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的温度》芽氿

20、第20章

　　这次，手机没再收到回信。

　　第二天再见林夕时，夏冰问道：“朵儿没事吧？”

　　林夕无奈地按了按眉心：“没什么事，只是有些头晕。”

　　看到他眼下明显的青黑，夏冰关心道：“你还好吗？”

　　“不好，”林夕说着，突然上前一步，将夏冰拥入怀中，“让我靠一下。”

　　他疲惫的语气，让夏冰僵硬着控制住了准备推开他的双手。

　　之后、林夕与夏冰开始了恋人间的约会。

　　只是，在约会的过程中，时常会发生这样一件事：林夕总会突然接到杨朵儿的电话，然后对夏冰说抱歉，最后离开。

　　这天，看着再次响起的电话，林夕一脸歉意地看向夏冰。

　　“时间也不早了，”夏冰收拾好包包，“我也该回去了。”

　　林夕听后沉默了一瞬，最后似是下定了决心，他拉住站起身的夏冰：“周六有时间吗？我想带你认识一下朵儿。”

　　夏冰犹豫了一下后终是答应了：“好。”

　　周六的这天下午，夏冰沉默地坐上了副驾，之后一路无言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车最终停在了一户独立小院内。

　　林夕停车时，忍不住笑道：“怎么？紧张了？”

　　夏冰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自己解下了安全带。

　　那边，林夕还在笑着说：“放心，朵儿很好相处的。”

　　夏冰没有抬头，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一下车，夏冰便见一个身影飞奔而来，将林夕扑了个满怀。

　　“杨朵儿，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能跑……”林夕责备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关心。

　　怀中的脑袋在蹭过几次后，终于被林夕推了出来：“听清楚我说的话了？”

　　“知道了，知道了……”嘟哝的敷衍声中，女孩儿终于抬起了头。

　　夏冰看到一张漂亮的脸，那笑意盈盈的神色、随着林夕的目光见到自己时，瞬间消失。

　　“她是谁？”质问的语气里，夏冰听出了愤怒的情绪。

　　“哥的女朋友。”林夕似乎并未察觉，微笑着回答后，他看向夏冰介绍道：“夏冰，这就是朵儿、我妹妹。”

　　夏冰还未做出回应，杨朵儿率先爆发了：“我不是你妹妹，你才不是我哥！”

　　林夕明显地愣住了，显然未能预料到杨朵儿如此的反应。

　　他张了张口：“朵儿……”

　　却被直接打断了：“林夕，我喜欢你啊，第一次见你时，我就喜欢上你了。我从来没有将你当成哥哥！而你也不是我的哥哥！”

　　“可我一直当你是妹妹……”林夕轻轻叹口气，伸出手抚向杨朵儿的头，无奈劝道：“乖，别闹了。”

　　杨朵儿并未拍开林夕的手，她只是伸手指向夏冰，晶莹的泪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满满敌意：“因为她吗？是她吗？”

　　这次，林夕沉默着、没有立即给出回答。

　　而夏冰、同样静静地看着林夕，等着他的回答。

　　一阵静默后，林夕闭了闭眼，终是说道：“朵儿，我和夏冰，十五岁时就认识了……”在杨朵儿盈满泪水的眼神下，林夕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你。”

　　“所以，你选她、只是因为先遇上了她，对不对？”杨朵儿眼中闪过希冀。

　　但林夕的回答打破了她的期待。

　　“不，我选她、是因为我喜欢她！遇上你之前我已经喜欢上她了！”

　　“那我呢？我算什么？”杨朵儿声音哽咽地质问道。

　　“我一直当你是妹妹，你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亲人！”林夕的声音不自觉温柔下来。

　　“妹妹？亲人？林夕、这话你自己信吗？这些年，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杨朵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只是，她的话被林夕强势打断了：“朵儿，你只是太依赖我，身边只有我，才会意会错，你的喜欢，并不是爱情……等你遇到对的那个人时，你会懂的！”

　　看到林夕难得严厉的神色，杨朵儿的脸色再次苍白了几分，她声音颤抖地问道：“你就那么喜欢她吗？”

　　看着这样的朵儿，林夕瞬间心软：“她是哥哥的女朋友，但你、会一直是哥哥最疼爱的妹妹。”

　　听到这个回答、杨朵儿伸手抹去眼中的泪水，等再开口时，已然换了语气：“你不会丢下我？不管怎样，你都能保证不会丢下我？”

　　杨朵儿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林夕。

　　“傻丫头，哥哥怎么会丢下你……”

　　林夕的话还未说完，杨朵儿再次扑进了他的怀中。

　　林夕一边安抚着她一边无奈地看向夏冰解释道：“你不要介意，朵儿只是缺乏安全感。”

