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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大仇得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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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道原还记得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借你吉言,我会的,不过你说的也不错,我的确找你师父有这方面的事,不过就不和你深说了。”
顾秋和看着他那高傲的眼神,不跟她说,是瞧不起她吗:“你不说,我还不想听呐!”说罢也懒得招呼他,笔直的又回自个房间去。
他俩在一处总有吵不完的架,但姜厝现如今正处于是否要干掉她师父的十字路口上,不便与她透露太多。
没过多久,紫道行回来,小监给他回报说姜厝来做客,紫道行就知道他会来,便款步朝姜厝走去。
“姜大人,久等了。”
姜厝客气道:“不速之客,打扰了。”
寒暄几句后,两人到紫道行书房坐下。
姜厝笑:“想必紫天师大抵知道我因何事而来,赵大人想和我结盟一起对付曾嵩,但实不相瞒,我是怀疑过他,却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我很好奇紫天师是如何探知曾嵩会是我的敌人?”
紫道行也爽性道:“既然你叫我一声紫天师,想必你应该知晓我怎会知道,只要稍稍一占卜便可知其中蹊跷。”
姜厝眸光一闪,仿佛看见希望:“既然紫天师知晓我父亲有冤,还请能
在陛下跟前说明,陛下最是看重于你,只要你说一句话就抵旁人十句。”
“说,当然可以说,不过要等到你找到证据之后,毕竟曾家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推倒的。”
姜厝要的便是紫道行这句话,假使确凿的证据与赵大人的指控再加上紫道行从旁鼓动,即使不说将曾嵩打到,只要能让他姜家脱困,恢复清白名声就可。
“那便一言为定!”姜厝坚决道,不给紫道行一丝反悔的机会。
“不过……”紫道行自然没有那么好心去管闲事“不过你母亲得帮我一件事。”
姜厝瞬时心底犹疑,眼神有些黯淡下来。
洞察力极强的紫道行瞬间捕捉到他脸上的失落与为难:“看来你母亲已经告诉过你我登门造访的事了,怎么样,有借有还,这事可否帮我?”
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但为了紫道行能帮他,姜厝选择说谎:“若紫天师能帮我在陛下跟前说明家父被人栽赃陷害,我定然会劝服母亲到陛下跟前指认皇后的罪行,相信母亲也不会推辞的!”
紫道行露出久违的微笑:“那便说好了,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并未等到三日,两日之后去福建的人便带着徐故被倭寇俘虏前写的自传回来了。
阿广匆忙跑来送给刚起身束好衣,准备去公办的姜厝。
姜厝听见回禀后迫不及待接过卷册,接着姜厝让阿广帮忙看顾北镇抚司。
阿广退下后,他便一门心思开始一字一句研读此卷册。
约莫过去一个时辰他将此书字句读遍,姜厝死死将卷册握在手中,如获至宝,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弧:“果然是你,曾嵩!”
姜厝此时此刻对曾嵩的厌恶达到顶峰,此书中记载了徐故亲眼所见曾嵩与倭寇暗下交易的情景,原来叛国贼不是姜厝的父亲而是曾嵩!
不仅以‘奚山先生’的名义指挥起义军造反,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卖国贼,曾嵩这次是必死无疑了!
一日后姜厝找到紫道行拿出了此证据,果如紫道行所预料那般姜厝终究是会找到的,紫道行也决定履行自己的承诺,两人约出了赵阶一起吃个饭,将告发的时间定下。
姜厝希望是尽早,毕竟他父亲现在生死未卜,假使告发了曾嵩,陛下一定会重新调整计策施救他父亲。
赵玥如今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赵阶极需看见曾藩被绳之以法,最好是被运往刑场,让她女儿亲眼看见被砍了头才够解气。
紫道行对于他俩如此急切自是理解,并且完事之后,谢皇后没有曾家依靠,紫道行处理起来就轻松很多。
几人约定告发时间就定在明日,今夜将将检举内容一一条陈汇总,明日三人一齐在陛下跟前发声。
三人一直忙活到晚上,等姜厝要走时,紫道行不忘拉住他签了一份协议,大致内容便是吴氏是当年安贵妃的接生婆,是受谢皇后指使与安贵妃套近乎的,也是吴氏将安贵妃的孩子掉了包。
姜厝本不想签,但明日之事紧急出不得岔子,况且那时的他还未出生,怎知晓具体发生什么,紫道行叫他签这个无非就是求心安,等此事了结之后,再想以后将这协议销毁之事。
姜厝签了字,临走时还从屋里的镜子中留意紫道行是将此协议放去了哪个位置。以后来销毁时或许能用到。
深夜来临,顾秋和看着师父忙碌了一天,知晓他们好似在筹谋一件很大的事,明日要去对恶臣曾嵩、曾藩一家子发起进攻。
曾嵩也是顾秋的敌人,是全天下百姓的敌人,顾秋和当然希望他们此次行动成功,故而今天也并未打扰,晚间等大家都走了,顾秋和端来一碗安神汤来到师父屋里:“师父,累了一天了,喝了晚上睡的好。”
紫道行问着里边味道,一股药香味:“看来最近学的不错嘛,宫廷秘方安神汤都会做了。”
顾秋和微微一仰头:“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
俩人相视一笑,或许只有在师徒二人独处时,彼此才能感到放松,才能无防备的真诚以待。
顾秋和没有久留,只是叫师父早些歇息,紫道行说将明日之事再理理便就睡下,并且暖和道:“放心吧,一定会成功的!”
