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的温度》芽氿

39、第39章

　　除夕前期，夏冰已经和秦父夏母商量好，在开年后上完楚氏最后一周的班，便退掉公寓搬回家里接手秦父的面包屋。

　　这样，秦父与夏母，也能安心地去环游世界了！

　　回忆起父亲教自己做面包时的那些过往，夏冰眉眼带笑、在夕阳的余晖下走进公寓大门。

　　只是，心情愉悦地走出电梯的夏冰，意外的见到了坐靠在自己公寓门外、浑身酒气的林夕。

　　“夏冰，你回来了。”林夕抬头，醉眼朦胧地笑着说道。

　　夏冰却注意到了那双通红的眼眶。

　　上前将人扶起，从包内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夏冰回头将摇摇晃晃的人拖扶到了客厅沙发上。

　　肩上的重担卸下，夏冰站起身：“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

　　谁料话音才落，就被林夕大力地拽住了手臂：“别走。”

　　充满压抑的嗓音，终究让夏冰心软了。

　　她坐回到沙发上，轻声回道：“好，我不走。”

　　林夕转头看向夏冰，随后他突然紧紧地将人抱住，并将头埋入到她的脖颈。

　　呛鼻的酒味钻入鼻腔，夏冰皱起眉头的同时，察觉到了脖颈处温热的湿意。

　　抬起双手，夏冰轻轻地回抱住了林夕。

　　这场无声的哭泣，结束的很快。

　　林夕放开夏冰，抹了一把脸颊后，哑着嗓音说道：“给我一杯蜂蜜水吧。”

　　“好。”夏冰起身走向厨房。

　　特意放慢了动作，等夏冰慢腾腾地端着蜂蜜水从厨房走出时，林夕似乎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接过蜂蜜水，猛灌一口后，林夕握紧手中的杯子，笑着说道：“奶奶骗了我，这些年，他不来找我，根本不是因为什么苦衷，不过是本就不在意罢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夏冰却听明白了意思。

　　“为何…突然这样说？”

　　抬手喝完杯中剩余的水，林夕将杯子放到了茶几上，抬头故作洒脱地摊手道：“今天，他主动联系了我，然后…亲口告诉了我！”

　　想到秦陌所说的那些事，夏冰沉默了。

　　无声的静默持续了很久，在林夕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假面时，听到夏冰轻声说道：“在我面前，你不必逞强。”

　　“是吗？”林夕苦涩一笑后，再次看向夏冰，眼神脆弱地问道：“那么，夏冰，你告诉我…你喜欢过我吗？”

　　在夏冰蠕动嘴唇准备回答时，林夕的眼神变得尖锐又痛苦：“不要骗我，不要连你也来骗我！”

　　“喜欢的。”夏冰坦诚地说出了心里话，“只是我们…”

　　接下来的话全被堵在喉头，林夕汹涌的吻扑面而来。

　　直到被放在柔软的床上，身上抚摸的手掌，终于将夏冰从放纵中惊醒。

　　她慌乱地抓住林夕的手，挣扎着将人推开了。

　　林夕转回头，见到了抱膝发抖的夏冰。

　　“连你…也开始骗我了。”双眼发红的林夕慢慢靠近夏冰：“我给过你机会的，夏冰。”

　　不等夏冰开口解释，他直接欺身上前，将人压在了身下，愤怒道：“喜欢，你刚刚是这样说的！”

　　双手被按在头顶，身体更是无法动弹，这种无力的感觉，让夏冰倍感不适。

　　而身上，林夕眼中闪烁的疯狂，更是让夏冰心生不安，她刚想说些什么，粗暴的吻再次扑面而来。

　　“嘶”鲜血顺着林夕的嘴角流下，他却笑了起来。

　　迎着夏冰眼中的气恼，林夕沉声道：“今天，无论如何，你都会属于我，只属于我！”

　　请求、哭泣，却只换来更强势的占有。

　　镰刀的弯月高悬天际，喧闹的夜市早已变得寂静。

　　林夕终于放过夏冰，却依旧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全身酸痛的夏冰，身心俱疲地闭上了双眼。

　　“在医院时，你答应过奶奶会守着我的，但是你不肯陪我去S市，就连那晚的送别，你也没来！”

　　“我告诉你，朵儿只是妹妹，我只喜欢你，你说相信，却又与我分手！”

　　“夏冰，即便这样，在你说喜欢时，我依旧选择了相信。”

　　“可是，你却不愿被我触碰。”

　　“这样的你，到底要我怎么去相信？”

　　“更可笑的是，我刚刚得到了你，现在、却有了即将失去你的恐惧！”

　　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无声地打湿了头下的枕套，夏冰神色决绝地再次闭上了双眼。

　　“林夕，接电话啦！林夕，接电话啦！”