　　夏冰闻言礼貌地笑了笑，看着林夕怀中某人看过来的挑衅眼神，终是没忍住开口道：“只是妹妹，我当然不会在意。”

　　最后，林夕拉开怀中的人，做出又一番保证后，暂时安抚住了某位泪眼朦胧的可怜妹妹。

　　晚餐，在三人还算“和平”的氛围中结束。

　　期间，针对杨朵儿各种秀“我知道我哥最喜欢吃什么”“我和我哥一起经历了什么”这些仅他们两人共有的温馨回忆时，夏冰完全没有接话茬儿，只是神色很淡很淡，那种云淡风轻的态度，让一旁的林夕暗了眼神。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晚餐过后，林夕安抚好杨朵儿，这样对夏冰说道。

　　“好。”夏冰的神色依旧淡淡的。

　　车子绝尘而去，杨朵儿站在窗边挑了挑眉梢，对于这个结果显然比较满意。

　　车稳稳地停在了夏冰楼下。

　　夏冰没有立即下车，但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长久的沉默过后，林夕妥协道：“夏冰，我不能丢下朵儿。”

　　他说着伸手拉住夏冰的手，眼神中掺杂着愧疚：“我答应过她哥的。”

　　“即使知道她喜欢你？”

　　“她那不是……”

　　“林夕！”夏冰抽回自己的手，转头看向他：“我不是杨朵儿，那些心口不一的话不用对着我说！”

　　林夕闻言转头看向了车外：“她会喜欢上别人的。”

　　呵、夏冰在心底轻笑了一声。

　　那样热烈的眼神，怎么可能呢？

　　“对不起，”林夕最终还是道歉道，“我承诺过的，我不能抛下她。”

　　“其实每次看到朵儿，我都很愧疚，所以会对她包容很多，但是夏冰，我真的只是将她当做妹妹，我喜欢的、只有你。”

　　林夕的这些解释，并没能让夏冰说服自己。

　　甚至于、林夕今日的表现，让夏冰十分的失望！

　　为什么没有推开她的投怀送抱？

　　为什么要那样宠溺地纵容她？

　　真的仅仅因为救命之恩？

　　仅仅因为答应他哥的那个承诺吗？

　　“夏夏，答应奶奶，以后和小夕好好的。”

　　“夏夏，小夕就拜托给你了。”

　　那张慈祥的面容，恍惚就在眼前。

　　夏冰苦笑了一下，然后、她听见自己说：“我明白、我不介意。”

　　那晚之后，林夕与夏冰之间的相处，稍稍有了些改变。

　　他们依旧会约会，只是约会常常会由两个人变成三个人。

　　一起去吃饭，杨朵儿会抢先坐上副驾，夏冰便从容地走向后座。

　　路上，杨朵儿叽叽喳喳的聊起属于他们的过往，夏冰便安静地聆听。

　　最后，常常是林夕看一眼后座，开口终结了话题：“我要开车，朵儿、安静点。”

　　于是，一路安静。

　　到餐厅，林夕去停车，剩下夏冰与杨朵儿单独相处时，不论杨朵儿说什么，夏冰都从不接茬儿。

　　因为夏冰绝多数时候的沉默，林夕自然地偏帮她多了些。

　　渐渐的，杨朵儿沉不住气了，开始了新的计策。

　　这次、她不再充当电灯泡了。

　　只是在林夕和夏冰单独约会时，一次又一次，疯狂地打林夕的电话，并且每次都是各种不重样的身体不舒服的理由，然后，林夕一边无奈地和夏冰道歉，一边最终选择了回去。

　　这次，当林夕再次接通杨朵儿的电话时，夏冰突然开口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林夕犹豫着开口，却在想到这些天朵儿的过分后，妥协道：“好。”

　　等见到杨朵儿时，林夕的语气里带着些严厉：“这次又是怎么了？”

　　杨朵儿瞬间换上怯懦的神色：“我这样病厌厌的身体拖累到你了，对吗？”

　　委屈且楚楚可怜的模样，加上小心翼翼的语气。

　　“还是我妨碍到你们约会了？要是打扰到了你们我可以在此向夏冰姐道歉的，林夕、你放心吧，以后再有什么不适、我自己去医院，这些年、我也长大了，该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杨朵儿的话，再次成功勾起林夕的愧疚，他上前抚上她的肩膀，缓和了语气：“朵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过会照顾你就绝不会食言！”

　　杨朵儿抬头打断了他的话：“是，你不会食言，因为我哥用命救了你，所以你愧疚，你不得不照顾我！”

　　“朵儿！”林夕白了脸色。

　　“难道不是吗？”杨朵儿虚弱地笑了，“林夕，承认吧，这些年，因为对我哥的愧疚，你仅仅是把我当成了无法摆脱的责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