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被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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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小，像是卡在嗓子眼里的，但堪堪能让江明轩听见。
“怎么了？”江明轩小声问。
顾辰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没听老师刚说？过几个月有个广播操比赛。”
“所以……怎么了？”江明轩纳闷了，“比赛就比赛嘛？这有什么？”
“我不会。”顾辰支支吾吾。
“不是要教吗？”江明轩有点不太懂，这位小正太的脑回路
顾辰转过头去，不理他了。
这一个个今天都怎么了？脑子都拿去糊墙了吗？
不过十分钟后，江明轩就大概理解了这个不会是怎么个意思。
王又掰着顾辰的胳膊，“往上举！腿！腿！胳膊举上去！腿！腿怎么又乱了！”
江明轩蹲在边上捂着耳朵偷笑。
顾辰这胳膊腿就跟刚装上去一样，不受控制，还没学一点就被王又挑出来示众。
他满脸的惊恐，低着头任王又摆布。王又摆弄了一番，无果。把他大骂了一顿，然后直接踢出了队伍。
“旁边站着去！”
王又叉着腰回到队伍前面，一眼就看到了蹲地上捂着肚子笑的江明轩。
她手一指，“那个蹲在地上笑的同学，你笑得很开心嘛，这样，他，”她又指向顾辰，“你负责教会他，下节课我检查！”
江明轩瞠目结舌。这是遭了什么罪啊，躺着也中枪。
他一脸郁闷，抬头就看见了前排正在吃吃笑的林幼思。
啧，好看的人真是怎么看都好看。
不快的心情一扫而尽。
他带着这样的心情，又在教室后面站了两节课，居然也没觉得多累。
第四节课一打铃，顾辰把东西往包里一塞就走。
江明轩出了教室，在厕所门口遇到了顾辰。
“喂，”江明轩把胳膊架在顾辰肩膀上，“哥教你做操？”
顾辰把他胳膊甩开，“滚，不需要。”说完拔腿就跑。
江明轩也没追。他拐过楼梯，去十五班找人。他趴在十五班窗口，喊：“姜蔚！”
姜蔚正和一个女生讲话，看见江明轩，摸摸那女生的头，才跑出来。
“干嘛？”他扶着墙。
“陪我回家。”江明轩说。
姜蔚冲着刚才那女生的方向挑了挑眉，“那我女朋友。”
“我没兴趣。”江明轩已经习惯，但还是惊讶于姜蔚开学两天就能勾搭上人。
“走吧，回家。”姜蔚直接俯身从窗口把书包拽出来。
“你不跟你女朋友打个招呼？”
“不用，我之前还觉得她挺可爱的，最近又觉得她很烦，下午就把她甩了。”
“咝，你这…”江明轩深谙姜蔚渣的程度，“唉。”
这孙子三岁开窍，五岁追人，六岁左拥右抱，一开始倒是一心一意，不过随年龄增长，学会了养鱼，绝对是名副其实的海王。
他俩的父母是同事，也是好朋友。当年两人都还没出生时，在两家父母指腹为婚后，江明轩和姜蔚顺理成章地结识了。他们生在云城市，长在云城市。从幼儿园到小学，一直在一个班。一起玩，一起学，一起跑步，一起打球。四年级升五年级的暑假，两家人因公司调动，跨了大半个中国，又一起搬到江城市，转到江城市第一小学，分在同一个班。
用姜蔚的话来说，就是孽缘不断。
“最近怎么样？要不要哥分一点桃花？”姜蔚手里把玩着顶帽子。
“滚，江明轩顺嘴骂了句，“你爸爸我已经给你找到妈妈了。”
姜蔚“嗤”了一声，“你再等800年，也是光棍一条。”
“我认真的，我看上了一个女的。”江明轩收了笑。
“啧，能让我们江大铁树为之着迷的，不知道是兔子精还是狐狸精呢。”姜蔚满脸不屑，扣上帽子继续调侃。
江明轩瞟见前面一个矮矮小小的身影，“爱信不信。反正她很好看，不跟你说了，我走了。”说完便朝前跑去。
不是说好一起回家吗？姜蔚一脸懵。
“嘿！”江明轩追上顾辰，往他肩上一拍，“我的好同桌，要不要练操啊，不然可过不了审啊。”
“呵呵，你最好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顾辰打下他的手。
看来今天小正太心情不错啊，居然一下蹦出这么多字。
“什么意思？”江明轩怔了一下，丝毫没有意识到顾辰在拉开话题。
“我认识老严以前一个学生，他说老严这人自己天天迟到，但管学生迟到管的特别严。特别是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特别较真。”顾辰说。
江明轩咽了咽口水，“那……是怎么个管的严啊？说不定他今天心情不错呢。”
顾辰瞄了他一眼，“你以为。没看到他今天脸都比以前黑多了嘛。”
“他脸本来就黑。”江明轩狡辩。
顾辰冷笑一声，“等着吧，他下午肯定要打你，我在他办公室看到戒尺了。”
江明轩又咽了咽口水，咋舌道：“不是吧。”
眼见已走出校门，顾辰丢下句“我走了，我妈接我。”撒腿就跑。
江明轩走到蓝铁皮围墙下取车，一边掏钥匙，一边思索着顾辰的话。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中午到家，盛兰已摆满了一桌子的菜。江明轩的妹妹江婉月今年三岁，中午在幼儿园吃饭，他爸爸江海民中午在单位，也不回来。