　　杨朵儿突兀的声音，在房间里反复回响。

　　林夕起身从地上的裤兜中摸出手机，犹豫一瞬后终是接通了电话。

　　“林夕，你在哪儿？”电话刚一接通，欧阳芷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朵儿病情恶化了，你快过来！”

　　“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后，林夕迅速收拾好自己，在急匆匆离开前，他看向紧闭双眼的夏冰：“等处理好朵儿的事，夏冰、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吧嗒的关门声后，夏冰睁开双眼，费力地走向浴室。

　　花洒喷射出的水流，混着泪水从身上缓缓流过……

　　不论是否喜欢，在林夕罔顾自己意愿的那刻，他们之间，在夏冰这里，已经再无可能了。

　　收拾好自己的夏冰，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突然发现寂静的黑夜，空落落的让人心生各种负面的情绪。

　　她找到手机，在通讯录里翻看了很久，最后拨通了尹寒的电话。

　　“喂？”

　　尹寒困倦的声音传来时，夏冰歉意道：“对不起，这么晚还来打扰你。可以的话，能现在过来我的公寓吗？”

　　电话里嘶哑的嗓音，让尹寒一度没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直到看过来电显示后，尹寒才意识到不对，他陡然清醒过来，快速回道：“好，我马上过来，等我。”

　　挂断电话后，经过漫长的半小时等待，门铃声终于响了起来。

　　夏冰从猫眼处确认过后，给尹寒开了门。

　　红肿的唇，加上脖颈处露出的大片红痕…夏冰此时的模样，让尹寒愣在了原地。

　　“进来吧。”夏冰嗓音沙哑的提醒，让尹寒回过神来。

　　他轻声关上门后，沉默地跟随夏冰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了。

　　“你也看见了”夏冰重新裹紧毛毯，哑声道：“我这样子，明天注定无法上班。但我又需要一个合理且不引人怀疑的请假理由…所以，只能拜托你了。”

　　“好，我会告诉楚翊风，你三日后再去上班，这三天，你将陪同我出外勤。”

　　“谢谢，不过两天足够了。”夏冰抱膝坐在沙发上，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见此，尹寒犹豫再三后忍不住问道：“还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

　　“不麻烦的话，就留下陪我说说话吧。”倚靠在沙发的一侧，夏冰将头枕到膝盖上，哑声道：“现在的我，不想一个人呆着！”

　　“好。”尹寒立马应下了。

　　只是，虽然答应了下来，但尹寒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说些什么。

　　好在，夏冰似乎也想倾诉。

　　“呐，尹寒，你有喜欢过某人吗？”

　　不等尹寒回答，夏冰自己回道：“我有。”

　　“他弹琴时的惊艳，投球时的帅气，悲伤时的隐忍，痛苦时的孤独，离别时的果断，优柔时的温柔，质问时的专注……我都喜欢！”

　　“可是，我没能让他感受到我的喜欢。”

　　“所以，他不安，他想要对抗那些不安。”

　　“然后，用了错误的方式，想要抓紧我。”

　　“也因此，将我彻底从他身边推开。”

　　“即便喜欢，从那刻开始，我已经无法原谅。”

　　“所以，我决定…不再喜欢他了。”

　　“放过他，也放过我自己。”

　　最后一句话过后不久，夏冰呼吸平稳地沉沉睡去。

　　尹寒起身，准备将人转移到房间时，忽地想起了夏冰脖颈处的红痕。

　　最后，他将夏冰扶躺在沙发上，并给她盖好了毛毯。

　　翌日，夏冰醒来时，窗外的天色早已大亮，她扫视屋内一周，并未见到尹寒的身影。

　　身上酸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夏冰艰难地撑坐起身，房门却在此刻突然被从外打开，尹寒拎着打包的食盒走了进来。

　　见夏冰已经醒来，尹寒走近餐桌，一边将袋中的食盒一一拿出，一边说道：“请假的事，我早上已经联系过楚翊风了。现在，你要不要先过来吃点东西？我在楼下买了小米粥、包子、虾饺、蔬菜饼和蛋羹。”

　　“谢谢。”夏冰道谢过后，突然说道：“尹寒，从此刻开始，你就是我兄弟了，两肋插刀的那种！”

　　“噗！”尹寒闻言笑出了声，回头看到夏冰眼中的认真与赤诚，愣了一下后，笑着回道：“我的荣幸。”

　　洗漱过后，夏冰坐到餐桌前，端起温热的小米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而尹寒，则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时事新闻。

　　直到夏冰放下碗筷，尹寒立马起身走了过来：“你去休息，我来收拾。”

　　不等夏冰婉拒，他便动作迅速地收拾了起来。

　　看着光洁整齐的餐桌，夏冰点头道：“是该收拾一下了。”

　　言毕，她从厨房拿了黑色的大垃圾袋，转身走向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