那人整张脸被恐惧占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