盛兰有空时中午会回来做饭，有时忙了，就让江明轩自己热热剩菜。
“你怎么烧了这么多？”江明轩抽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他们中午回来吃？”
“他们不回来，我就不能烧了？”盛兰端着碗从厨房出来。
“行啊。”江明轩满嘴东西囫囵地说。
盛兰坐下，打开手机，“你们老师说四号下午开家长会，怎么样？初中怎么样？老师怎么样？”
“都不怎么样。”江明轩咽下口中的菜，“学校破的跟工地一样，我们那个班主任恐怕得有50多岁了，长得有点像……”
“像什么？”
“像那个明星叫什么来着？叫那个，那个，黄磊。”江明轩又夹了一筷子肉。
盛兰笑着说：“你怎么跟多少天没吃饭一样？”
江明轩没顾得上回答，鼻子里哼了一声。
“行吧，赶紧吃，吃了睡觉，昨晚搞那么晚。”盛兰说。
江明轩狂奔上五楼成功的在打铃前一秒踏入班级，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牛逼啊！”骆骁惊讶于这位大佬早上才迟的到还被老严瞪了下午还敢踩着上课铃进班的勇气。
“报告！”江明轩喘着气喊道。
讲台上的是历史老师，长着一张大饼脸，一双丹凤眼，脸上糊了一层粉，看着有点瘆人。
“进来进来进来。”她一脸嫌弃，冲他摆了摆手。
江明轩回到位子上，冲顾辰戏谑地说：“呦，来这么早。”
顾辰懒得理他。
下午的时间过的挺快，转眼间就到了放学时间。班里闹哄哄的，发作业的，记作业的，聊天的，打闹的，应有尽有。
江明轩眯着眼伸长脖子看黑板，“唉，顾辰，那什么字，就语文底下那个。”
“嗯？基训，第……”顾辰扯着嗓子说。
突然，班级安静下来。顾辰硬把声音塞回嗓子眼里去。这种空气突然安静的时候，就连呼吸，都觉得突兀。
顾辰小声说：“第二到三页。”
坐在窗边的同学眼尖，看老严从办公室出来了，连忙喊：“老严来了！”
“老师来了，老师来了！”
班里又混乱起来，所有不在自己位子上的人都急于奔波在归途中。
可以说是百米冲刺都没这么快。三秒后，所有人都安安稳稳地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静候老严的到来。
老严一手抓着几张纸，一手拎着戒尺走上讲台。
江明轩看见戒尺，脑子里一万匹草泥马飞过。
老严黑着脸，两手撑着戒尺立在讲台上，阴沉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了江明轩身上。
他抬起戒尺指了指江明轩，“你，过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等江明轩的大脑能再次工作时，他已捂着手，站在墙角了。
他第一反应是去看林幼思的反应。虽然林幼思没什么表情，但他还是觉得糗。
都怪顾辰。
乌鸦嘴。
掌心有些红肿，火辣辣的，一突一突的跳着疼。江明轩将手背在身后，贴在冰凉的瓷砖上。
老严正在“审问”刘弘毅，早上为什么这么吵？你为什么不管？到底是谁在讲话？名单给我。”
刘弘毅为难地说：“好多人都在讲话。”
“好多人是哪些人？下次再报不出名字来，我就拿你是问！！老严拿起戒尺，对着刘弘毅胸口怼了几下。
他放下戒尺，双手叉腰，环视全班，冲江明轩骂了句，“滚回去！”又对刘弘毅说：“坐下！”
他伸出手指，“从今以后，谁再敢违反纪律，上课迟到，讲小话！要是被我碰到了……”
江明轩默，格杀勿论。
“严惩不贷！”
“别跟我说什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讲话，我看到的是你，那就是你，你自认倒霉。没被我撞到的算他走运。”
江明轩感觉老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自己脸上了。他看着老严头上那块不毛之地，有些恍惚。
腿突然被轻撞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向顾辰。顾辰示意他看桌子。
桌子上一行铅笔写的龙飞凤舞的字：什么感觉？
像是怕他看不懂，顾辰又在前面补了个“手”字。
江明轩白了他一眼，做了个口型。
滚。
顾辰笑了笑，放下笔，拿起江明轩被打过的手查看。
他轻轻“咝”了一声。
江明轩的手挺好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薄薄的手掌心里横着一道宽约二三厘米的红痕，微微有些肿。
江明轩不太自在地抽回手，却又被顾辰一把抓住，贴在桌子下方的铁皮上。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向指尖蔓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被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