“嗯!”
紫道行知晓,顾秋和的父母也是因曾嵩才去的,她不幸的流亡也是因朝中生了奸臣,现在是该铲除奸臣的时候了!
*
翌日一早下朝后,三人不约而同来到了西暖阁,紫道行提钱告诉了宋寄说会有要事相商,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宋寄已经习惯于被不好的棘手事包围,原本以为紫道行郑重其事又会是像其它大臣一样某某工程需要朝廷掏银子之类的,没想到不是,而是给他讲述了一条大鱼的故事。
虽说宋寄知晓曾嵩现在是权相,许多人忌惮他,他明里暗里帮人谋事也收受了些银子,但哪个做官的不贪,只要别太过分,别影响朝廷运作,他做陛下的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此次告发明显是以姜厝为首,这些天姜厝费劲心思果真查到他父亲这个案子不简单,只是让宋寄没想到的竟是这样的后果,曾嵩贪财也就罢了,竟敢谋逆、叛国,宋寄气的差点喷出一口恶血。
更关键的是,有徐故的白纸黑字作证,并且徐故之子徐贺此次也被姜厝从牢里拎了出来当着宋寄的面指认了奚山先生就是曾嵩的事实。
宋寄尽量先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坚定做下结论,立即召集五城兵力,趁曾家还没无防备,就于今晚将曾家团团包围,抄家捉人听候审讯!
三人认真的听着宋寄布局,总算此次告发算是落到实处,毕竟陛下的心再大,人都要将他国给掀了,他还能立住脚不曾!
部署之事紧密的吩咐了下去,姜厝作为锦衣卫首领被任命为第一支包冲队伍,在退下之后立马就下去完善部署工作。
紫道行和赵阶也退了下去,各自按声不动,期待今晚好戏。
紫道行呆在宫里,到了晚间除了和顾秋和吃着饭,也不时往屋外张望张望,许是宫里人口风景,一直月上中梢也未曾听到什么风声。
便也叫徒儿回去各自安睡去,等明儿一早起来看好戏。
翌日一早,紫道行去太医院上值,顾秋和作为小跟班也去过几次,今儿一早定然是要去的,不是为看书,主要是想听闲言碎语。
果然,从天师院出门不到二里路,就见着宫里再有序的丫头都忍不住议论纷纷,看来真是出大事了。
一直走到太医院,那些个院臣们事也不做了,一个个聊得火热。
“太大快人心了!听说是姜指挥使准备出了几手证据将那曾首辅一网拿下!对,还有赵尚书助力,在陛下跟前说的她女儿被玷污那事。”一个老臣都快激动的跳起来。
“曾首辅?起义谋反又通敌卖国的人还想着做首辅,是去地府做首辅吧!哈哈哈!”
“就是,这等逆贼这次难逃一死咯……”
一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可真是大快人心,那曾想扳倒曾家的居然是只才二十六岁不到姜指挥使,后生可畏啊!”
“谁叫那曾嵩往人家枪眼里撞呐,这么多年残害百姓,早晚得倒台,这不报应就来了嘛!”
一群人说的可是起劲,此时此刻一旁看热闹的紫道行和顾秋和也才心底一块大石落地,如若抓他不曾,遭反噬这可得要死上多少人,好在老天保佑,她死去的父母也可泉下瞑目了。
紫道行看到身旁徒儿上扬的嘴角,心底暖烘烘的,想起顾秋和小时候跟着自己时非说自己没父亲,他就是他父亲,他才大她十岁,一听这个称呼可是不敢,告诉她,世上除了父女关系亲,师徒关系也可以胜似这种亲,她得叫他师父才对。
也是硬生生教了顾秋和一个月,她才改的口。
顾秋和眼里放光的听着太医院的老院臣们说着这桩喜事,一面又看着紫道行心满意足的笑。
此时此刻紫道行却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似乎于他来说,人生的每一处喜悦都来自于她徒儿的喜悦,只有看见她开心了,他的开心才是真的。
围观的紫道行忽然想到一个有趣的事,对同样围观的顾秋和使了个眼色,二人便先到门边说悄悄话,紫道行饶有趣味道:“等曾家人掉脑袋那天,师父带你去法场看热闹如何?”